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瑩瑩越喝越醉,可是一顆心卻似乎越來越清醒。
“洪烈軒你個王八蛋,你說,你是什麼時候住到這裏的,王八蛋……”沈瑩瑩邊說邊指着自己的心,隨即又是一飲而盡。
碧雪不勝酒力,早已經趴在了桌子上,自然沒有聽到沈瑩瑩這句怒氣衝衝的吼叫。
而在御書房中依舊挑燈批閱奏摺的洪烈軒,就像是感受到沈瑩瑩的怒氣一樣,重重地打了一個噴嚏。
“皇上,夜深了,早些歇息吧”,常喜輕輕說道。
“去泡杯熱茶來”,洪烈軒說完,再次低下頭。
輕輕嘆息了一聲,常喜退出去泡茶。
洪烈軒聚精會神地看摺子,希望用繁重的國事來麻痹自己。可是這一本一本奏摺在洪烈軒眼裏似乎都幻化成了沈瑩瑩的笑臉,來惹洪烈軒煩心。
洪烈軒無奈地合上奏摺,閉目養神,可白天的一切卻一幕幕地在洪烈軒眼前重現。“瑩瑩,你爲什麼要這麼折磨我,爲什嗎”,洪烈軒喃喃自語。
待常喜端着熱茶上來的時候,洪烈軒便讓他去拿酒,一醉方休吧。
夜色愈發深重,皎皎月光襯得整個皇宮一片寧靜。
“追,一定要把人給本宮拿下,本宮倒要看看什麼人敢如此大膽,在宮裏欲行不軌之事……”一聲尖銳的聲音打破了寧靜的夜。
“是……”侍衛們恭聲回答,隨即順着黑衣人逃走的方向,快速追去。
付良月遠遠地看着侍衛們遠去的身影,嘴角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喜色。“雲藍,走,陪本宮去看看。”說着,將芊芊玉手遞給貼身丫環雲藍輕輕攙起付良月,眼裏閃耀過一絲精光,嘴上卻道:“娘娘,夜深天涼,還是在宮內等消息吧。”
“糊塗,本宮掌管六宮,眼皮底下卻有黑衣人慾行不軌,本宮怎麼能視而不見。本宮倒要好好看看,什麼人敢如此大膽。夜深天涼算什麼,爲了抓到歹人,就算是天再涼,本宮也得去。”說着,已然開始緩步走出寢宮。
雲藍靜靜地攙扶着,不再多話。
很快,一行人便聚集在了弄梅苑門外。
侍衛見付良月前來,上前稟報,“啓稟皇後孃娘,我等追查到此,見黑衣人進入弄梅苑。因爲夜深,想來梅妃娘娘已經歇下了,奴纔不敢……”
聽着侍衛猶猶豫豫的話,付良月蹙眉吼道:“糊塗,黑衣人來歷不明,進入弄梅苑若是傷了梅妃,你們這些狗奴纔可擔當的起?”
“奴才該死……”
“來人,給本宮將弄梅苑包圍起來,不允許給黑衣人留下任何逃脫的機會。你們隨本宮進去,喚醒梅妃,保護梅妃安全。”付良月高聲交待,隨即在雲藍的攙扶下快速向前,待敲開門後,大步闖進了弄梅苑。
“給我搜,一定要搜出黑衣人,保護梅妃娘娘安全。”付良月說完,便帶着一羣人向沈瑩瑩住的房間走去。
守在門外的小丫鬟秋蟬看到皇後孃娘帶着一羣侍衛前來,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皇後孃娘吉祥,梅妃娘娘已經睡下了,不知皇後孃娘深夜前來有何要事?”
雲藍一腳踹開秋蟬,“大膽,你什麼身份,皇後孃娘有什麼事,還需要跟你稟報嘛?”
雲藍的一腳用了十足的力道,秋蟬感覺胸口一陣悶疼,可是卻不敢說出來。唯唯諾諾、身子纏都派回道付良月身前,“皇後孃娘息怒,奴婢絕沒有冒犯娘孃的意思。”
低着頭,秋蟬的眼眸轉了轉,又急忙道:“今日皇上請了衆太醫爲梅妃娘娘診治,說梅妃娘娘身體虛弱,再三交待娘娘要好好休息。皇上也再三吩咐奴婢,娘娘歇息的時候切不可打擾,奴婢是怕皇後孃娘惹怒了皇上,徒增嫌隙。”
付良月低頭,看着跪在自己腳邊的秋蟬,雙眸閃過兩道冷光,她沒想到,連沈瑩瑩身邊的丫鬟都敢她作對。
“你倒是伶牙俐齒,有你這樣忠心的狗護着梅妃,她也真是好福氣。”付良月蹙着眉頭說道,任誰都看得出她的不悅。
“洪烈軒,你混蛋……混蛋……”沈瑩瑩的聲音不大不小地傳出來。付良月透過窗子,看着沈瑩瑩的人影掙扎着從桌上爬起來,又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秋蟬聽到沈瑩瑩的聲音,整個人都嚇癱了,“我的親孃娘啊,這些慘了,死定了,死定了……”秋蟬心裏想着,小腦瓜快速轉着尋找對策。
付良月的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這就是你說的好好歇息了?你是怎麼侍候你家主子的?”說完,她向雲藍使了個眼色。
雲藍侍候在付良月身邊多年,很快便領會了她的意思。雲藍對着秋蟬又是一腳,秋蟬頓感一股腥甜湧上來。
還未等她緩過勁兒來,就聽雲藍道:“今兒夜裏,宮內有黑衣人闖入,娘娘帶人追查黑衣人至此,爲了保護梅妃娘孃的安全才進了弄梅苑。你再三阻攔,莫非是在幫着歹人傷害梅妃娘娘?”
“沒有,奴婢沒有,皇後孃娘明鑑,不要聽信她胡言亂語、血口噴人。”秋蟬強壓下湧上來的鮮血,跪着說道。
“來人,把她帶下去嚴刑逼問,若真是黑衣人同謀,有傷害梅妃之嫌,厲懲不饒。”付良月對着兩個侍衛吼道。
“是……”侍衛快速上前,拉住秋蟬的雙臂,要將她帶下去。
秋蟬心下知道自己逃不過此劫,大聲吼道:“皇後孃娘明鑑,秋蟬忠心耿耿,絕沒有做過傷害梅妃娘孃的事。秋蟬願到皇上面前一一解釋,以示清白……”
秋蟬的聲音很大,弄梅苑內跪着的宮人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帶下去……”付良月冷哼一聲吼道。
雲藍看着付良月動怒,急忙相勸,“娘娘何必爲了一個狗奴才動氣,侍衛們尚未搜查出黑衣人的下落,梅妃娘孃的安全要緊……”
付良月自然知道雲藍的意思,輕輕點頭,將門打開走進了寢宮。
只見碧雪趴在桌邊,沈瑩瑩也趴在桌上,拿着酒杯往自己嘴裏送酒,酒水撒的到處都是。
“壞蛋,連酒都欺負我……嗝……你也喝洪烈軒一樣,都是……混……混蛋……”沈瑩瑩醉醺醺地說着,根本沒被外面的吵鬧聲打擾。
付良月和雲藍對視一眼,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在雲藍的攙扶下,付良月輕輕上前,“梅妃娘娘這是怎麼了?深夜宿醉,成何體統?梅妃……”說着,付良月就要去拉沈瑩瑩的肩膀。
雖然沈瑩瑩醉的厲害,可是對危險的警惕程度一點不弱,在付良月碰到她肩膀的那一刻,她猛地起身,抓着付良月的手,給她來了個徹徹底底的過肩摔。
悲催的付良月身子落在了酒桌上,坐在了一桌子美味佳餚上,而雲藍也被帶了一個趔趄。
“沈瑩瑩……”付良月吼道。
雲藍聽到付良月的聲音,這才反應過來,“還愣着幹嘛,過來把梅妃娘娘拉開。”
侍衛們上前來拉沈瑩瑩,還未等動手,沈瑩瑩便放開了付良月,一下子癱倒在地上,醉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