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怎麼樣?”洪烈軒盯着爲沈瑩瑩診脈的張太醫問道。
張太醫示意洪烈軒小聲些,洪烈軒尷尬的看了一眼牀上依舊昏睡不醒的沈瑩瑩,輕輕點頭,率先走出了寢殿。
張太醫跟在洪烈軒身後,良久才輕輕說道,“皇上放心,梅妃娘娘只是舟車勞頓,身子有些喫不消。再加上心繫碧雪姑娘,急火攻心,纔會昏迷不醒,老臣這就開藥,娘娘服下,用不了明日清晨,娘娘定然能醒。”
聽張太醫如此說,洪烈軒才漸漸安心。“朕知道了,你去開藥吧。”
張太醫退下,洪烈軒又回到房內,看着面色蒼白,連昏睡中都眉頭緊蹙的沈瑩瑩,他心裏一陣心疼。
伸手拉起沈瑩瑩的手,放進被子中,爲她掖好被子,“瑩瑩,好好睡一覺吧,剩下的事情,就讓我幫你做吧。”
正說着,常喜小步跑了進來,“皇上。”
“嗯,人都到了?”
“是,在西廂房中,都到齊了。”常喜低頭說道。
“嗯”,洪烈軒戀戀不捨的看着牀上的沈瑩瑩,極不捨得離開。用手輕輕撫摸上她的臉頰,“等我,我一會兒就會來,好好睡一會兒吧。”
說完,洪烈軒大步走了出去。擔心張太醫備好藥後沒有細心的人服侍,洪烈軒特意讓常喜和萱兒留在寢殿照顧沈瑩瑩,而他自己則去了西廂。
西廂內的已經候着一羣身着黑色錦衣蟒袍的暗衛,見洪烈軒進房,急忙跪下。
“起來吧。”洪烈軒冷聲對着暗衛說道。
“謝皇上。”說完,一行八人站了起來。
洪烈軒冷着臉,從他們身前走過,仔細的看着他們一個個的表情,半晌才道,“你們知道,朕今日找你們來,是爲了何事嗎?”
“奴纔不知……”八人異口同聲,卻讓洪烈軒冷聲大笑。
“你們不知?”凜冽的目光再次掃視衆人,像是要將他們一個個看透,“呵呵,好一個不知,朕也從來不知道,朕身邊的衷心暗衛,居然還有別人的探子。”
洪烈軒怒意沖沖,天子威嚴鋪天而下,讓八個暗衛,鐵骨錚錚的漢子都猛地跪倒在地。
看着跪在地上的一行人,洪烈軒卻只是冷笑,“你們八個人,是朕最信任的人,盡忠職守、克己奉公,朕用這八個字爲你們命名,可沒想到你們給與朕的,卻是背叛。”
“皇上明察……”
“明察?”聽到衆人的話,洪烈軒冷眼掃視,“今日午後,朕纔派人送消息回宮,可是今日一早,宮內便已經有人接到了朕回宮的消息,這件事還要朕再詳述嗎?”
“皇上……”張盡拱手道,“送回宮內的信是奴才親自發出的,卻是在今日午後,約距皇城三十公裏。在此之前,奴才絕未發出過消息,還請皇上明鑑。”
衆人聽到張盡的話後,也開始一一撇清關係。
洪烈軒冷笑着看着衆人,“現在事情過去了,所以你們一個個撇清關係,以爲這樣朕就拿你們沒辦法了嗎?朕可以告訴你們,不是,朕之所以不想再查下去,是念在你們跟在朕的身邊,多年情分深重,朕想再給你們一次機會。”
“謝皇上。”
看着一個個低着頭的暗衛,鴻烈軒長嘆一聲,冷眼掃過,“這是朕接下來要做的八件事,對於朕和整個洛雲國來說,事關重大,每一件事都生死攸關。朕將這些東西交給你們,你們每人按照紙條上的旨意去辦,不得有誤。”
洪烈軒將紙條按照標註好的順序,一個個的分給八個暗衛。
“你們給朕記得,這是朕給你們的最後一次機會。這八件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成功則衆人皆賞,可若是誰給朕辦砸了,別怪朕下手無情。”說完,不待衆人回應,大步走出了房間。
衆人連連道“是”,直到洪烈軒走後,他們才各自散去。
洪烈軒回到房間,萱兒正端着藥碗出去,“參見皇上。”
洪烈軒點頭,“瑩瑩服下藥了?”
“是,娘娘剛剛服下藥,還在昏睡,張太醫說用不了明日天亮,就能醒來。另外,張太醫還給娘娘開了些調理身子的藥,說是對緩解心火、舒筋解乏有好處。”萱兒低着頭,輕輕說着。
常喜聽到洪烈軒的聲音,也從內殿走了出來,“皇上。”
“嗯”,洪烈軒看着常喜,輕輕應了一聲,有對萱兒道,“去將弄梅苑內所有的宮女、內監給朕叫來,朕要見他們。”
“是,”萱兒應聲出門,洪烈軒纔看向常喜,“在弄梅苑內服侍,可發現什麼異常?”
常喜躬身上前,附在洪烈軒耳邊小聲道,“弄梅苑內,內監六人,宮女六人,嬤嬤六人,剛剛侍候娘娘服藥,只有萱兒在,奴才趁機去外面看了看,倒是沒發現什麼異常,只是有一個嬤嬤,奴纔看着眼生。”
“哦?”洪烈軒聽着常喜的話,眉頭微蹙,“怎麼會?弄梅苑的所有侍婢、內監都是你親自選的,你怎麼會眼生?”
“奴才疏忽,奴才……”
“行了”,看着戰戰兢兢的常喜,洪烈軒冷聲道,“去外面給朕候着,另外,將那個你看着眼生的嬤嬤底細給朕查清楚,朕去看看瑩瑩,去去就來。”
“是……”常喜點頭應和,小跑着出去。
洪烈軒回房,看着臉色稍稍有些紅潤的沈瑩瑩,緊蹙的眉頭也漸漸舒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絲弧度。
坐在沈瑩瑩牀邊,洪烈軒的手撫摸上她的臉頰,“你快點醒來,明日一早,我還有大事等着你做呢。”
沈瑩瑩臉頰光滑,或許是剛剛服了藥的緣故,紅撲撲的小臉上散發着淡淡的熱氣,櫻脣也更紅潤了幾分。洪烈軒忍不住落下一吻,將她脣齒間殘留的藥味一一吮盡。
洪烈軒臉帶笑意,極爲滿足。“等我,我一會兒就回來陪你。”說完,他大步走出寢殿,殿外,常喜等人已經在候着了。
見洪烈軒出來,常喜上前,附在他耳邊輕聲道,“皇上,左邊第三個嬤嬤是十日前新來的,弄梅苑內的李嬤嬤病了,這個方嬤嬤是借調的,再進弄梅苑之前,一直在……”
“在什麼?”洪烈軒冷眼看着常喜,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示意他把話說完。
常喜額頭冷汗涔涔,半晌才輕輕道,“是,方嬤嬤之前一直在麗妃身邊侍候,後來因爲打碎了麗妃最喜歡的鴛鴦戲水柳葉驕陽雨露瓶,才被逐出麗雲閣的。”
“哦?麗妃?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