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聽着老者的警告之聲從遠處傳來,一顆心涼的徹底。
她遠遠的望着洪烈軒和沈瑩瑩離開的方向,咬牙切齒,良久才惡狠狠的道,“賤人,我得不到的,就算是毀了,也不會讓你得到。”
洪烈軒和沈瑩瑩離開野人谷,直接回了軍營,一進門便看到沈君夜不斷在門前徘徊。他的臉上、眼中滿是不安。
見到洪烈軒和沈瑩瑩走進來,沈君夜上前輕輕行禮,得到兩人的回應後,什麼話都沒有說,而是繼續徘徊,不斷向軍營之外張望。
沈瑩瑩和洪烈軒都知道,沈梅彤屍體失蹤,沈君夜心裏不好受,可是他在這裏茫然的張望,也於事無補啊。
沈瑩瑩款款走到沈君夜身邊,拉着他的胳膊,輕輕道,“父親大人,梅彤失蹤,事有蹊蹺,這件事我和軒絕對不會不管。天色已經不早了,你還是先回去歇着吧。”
沈瑩瑩的話雖不多,可是沈君夜聽着暖暖的。想起那夜噩夢般的對話,沈君夜眼中淚花湧動。
沈君夜連連輕拍沈瑩瑩挽着他胳膊的手,滿是愧疚。“好好好,我這就……這就回去……”
沈瑩瑩和洪烈軒兩人默不作聲,陪着沈君夜走了一段路,直到房門口分隔兩邊的地方,沈瑩瑩才放開挽着沈君夜胳膊的手。
淺淺一笑,在房門之外的燈籠氤氳的昏黃燈光下,沈瑩瑩給人的感覺那麼暖,那麼貼心。
看着沈君夜回到房間,沈瑩瑩才又回到洪烈軒身邊,挽着他的胳膊,款款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這時,他們正巧碰到了一個士兵,搬着一個大椅子,快速的向軍營大門處跑去。
洪烈軒覺得極快,急忙吼道,“等等……”
聽到洪烈軒的喊聲,士兵一下子停住腳步,放下大椅子請安道,“參見皇上,參見娘娘。”
洪烈軒輕輕點頭,“這麼晚了,你這是要去做什麼?”說着,洪烈軒目光瞟向那一把椅子。
士兵看到洪烈軒的目光,忙開口回應;“回皇上,沈將軍說要在門口等着士兵的消息,看看有沒有找到沈小姐。沈小姐不回來,他心裏不安,害怕出事。所以特意叫小的搬把椅子過去……”
士兵的話,然洪烈軒和沈瑩瑩同時眉頭緊蹙。沈瑩瑩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士兵,審視着他,見他沒有說謊的恐懼,纔開口問道“你說的沈小姐是哪個?”
沈梅彤已經死了,她失蹤,丟的不過是一具屍體,沈君夜傷心可以理解,擔憂她不回來會出事就完全講不通。沈瑩瑩不由的懷疑……
果不其然,沈瑩瑩話音剛落,士兵便抬頭看向沈瑩瑩和洪烈軒,輕輕道,“當然是沈倩倩沈大小姐。”
聽到“沈倩倩”三個字的時候,沈瑩瑩與洪烈軒四目相對,眼底的情緒複雜萬千。
看着沈瑩瑩紛亂茫然的神色,洪烈軒對着士兵輕輕開口,“沈將軍已經回房了,椅子用不到了,你搬回去吧。”
說完,他也不待士兵反應,攬上沈瑩瑩的腰身,快速回房。
這一日,已經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回房後的沈瑩瑩和洪烈軒都是疲憊不堪。
可是躺在牀上,沈瑩瑩依舊是輾轉反側,有一股異樣的情緒壓在她的心底,讓她根本無法平靜、安然入睡。
感受到沈瑩瑩焦躁不安的情緒,洪烈軒會然領悟問道,“你還在想沈倩倩的事?”
睜着大眼睛,接着房間外微弱的光亮,沈瑩瑩抬頭對上洪烈軒瞭然於胸的眸子,輕輕點頭。
沈瑩瑩不願提起沈倩倩,心裏莫名其妙的排斥感讓她都覺得自己很討厭。可是這種情緒根本無法抑制。
良久,沈瑩瑩才主動摟上洪烈軒的腰,輕輕道:“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得到了的都有恃無恐。洪烈軒,你會不會有一天也變成那樣?”
“不會……”沈瑩瑩話音落下,洪烈軒的答案已經脫口而出。
看着沈瑩瑩激動的眸子,洪烈軒在她額上落下淺淺一吻,輕輕開口,“瑩瑩,我瞭解你的心思,我也想告訴你我的心思。一國帝王,身份我沒有辦法去選擇,可是有你再側,一生一世一雙人,我做得到。”
“沈倩倩……”沈瑩瑩輕輕開口,不願提及這個名字,可她還是要說。
洪烈軒打斷她的話,“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或許一切正如我們想的那樣,她身上確實有太多奇怪的地方。事情需要時間去梳理,今兒晚了,我們明天說好不好哦?”
“可是……”
“睡吧……”洪烈軒哄着沈瑩瑩,讓她的心漸漸平靜,一覺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的時候。
沈瑩瑩醒來的時候,房間內早已經沒有了洪烈軒的身影。她心知洪烈軒忙,便也不尋找打擾,只是徑自梳洗,然後讓士兵在幽關城的百姓之中,找了兩個熟悉地形的人,直接去了山裏。
沈瑩瑩想要在幽關城的山中,找到一種適合她做三弓強弩的木材。圖紙她已經反覆修正了,可到底行不行,還需要時間來驗證。
跟着當地的百姓一直在山裏走,沈瑩瑩倒不覺得有多累,百姓們看着她,心底的敬意不禁又多了幾分。
“梅妃娘娘,咱們幽關城能夠有您這樣的娘娘來,幫着皇上駐守,一定會大獲全勝的。”
聽着百姓打心底裏發出的讚歎,沈瑩瑩只是輕輕一笑。
“冠冕堂皇的話我不會說,我做的一切只不過是不想讓皇上難過罷了。”沈瑩瑩頓住腳步,看着跟在周圍的百姓,輕輕開口。
“軒在你們心中,或許是遙不可及、高不可攀的皇帝,可是在我心裏,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或許在你們眼中,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屬品,可是在我看來,我不是附屬,而是他的左膀右臂。”
從來沒有一個女人,會當着男人的面這樣說。男尊女卑的思想已經傳播了太久,這羣男人即便再寵妻,也沒有聽過如此的言論。
女子是男人的左膀右臂,聽着雖不可思議,可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沈瑩瑩不但這樣說了,她還這樣做了,而且她也的確做到了。
“娘娘,俺們是老百姓,不懂這些,一直以來都覺得,娶媳婦就是爲了傳宗接代的,難道娘娘不這麼想?”
有百姓嬉笑着問沈瑩瑩,他們好奇,這個能夠陪在洪烈軒身邊,呼風喚雨的女人,除了嬌媚智慧之外,在思想上,還會跟別人有什麼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