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烈軒的話,深深的觸動了沈瑩瑩,她沒想到,以前,那個在自己面前高大如山的男人,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將他輕輕的摟緊懷裏,“她只不過是爲了自己逃脫責任,信口胡說,你那麼當真幹嘛?洪烈軒,你傻了嗎?”儘量讓自己語氣輕鬆,沈瑩瑩調笑着說道。
可是她的輕鬆,並不能換來洪烈軒的寬心。他的眉頭一直緊蹙,良久才長嘆一口氣,對沈瑩瑩輕輕說道,“不論如何,我都會找到原因,若是……若是真如她所說,那……那我也不會拖累……”
那個“你”字還沒出口,卻被沈瑩瑩堵住。
感受到沈瑩瑩柔軟的雙脣,帶着甜甜的味道,洪烈軒忍不住將她抱緊,加深這個吻。沈瑩瑩很少主動吻他,而在洪烈軒如此脆弱的時候,這一個吻,幾乎讓他那顆灰暗死去的心又活了過來。
良久,沈瑩瑩才放開他,她微微一笑,“就算你真的不能給我一個孩子,那又如何?你知道嗎?從前的還好,我從來都沒想過要跟誰在一起,我以爲我會這樣孤獨一生。”
沈瑩瑩說着,忍不住回想起了那段做殺手的日子。整天刀尖舔血,哪有時間和精力來談情說愛,在那樣的生活中,她對於愛情,又能有什麼奢望呢?
“可是後來,我遇到了你,我想一生一世一雙人,而你偏偏是洛雲的皇帝,三妻四妾,妃嬪成羣。就是這樣,我不也接受了嘛。洪烈軒,我要的真的不多,現在也不求一生一世一雙人,我只想一直陪在你身邊,其他的什麼都不重要。”
緊緊的抱着洪烈軒,沈瑩瑩從沒有一刻比現在還堅定。
洪烈軒亦緊緊的回抱着她,兩顆心愈發堅定,並且靠的越來越近。
當天夜裏,洪烈軒是被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吵醒的。爲沈瑩瑩掖好被子,他便起身去了門外。
他纔出門,沈瑩瑩便睜開了雙眼,看着遠去的背影,心生一片暖意。不知從幾時起,洪烈軒便養成了和她同睡的習慣,即便動手動腳,也從不強迫她。暖心貼心,沈瑩瑩忍不住想起了當時她曾經對夜風說過的話,想要當暖男,就要當這樣情深似海的。
事實證明,她說的沒有錯,洪烈軒就是情深似海的暖男。當然,還有一點,那就是他的肩膀足夠寬廣,哪怕有天大的事,他都會自己扛起來。
夜深人靜,沈瑩瑩心裏清楚,又將有什麼大事要發生,她爲洪烈軒而擔憂。
另一側,在弄梅苑的書房內,洪烈軒被對着一個黑衣暗衛,輕輕開口,“有什麼發現?”
“回皇上,西嶽已經有人暗中潛進了幽關城,連續幾次,人數已經不容小覷。”黑衣人低聲回稟,嚴肅至極。
“嗯”,洪烈軒只是輕輕一應,對於這種結果,他並不感到意外。良久,他纔開口,“白啓雲什麼狀況?”
“這……”黑衣人聽問,猶豫不言。
“說……”
“回皇上”,黑衣人輕咳兩聲,才低頭回應,“白將軍離開皇城之後,於郊外與人激烈對戰,然後便行蹤不明,但奴纔可以肯定,他並未到達幽關城。”
這話倒是讓洪烈軒一愣,若說白啓雲守不住幽關城他信,可是他連到也沒到,這又是爲什麼?
“和他對戰的是誰?”洪烈軒好奇,莫非還有人能重傷白啓雲?
“奴纔不知”。
“不知?”
“是,當日的對戰,奴才只能看到一陣紅色的光暈,幾乎蓋住了半個小樹林。他們功夫太高,我不敢靠的太近,只能聽到隱隱有笑聲,好像……好像是個女人。”黑衣暗衛回應。
“女人?”洪烈軒眉頭緊鎖,女人,紅光,莫非又是那個女人?可是她和白啓雲會有什麼關係?同來自西嶽,他們認識嗎?那他們又想要幹什麼?白啓雲無故失蹤,他去了哪裏?
不知不覺之中,洪烈軒已然深陷在一個謎團之中,他覺得身邊發生的一切已經越來越脫離他的控制。
“行了,朕知道了,你下去吧。記得,三日之後,我會派人與你暗中聯絡,你只要按着來人的指使,配合他完成接下來的事情就好。另外,若是有白啓雲的消息,隨時回報……”思慮半晌,洪烈軒才輕輕開口。
“是……”
應聲過後,黑衣人緩緩褪下,偌大的房間之中只剩下洪烈軒一人。透過窗子,看着濃重的夜色,洪烈軒覺得這就如同他現在的處境一樣,一片灰暗,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這團團的迷霧才能散去,他才能看清這黑暗中的敵人,到底要幹什麼。
悄悄的回到房間,洪烈軒便見到沈瑩瑩坐在牀邊,靜靜的看着他。
“你醒了?”緊蹙的眉頭悄然散開,洪烈軒不想讓沈瑩瑩擔心。可是他的舉動,如何能逃脫沈瑩瑩的眼。
輕輕點頭,沈瑩瑩將已經到了牀邊的他拉到牀上坐下,用手輕輕的撫摸他的眉頭,“從你出去的時候,我就已經醒了,是不是又遇到了什麼事?眉頭都皺出深溝來了,真醜。”
“呵呵……”洪烈軒發現,不論遇到什麼事,只要能看到沈瑩瑩,他的天就是晴的。
洪烈軒沒有絲毫的隱瞞,將黑衣暗衛稟報的全數告訴了沈瑩瑩,她亦是蹙眉,不解白啓雲的失蹤到底爲了什麼。
雖然從來不曾對他有過半點好感,可是這也改變不了白啓雲是沈梅瑩喜歡的人的事實。對於這個男人,沈瑩瑩從心裏不希望他太壞,也免得她爲了沈梅瑩——那個千年前的自己有眼無珠而生氣。
“算了,別想了。”良久,洪烈軒纔對着沈瑩瑩開口,見她爲白啓雲蹙眉,他的心中莫名會有一股酸意。
摟着沈瑩瑩,兩人卻怎麼也再睡不着。
“洪烈軒,我總有種感覺,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別想了,沒事的,一切有我”。
天漸漸方亮,還未到上朝的時間,常喜就在門外敲門,“皇上,蕭丞相帶着幾位大臣,在御書房門外等候,要見皇上。”
牀上,沈瑩瑩和洪烈軒對視一眼,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還有誰?”
“回,回皇上,還有純妃的父親莫大人,東方大人。”
常喜的聲音幽幽傳來,聽到這三個名字,沈瑩瑩便已經猜出了大概。微微一笑,“皇上,要不要瑩瑩與您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