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舉曰,打探消息。
掀開門簾進去,許峯看到小飯館不大,還有些黑。
現在不是飯點,裏頭的人在洗菜,說話。
許峯進入之後,就看到這家也有個神龕。
三根香插在裏面,變幻成一個有所求的模樣。
依舊是“求祭祀”。
餓了要喫飯。
再度見到了這附近的有所求,許峯只是感覺到了一種迫切。
並非是自身安慰的迫切,而是這香火主人的迫切。
看起來,它太餓了。
見到了這消息,千言萬語,許峯蹙眉。
‘誰要喫東西。’
再聯想到了前面那“武瘋子”說的,天爺地爺。
天爺爲誰?
地爺爲何?
……
問完消息,許峯迴山了!
大包小包,宛若趕集。
他已經略有所得了。
剩下來的,就是一些驗證,比如他已經知道,裏面那個“武瘋子”,他就叫做王官,三個大名裏頭,他的名字是最後的。
所以那三個名字,大王,宋初明,還有王官,都有實際意義。
除此之外,大王是本地的一箇舊神。
但是具體的,那裏頭的人也說不清楚。
還有一點叫許峯警覺的就是,大王廟以前的地方,出現過一次大的地質災害。
大塌方。
好像是地下水構陷了整個地面,叫這裏直接塌陷,問題很大,死了不少人。
不過這事情也過去許久了。
此處是重建之地。
距離大塌方的地方,雖然不遠,但是也算是安全。
這些事情,一樁樁,一件件,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特別是那個地質塌陷,叫許峯想到了香火提出的需求。
‘是地爺喫人了?’
心生懷疑,自然心情緊迫,更何況問完了情況,在下載資料的時候,許峯接聽到了單位的電話。
是羣裏發消息的那位小張的電話。
雖然聽起來像是囑咐。
可是百人羣之中已經說過了,這辦公室的人還特意打電話過來。
在本來就有些“疑鄰盜斧”的許峯看來。
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了。
更何況許峯又去了大塌陷的地方看了一眼,都無須點菸,許峯就聽到了揹包裏頭的刀子的震動。
胸口的護身符,熱的發燙!
許峯更是須發迸張!那一種在遊戲之中鍛煉出來的警覺,還有作爲一個熟練的縫屍人,那一種和死人打交道的下意識,無不提醒許峯,那裏危險!
比前面大王廟的巷子裏面,危險多了!
許峯沒過去。
聽勸,立刻離開。
“王官的話,不像是胡說。”
騎着摩託,許峯迴山,所有事情,都在許峯腦海之中抽絲剝繭。
“起碼整個曲市,或者說這一個省都有問題,推己及人,單位的駐紮崗位,全國都有。這也就意味着,不是我有問題,不是雲架山有問題,是這個世界有問題的可能性,正在飆升!
至今沒有找到正神。
按照道理,暴力的最強擁有者,也看不出來甚麼在神祕學上的端倪。
所以,還是老樣子,一切都做最壞的打算。
假設,一切都要靠自己。
現在這裏的國家形式,這樣的治理模樣,是因爲神祕是以潮汐形式出現。以前屬於是枯水期,萬物蟄伏,現在處於復甦階段。
這樣假設,不靠單位集體的話,我以前的計劃是對的,要是有人能鎮壓,自然是最好的,不能,我還有個遊戲機!”
確定了事情糟糕,許峯心裏卻安定下來。
因爲靴子落地了!
默認所有人都是壞人,都是無能之輩。
世界是黑暗的,恐怖的。
那麼在見到了好人和能人之後,發現萬一世界還沒有那麼陰暗。
那一切都是美好。
都是小確幸!
這樣心態也就不會太崩!
這也是許峯以前在職場上學會的一招——默認對面是並不擬人,那麼對方但凡十個人,總是會給你驚喜!
就這樣,許峯趕在中午之前回來。
還摩託的時候,許峯莫名地看向了那神龕。
他來回踱步,總是覺得自己彷彿是忘記了什麼。
結果來來去去走了兩步之後。
許峯將混亂的思緒逐漸剝離,隨後豁然開朗。
‘是縫兇術!不對,是縫兇術的材料,它不是一直都在我身邊麼!’
許峯猛然想明白了。
他要的有形之物——新建的土地神神龕。
無形之物——神龕裏頭不管是什麼,都不是正神的鬼東西。
二者契合度——都混在一起了,怎麼還能不契合麼?
也就是說,在他的面前,此物就是完美的縫兇之基!
唯一需要思考的,就是他的技術是否還有欠缺,沒有遊戲之中的陰德,只有刀子和護身符,是不是會壓制不住它?
在遊戲裏面,無論如何,他還有師父坐鎮,在一旁掠陣。
這裏,他孤身一人。
但是——
‘遊戲一分鐘。我只要在下一幕遊戲之中,完成縫兇,將它當做道具帶出來,那麼就相當於我在這裏也有了掠陣之人。藉助遊戲機,我完全可以左腳頂右腳上天。
理論上,只需要一去一回,我的實力就完全倍增。’
面對危機,許峯開始開動腦筋了!
確定之後,許峯沒有在這裏停留,因爲他還要去巡山。
不止是去巡山。
他還調查了本地的民俗,也就是大王廟的來歷,宋初明的來歷。
還有更重要的就是,他在調查天爺爺和地爺爺。
不過他沒有從這種抽象的概念入手,雖然也的確是調查了他們的名字,但是更多的,許峯是近些年的天災人禍調查。
‘既然說喝你血,喫你肉,那麼你就是一個抽象概念,天地這個概念,無論如何都太抽象了。
但你要喫人,就必須用些具體辦法來。
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天塌地陷。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有甚麼樣子的能力,製造自然災害。’
還有,許峯迴山之後,正中午不嫌曬,他立刻就在山上轉了一圈,整個過程,許峯內心空明,氣血充沛!手持斷刀,手捏護身符。
安然無恙。
回到了小院,也不過下午,許峯甚至還有時間來數從昨晚回覆收到開始,有幾個人沒回復。
“少人,少了還不止一個人。
我看看,少了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許峯找到集團短號,對着那邊打了過去,打探情況。
無人接聽。
許峯繼續撥打其餘號碼,旁敲側聽。
在羣裏找人私聊。
並且在這過程之中,他也沒有閒着。
順便還下載了一個開源的代碼,自己修修改改之後,掛在電腦上,輸入關鍵詞之後開始爬取互聯網資料。
確認信息之後,他甚至還可以有時間讀書,這一次他讀的是解剖學。將人的骨骼肌肉內臟等等系統知識,都一字不差的記在了腦子裏面!
操千曲而後曉聲,觀千劍而後識器。
這些書的前輩們,一代代向前,已經不止是“操千曲”了。
將這些人體,全部都記了進去之後,許峯甚至還有時間去看現代的殯儀殯葬學專業的法定課本。
雖然這個課本上,只有理論。
學習了這個專業的學生,大二就要去找地方實習。
但這些理論對於許峯來說,也是有用的!
因爲不久之後,他也要去實操。
在得到了收集來的消息之後。
選擇進入了遊戲之中。
【檢測到遊戲存檔】
【存檔三:地點:羅陰縣,社廟;時間:酉時三刻】
【是否載入遊戲?】
【是】
依舊一陣熟悉的黑幕。
許峯沉入到了遊戲之中,睜開眼睛,嗅了一口不知道甚麼年代的空氣。
再度融入到縫屍人的世界之中。
將手中正在上的香,插在了土地爺的神龕裏頭後,許峯看到【主線二:除掉盤桓此地的盜墓賊,縫住三爺爺廟下的古屍,完全壯大社廟】
再往下看。
洋洋灑灑,竟然有五個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