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凱旋而歸,書院問罪!
“好好好!”君臨安鬆開手,興奮得在門口來回踱步,“來人啊!傳本王命令,所有江南文武百官,全部給老子去城外迎接世子!誰敢不去,老子扒了他的皮!”
說完,他大步朝王府大門走去,腳步急切,恨不得立刻飛到城門口。
阿水愣在原地,看着君臨安遠去的背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她回頭看了一眼書房,心中好奇。
王爺剛纔在看什麼書?
看得那麼入神?
而且笑得那麼猥瑣?
她四下張望。
府中的下人都去忙着迎接世子了,書房附近空無一人。
阿水猶豫了一下,悄悄溜了進去。
很快,那本藏在書桌抽屜裏的書,就被阿水翻了出來。
阿水拿起來一看,封面上畫着不堪入目的圖畫,露骨得讓人臉紅心跳。
阿水瞪大了雙眼,臉騰地紅了。
“王爺……王爺他居然看這種東西?”
她顫抖着雙手翻開書,裏面的內容更加不堪,圖文並茂,尺度之大讓她頭皮發麻,心跳如鼓。
她看了幾頁,又忍不住翻了幾頁,臉紅得幾乎要滴血。
“呸!”她啐了一口,強忍着繼續翻看的衝動,啪地合上書,“王妃當年就是因爲受不了王爺這種嗜好,所以才下令將王府的藏書全部燒燬的。結果王爺居然還偷偷藏了一本!”
她咬着嘴脣,猶豫片刻,將書塞進了自己懷裏。
“王爺年紀大了,看這種東西對身體不好。”她小聲嘀咕着,臉頰滾燙,“我這是爲王爺好,免得他沉迷女色,傷了身體……”
她做賊心虛地溜出了書房,腳步飛快,心跳如鼓。
走了好遠,纔敢停下來,捂着胸口喘氣。
懷裏那本書硬邦邦地硌着她,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我只是替王爺保管……”她喃喃自語,手指卻不自覺地摸了摸書的封面。
……
南城城外。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人山人海。
百姓們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城門外的道路擠得水泄不通。
有人捧着鮮花,有人端着果籃,有人舉着寫有“世子威武”的橫幅。
孩子們騎在大人的肩膀上,伸長了脖子往天上看。
老人們拄着柺杖,顫巍巍地站在人羣中,渾濁的眼睛裏滿是期待。
三年前,鬼子入關,北境淪陷,大武危在旦夕。
是南王世子和世子妃,殺了天皇,滅了扶桑,爲死去的同胞報了仇。
今日,英雄歸來。
“來了!來了!世子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所有人齊齊抬頭。
天空中,數十道流光破雲而來,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爲首一人,玄衣黑髮,面如冠玉,踏空而行,衣袂獵獵。
正是君傲。
人羣沸騰了。
歡呼聲如同山呼海嘯,一浪高過一浪。
鮮花被拋向天空,鞭炮炸響,鑼鼓震天。
百姓們揮舞着手中的旗幟,拼命地喊着君傲的名字。
“世子!世子!世子!”
那聲音匯聚在一起,響徹雲霄。
君傲落在地上,被眼前的人山人海嚇了一跳。
他還沒反應過來,一羣江南文武百官已經迎了上來。
爲首的正是南城的府尹,陳文遠。
陳文遠此刻激動得滿臉通紅,顫聲道:“世子滅扶桑,功在社稷,利在千秋。下官代江南百姓,謝世子大恩!”
說着,他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身後的文武百官也齊刷刷跪下,黑壓壓一片。
君傲連忙扶起陳文遠:“陳大人快起來,這是做什麼?折煞我了。”
陳文遠不肯起身,老淚縱橫:“世子有所不知,下官的哥哥去了北境做官。三年前鬼子入關,哥哥一家老小……全都死在了鬼子刀下。”
他抬起頭,淚流滿面:“今日,世子爲下官的哥哥報了仇,下官感激不盡!”
君傲沉默片刻,將他扶起:“陳大人,節哀。”
陳文遠抹了把眼淚,站起身來。
身後的文武百官也跟着起身,看向君傲的目光,滿是感激與敬重。
百姓們還在歡呼。
孩子們跑上前,將野花塞進君傲手裏。
老人們顫巍巍地鞠躬,嘴裏唸叨着“世子菩薩保佑”。
年輕的姑娘們紅着臉,偷偷看他一眼,又趕緊低下頭。
君傲被圍在人羣中,手足無措。
他殺鬼子眉頭不皺,面對天劫面不改色,可面對這些熱情的百姓,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柳如煙站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他出醜。
木蘭抿着嘴,眼中也帶着笑意。
刀疤雙手抱胸,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阿三撓着頭,嘿嘿傻笑。
白起帶着驚鴻衛站在外圍,面無表情地警戒着四周。
可他們的眼中,也藏着幾分難得的柔軟。
君臨安站在人羣外面,看着兒子被百姓們簇擁着,嘴角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走上前,拍了拍君傲的肩膀,上下打量着,眼中滿是欣慰。
父子倆並肩往城裏走。
君臨安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像是在找什麼。
君傲好奇地問:“爹,你在找什麼呢?”
君臨安壓低聲音:“傲兒,你老實告訴爹,映雪是不是出事了?”
君傲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爹剛纔是在找梅映雪。
“爹,你想什麼呢,映雪好好的呢!”
“那人呢?怎麼不見她跟你們一起回來?”
君傲笑道:“爹,映雪喝多了,此刻正在我的空間法器裏休息呢。”
君臨安一聽,面帶狐疑。
梅映雪?
喝多了?
這怎麼可能?
印象中,那丫頭可是滴酒不沾的。
“傲兒,映雪怎麼會喝酒?”
君傲只得將老道士送他一界酒的事說了一遍。
君臨安聽完,愣在原地。
聖人?
這九州竟然還有聖人?
他正要細問,一團肉球從旁邊滾了過來。
錢多多一身肥肉顫巍巍地跑到君傲面前,竟是帶着一絲哭腔。
“我的世子爺!終於等到你了!嗚嗚嗚!”
他一把將君傲抱住,鼻涕眼淚,抹了君傲一身。
君傲嫌棄地推開錢多多:“我說錢胖子,你能不能注意點形象?我又不是大美女,至於這麼激動嗎?”
錢多多抹着眼淚:“世子爺,若不是您給的法子,我錢家也不會成爲九州首富……”
君傲挑眉,打斷他:“啥玩意,你錢家成爲九州首富了?”
君臨安在一旁補充:“這小子現在富得流油,就是我大武國庫,都沒有他錢多。”
君傲震驚了。
自己當初只不過隨手給了錢多多幾個前世的方子,沒想到他居然真的靠着這些方子發了。
想到這裏,君傲看向錢多多:“錢胖子,本世子求你件事,你可不要拒絕哦。”
錢多多拍着胸脯:“世子爺請說,莫說一件事,就是十件百件千件我都答應!”
“好,這可是你說的!”
君傲手中出現一張紙,遞給錢多多:“這上面的材料,你想辦法給我弄來十份。”
錢多多接過紙一看,頓時傻眼了。
只見紙上密密麻麻寫着一大堆煉器材料,什麼星辰鐵、萬年寒銅、九幽玄石……光是名字就聽得人頭皮發麻。
“世子爺,這些材料可不好弄啊……”他抹了把額頭的汗,“不過以我錢家如今的財力,倒是可以湊齊。”
君傲滿意點頭:“放心,這材料你幫我湊齊後,該多少錢就是多少錢,本世子不會讓你喫虧的。”
錢多多連連擺手:“世子爺這是哪裏的話?若不是您,我們錢家哪有今日的風光!”
兩人正說着,突然,一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衆人面前。
蘇雲。
他一身青衫,負手而立,面容冷峻。
他的目光掃過衆人,最後落在君傲身上,那眼神裏,充滿了敵意與傲慢。
他從懷中取出一卷金色帛書,高高舉起。
“夫子法旨!”
他的聲音在廣場上迴盪,壓過了所有的喧囂。
“南王世子君傲,修行邪功,攝魂奪魄,屠戮生靈,乃魔道中人。即日起,押送書院受罰!”
此言一出,石破天驚。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中州書院的那位夫子,竟然派人來抓君傲?
還說君傲是魔道中人?
這是怎麼回事?
不是有傳言稱,世子和書院的那位女先生有婚約在身嗎?
怎麼現在書院的人卻要抓世子?
“不可能!”人羣中有人喊道,“世子怎麼可能是魔道中人?一定是夫子弄錯了!”
“對!世子殺的是鬼子!是爲我們大武報仇!怎麼就成了魔道中人了?”
“夫子糊塗啊!”
百姓們紛紛爲君傲鳴不平,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烈。
蘇雲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局面。
他淡淡一笑,不慌不忙地開口。
“武都城中的二十萬扶桑人,是被人攝魂奪魄而死。扶桑島上的億萬扶桑人,也是被人攝魂奪魄而死。”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般刺向君傲。
“南王世子君傲,剛剛征戰扶桑歸來。你們說,那噬魂奪魄之人,除了他,還能有誰?”
廣場上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君傲身上。
那目光裏有震驚,有疑惑,有難以置信,也有一絲隱隱的恐懼。
君傲站在原地,看着蘇雲手中的那道金色法旨,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夫子要抓我?”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裏。
“那就讓他親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