返回

第60章 他,是不會休妻的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成哥兒居高臨下地站在西平伯身側,臉色刻薄。

褚初瑤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兒子,渾身上下疼痛不已。

“你是我懷胎十月身上掉下來的肉,你罵我?”

她嘴角勾起,倏地冷笑。

她自願被送去煙雲巷,乖巧聽話地伺候好那些客人,就連給西平伯下藥,她都惦念着自家兒子不能沒有父親。

可他方纔說什麼?

不守婦道,不知廉恥。

她的兒子罵她賤人!

褚初瑤搖搖欲墜,蠻嬤嬤急聲勸道:“小公子,夫人再不對也是生養你的親孃,你怎能這般忤逆頂撞?”

“放肆!”魏成側頭,眼神陰騭,一腳踹在蠻嬤嬤膝蓋窩上;“一個卑賤奴才,也敢對本公子指手畫腳?來人,掌嘴二十,讓她長長記性!”

成哥兒,全名魏成,自小便是西平伯府嬌寵着長大的寶貝疙瘩,從不下人當人看。

“魏成!”

褚初瑤臉色發白,厲聲喝止,聲音發抖。

西平伯見不得自家兒子被呵斥,橫眉冷掃褚初瑤,語氣刻薄:“不過一個下人而已,大呼小叫些什麼,兒子說你是什麼,你認了便好,鬧什麼笑話!”

“爹說得對!”

魏成愈發囂張,指着褚初瑤,尖聲怒罵:“你認就好,若不是你,我怎會被國子監除名,被所有人恥笑?你這種廢物,就應該被拖去浸豬籠,死了乾淨!”

“浸豬籠?”

褚初瑤陡然變了臉色,眼底最後一絲慈愛徹底消失,寒意攏上身。

她緩緩揚脣,笑得淒厲;“你說誰死了乾淨?”

“說你又如何?你這個一無是處的爛貨!”

觸及到褚初瑤身上那股迎面而來的笑意,魏成心裏發怵,卻愈發惱羞成怒。

他朝着褚初瑤伸出一腳:“我今日就要打死你這個廢物!”

啪啪——

突然,褚初瑤三步並兩步地站到魏成面前,抬手狠狠地扇在他臉上。

魏成被打得身子往後退兩步,嘴角滲出血跡,清晰的手掌印瞬間浮起。

他捂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褚初瑤,眼眶瞬間赤紅:“你敢打我?!”

“褚初瑤!你瘋了,竟敢動手打我兒子!”

異口同聲。

褚初瑤冷冷地站着,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抖。

她抬眼,目光冷掃過這對父子,聲音淒厲:“辱親母,口出污穢之言,豬狗不如,我打你這個孽障又如何?”

褚初瑤那兩巴掌甩過去,驚住了西平伯父子二人,就連蠻嬤嬤都驚住了。

整個京城誰人不知褚初瑤最是疼愛這根獨苗苗的兒子,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平日裏,府裏上下誰人不把小公子的話當成聖旨,無人敢忤逆半分,就連褚初瑤也時常縱容。

就連更過分的事情,小公子也做過,褚初瑤不但不斥責,還會誇他聰慧做得好。2

這是她第一次動手打魏成!

“夫人,成哥兒還小。”

蠻嬤嬤的巴掌已經受完,腦袋暈乎乎的,來不及清醒,趕忙出口護着。

臉上火辣辣的痛感傳來,魏成發了會懵,隨即怒氣衝上天靈蓋,一腳踹到褚初瑤身上去。

“我殺了你這個賤人!”

褚初瑤眼裏仿若淬了冰,抬手朝着魏成的臉上再次伸去,卻落在半空中遲遲下不來。

西平伯將她一甩,用力一腳,褚初瑤癱倒在地。

“毒婦!我兒子也是你能打的!”

蠻嬤嬤掙脫鉗制,衝上去抱着褚初瑤,嘴裏喊着:“別打了,別打了……”

褚初瑤眼珠子凸起,盯着往下落的那隻腳,伸手猛地用力一拉……

“砰!”

西平伯重重地摔倒在地。

褚初瑤冷笑。

“嬤嬤,結束了。”

身上的拳腳停住了,蠻嬤嬤緩緩鬆開褚初瑤,順着她的目光扭過頭看去。

西平伯癱倒在地,身子不斷劇烈抽搐,嘴角溢出血跡,一雙烏青渾濁的眼瞪突突瞪大着,嘴巴大張,卻說不出話來。

魏成怔住了。

褚初瑤起身,一巴掌甩在他臉上:“清醒些沒有?”

魏成腦子一片空白,嗡嗡作響,根本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只覺得怒氣沖天,整個人要炸了。

“我要殺了你!你這個賤人不配爲我的母親,更沒有資格打我!”1

往日只要他一對褚初瑤說狠話,褚初瑤就會想方設法地討好他,順着他。

可是這一次魏成想錯了。

話落,另一邊臉頰又捱了一巴掌。

“賤人!爛貨!”

魏成兩邊臉頰瞬間腫了起來。

“嬤嬤,把他送回院子裏,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放他出來!”

蠻嬤嬤上前拉着魏成,魏成不肯走。

“你這個賤人,我要讓父親休了你,你等着……”

蠻嬤嬤直接將他扛到身上,把人弄走了。

院子裏一下子安靜下來,唯有地上的西平伯還在不停抽搐着。

褚初瑤昂頭冷笑:“還不快去請大夫過來!”

下人們紛紛回過神,垂頭忙活去。

不一會,大夫過來了,西平伯老夫人也來了。

看着躺在牀上不省人事的兒子,西平伯老夫人怒掃褚初瑤一眼,詢問大夫道:“大夫,我兒子如何?”

大夫搖搖頭:“伯爺此症乃酒色過度所致。酒爲狂藥,亂性伐形,致使元氣大虧,經絡壅塞,筋骨失養,終成癱癇痿痹之狀。”

“還有的治麼?”

大夫搖頭,丟下一張方子,拎着藥箱走了。

“都怪你這個賤人!”

“造孽!”

…………

秦綰今日忙活一天,剛踏入長公主府門口,鍾叔便迎上來。

“鍾叔,今日做了什麼好喫的?”

鍾叔道:“督主府的人一大早送來了滿滿一筐的新鮮蔬菜,還有活蹦亂跳的魚,老奴便自作主張讓人去紅塵釀買了好幾壺新出的酒……”

他的話還沒說完,進到膳廳門口的秦綰,一雙眸子就看到前面一道熟悉的身影。

她腳步微頓:“謝督主也來了?”

鍾叔舌尖一轉:“老爺說要宴請謝督主,剛好督主府的人送菜和魚過來,便讓人遞了口信回督主府。”

經鍾叔提醒,秦綰纔想起父親說要宴請謝長離向他道謝的事情。

謝長離垂頭與秦易淮說着話,眼角餘光早已瞥見跨進門檻那道熟悉的身影。

“回來了?”秦易淮見秦綰回來,率先開了口。

秦綰順其自然地在秦易淮另一側的空位上坐下:“嗯,京造司那邊的流程已走完,明日便可去實地丈量繪圖。”

今日她去了京造司一趟,把孤慈所的事情落實,也好安心些。

這件事謝長離知道,沒什麼好遮掩的。

秦綰先是給秦易淮舀一碗魚湯,拿起旁邊的酒壺,不一會又放下,端起茶盞,走向謝長離。

“這是茶湯,與你傷口癒合有益,可以嚐嚐?”

傷口未愈,暫時還需忌口。

且謝長離不喜魚湯。

她記得。

謝長離眸色微凝,目光落在眼前奶白色的茶湯上。

“這是用茶葉翻炒出來,添加了羊乳,小湯圓,甜味適中,你快嚐嚐?”3

秦綰見他遲遲不動手,忙催促道。

秦易淮還記得今日是宴請謝長離,笑了笑,端起魚湯,朝着謝長離道:“小女在家中向來自由慣了,謝督主別介意!”

說着,他瞄了眼謝長離,又看看他面前那碗茶湯,眼裏帶着些許無奈的縱容。

謝長離淺笑。

“不介意。”

一旁站着的凌音,嘴角直抽。

郡主就算給督主倒的是毒藥,督主也會毫不猶疑地喝下去,半口氣都不帶喘的那種。

謝長離垂頭喝下一口茶湯,甜而不膩,帶着一股茶葉的清香,入口又有羊乳的絲滑。

“味道如何?”

“甚好。”

用了一會,秦易淮便離開了。1

秦綰往謝長離處看了眼,拿起勺子繼續喝湯。

兩小碗魚湯下肚,她身上逐漸暖和起來。

謝長離把剝好的河蝦端起,放到她面前:“莊子上的河蝦雖好喫,但你身上寒疾未好,又在崖洞上染了寒氣,少喫一些爲好。”

秦綰杏眸一亮,一隻河蝦便入了口中。

見她喫得差不多了,謝長離放下筷子道:“西平伯偏癱了,褚初瑤與兒子起了口角之爭,生了嫌隙,將她兒子禁足在府中。”

“這幾日你出門小心些。”

“我會的。”

…………

西平伯躺在牀上,嘴角一邊歪起,用力地將牀邊拍了拍,因手中毫無力氣,連點響聲都拍不出來,只能咿咿呀呀地怒瞪着褚初瑤。

這一刻,褚初瑤終於笑了。

“這輩子你就待在這牀上吧,我定會好好經營西平伯府,讓我們的兒子成爲人中龍鳳的。”

“至於,你後院那些鶯鶯燕燕,我自會讓她們過上好日子。”

說完,她笑着踉踉蹌蹌地出了門,往寧遠侯府方向去。

從衡山狩獵場回來之後,褚問之就在家裏養腿腳,見到褚初瑤蓬頭垢面回來後,他驚住了。

“你身上怎麼這麼多傷?”

褚初瑤眼睛紅腫,看向自家弟弟,淚水漣漣:“當初要不是你非逼我要將那些東西拿出來,我怎麼會被西平伯毆打,又怎麼會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褚問之面無表情看着褚初瑤,並未被她的質問所惱怒。

“你之前爲什麼不說?”

褚初瑤冷笑:“成哥兒原本是要進國子監的,就因爲你和秦綰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我給那些大人送禮,他們都丟了出來。”

“我好不容易尋到門道將他送進去,卻又被秦綰搞砸了。”

來寧遠侯府的路上,她仔細想過。

除了秦綰,沒有誰有這麼大能耐將她兒子從國子監除名。

“荒唐!”褚問之根本不相信。

他與秦綰相處多年,深知她的性子,從來不屑於做這種事情。

“你們尋了什麼門道將成哥兒送進國子監?”

褚初瑤猛地一震。

她被送入煙雲巷的事情絕對不能讓旁人知道。

“我不知道。”

褚問之見她目光閃躲,深知裏面肯定藏着事情:“你要是不說實話,我也幫不了你。”

“我真的不知道。”

褚初瑤瘋狂搖頭。

褚問之想了想,看向褚初瑤:“你們是不是得罪了謝長離?”

謝長離文武雙全,不僅是錦衣衛指揮使,還是太子太傅。

加之衡山獵場刺殺一事,謝長離中了一箭,至今還未痊癒。

這筆賬,他定是要討回來的。

難道……

“你們褚家這些骯髒下作的手段,使在她身上,本督不介意替她討回公道……”

“昨日的刺殺,褚將軍最好祈禱你們褚家沒有關係,要是讓本督查出來,你知道後果的……”

謝長離說過的話來來回回盤旋在腦海中。

褚問之一震,陡然變了臉色,直視着褚初瑤眼睛,語氣倏地變冷。

“褚初瑤,你要殺阿綰?”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搶我姻緣?轉身嫁暴君奪後位
天唐錦繡
女總裁的神級保鏢
特價皇妃不好惹
重生之商業帝國
大王讓我來巡山
地獄公寓
大聖西遊
九天武帝
奮鬥在新明朝
甲乙丙丁
玄黃戰歌
至尊仙道
紈絝神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