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能告訴我怎麼去找你嗎?”
那女子剛要走開,身後就傳來了怯生生的聲音。
那是餘師妹問出來的,卜天虎想攔都來不及。
毫無理由的攔下築基期的弟子,在清符門可是禁忌啊!
面容瘦削的那位男師叔,臉色立刻變了。他們兩個築基期的師叔,停下來,已經夠關照她了,沒想到這女師侄,竟然還得寸進尺了。
“哼,這些剛進門的弟子,真不懂規矩,不好好給點他們顏色瞧瞧,還真不知天高地厚!”
瘦削男子的想法,似乎是立刻被那女子看出來了,暗中拉了一下瘦削男子的衣角,淡淡的對着餘師妹一笑。
“我姓徐,在水行殿!”
說完也不做停留,望了一眼一邊的木弘毅等其他幾人,御使法器便離開了這石臺。
兩個築基期的師叔一走,在場的幾人都是噓了一口氣,在這些脾性品行不明的師叔面前,他們都是大氣都不敢多出啊,就怕一不小心惹惱了這些師叔,那時一頓苦頭就免不了了!
被這麼一攪和,朱師兄臉上的表情,無論是那擠出來的猙獰,亦或是那種淫笑,都消失不見,只剩下那一臉的鬱悶。剛纔緊張的要命,再也無法繼續裝下去!
對於那五個師弟師妹,他也不多過問了,卜天虎他們,留還是不留,完全隨他們的便。本來這石臺上,塞下十幾二十個人是完全沒有問題,他完全是爲了想欺負一下這些新入門的弟子,出一下當年被他的師兄們欺負而生出的氣。
“來吧,幾位師弟師妹,一起留在這石臺上吧,朱師兄的那些,都是裝出來的!”
木弘毅心中苦笑了幾聲,這事情,這鬧劇,還是讓他來收尾吧,也只有他兩邊的人都認識。
“那朱師兄,真的是裝出來的嗎?不是真的!?”
那稍小的師妹,小聲的問着,朱師兄裝的確實很像,這師妹被嚇到,木弘毅也是能夠想像。
“朱師兄,不是那樣的人,他就是想…”木弘毅說着這裏,突然停住了,朱師兄想幹什麼,想將他們趕走,難道真要實話實說?
“呃,朱師兄只想和幾位師弟師妹開個玩笑!”
木弘毅臉上突然出現了善意的笑容,用着從容的語調,將這謊話說了出來。
“真的?”
那師妹聽木弘毅如此肯定,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師妹,我說的沒錯吧,這位師兄是假裝的!”
卜天虎也開口,要將這誤會趕緊平復下去,無論怎樣,他是想留在這石臺上,看那宋長老坐化甚至希望能夠得到宋長老的一些神通的。要是能儘早將那些可有可無的誤會消除,有了他和木弘毅在中間,那就能留在這石臺上了。
卜天虎的肯定,讓那幾個師弟師妹都徹底放鬆了下來,除了那極力反對卜天虎的師弟,此時卻是一臉的怨怒之色。
“既然卜師兄和木師兄都這麼說了,兩位師妹,那我們就留下來吧!”
那細眼睛的師弟,也開口道,說話時,竟然將那反對卜天虎的師弟安全忽略掉了!
那個師弟,臉色變了數遍,兩人的意思,他清楚。如今他一個人,現在是萬萬鬥不過兩個人,更何況,木弘毅看上去境界更高,若是真要吵起來,木弘毅也會幫着卜天虎。
他現在,也只能希望兩位師妹能夠和想法一樣,隨他離開了。
“好吧,幾位師兄都這麼說,那我們就留下來吧!”
餘師妹低着頭,緩緩道。
餘師妹話一出,卜天虎臉上露出了喜色。
而那一位反對卜天虎的師弟,臉色變得更爲難看。
“幾位師兄,師弟還有些事情!先走一步了!”
說完,轉身就離開了這石臺。
“這師弟倒也是個明白人,知道式微就立刻離開了!”
木弘毅看着那師弟離開的背影,心中說着。那弟子之前喊出聲來的那句話,已經讓木弘毅想到了他們之間的矛盾。現在要離開,木弘毅也清楚其中緣由。
“李師兄,你不留下來嗎?”
那個稍小的師妹,對着那弟子喊着,想要讓他留下來,她雖是聽到了卜天虎與那弟子之間的不一致,卻完全沒有想明白其中的事情,依舊想讓一起來的幾人待在一起。
遠處,那清麗女子與瘦削的男弟子,交談着,正是剛纔停下插手木弘毅他們之間事情的那兩位築基期的師叔。
“師妹,剛纔爲什麼要停下來,那隻是幾個煉氣期,連築基的坎都沒摸到的師侄而已,何值得你這樣關心!”
瘦削男子,似乎是有着不滿,在他們這些築基期的修士中,那些煉氣期的弟子確實是微不足道,雖然當年他們也是從煉氣期,一步一走爬來,築基成功的。
但是,如今貴爲門派築基期的核心弟子,門派的中堅力量,煉氣期,早就不在眼裏了。
瘦削男子的話語,沒有對那清麗女子,那位徐師叔產生什麼影響,徐師叔依舊是不回答哪怕一句。
“好吧,師妹,我知道你心軟,遇見門中的一些事情,總會忍不住去幫那些受欺負的弟子。但是師妹,咱們還是儘早凝丹成功纔行,若是一直這麼分心於那些沒必要的事情上,金丹大道,可是會越來越遠!”
“還有,師妹,門中有一些弟子,除了那些門中長老的子侄後輩,還是有一些背後有着背景的人的,即便我們築基成功了,他們也不放我們在眼裏的,千萬不要去隨意招惹他們!”
瘦削男子,在這徐師叔身邊,完全和在木弘毅他們面前不一樣,苦口婆心的的勸說着,想要讓這清麗女子將精力放回到修煉上。
“丁師兄,師妹我,會注意的!”
清麗女子徐師叔隨意回了一句。
瘦削男子聽了,知道對這師妹,多說了也沒有用,也就不再勸說。
他卻不知道,身邊的那位師妹,卻另有其他想法。
“師兄,我知道你關心師妹,也一心想和我一同凝丹,但是師兄,你知道我過去的境遇麼!我不會再讓那些師侄,受和我一樣的苦的!”
石臺上,木弘毅和朱師兄,以及卜天虎他們四人,都盤坐着,朱師兄一個人在一邊,卜天虎四人圍在一起,木弘毅卻是在朱師兄和卜天虎他們中間,也好兩邊都照顧到。
時間還早,宋長老還沒有到,幾人就開始談論起一些事情來。
只是隻是經過短暫的交談,木弘毅就知道了其他三個人,細眼睛那個師弟姓蕭遠,平時話倒也不是很多,不過卻是很沉着冷靜,話不多,也完全是不想說一些沒用的話。
那個稍高的,年齡稍大的師妹,叫做餘瑾,年齡稍小的,叫做劉馨妍,平時和卜天虎關係都不錯,經常在一起。
“木師兄,那化晶蛇在礦洞中搗亂,你就不害怕嗎?礦洞中的幾位師兄真的就沒逃嗎?”
柳師妹只有十一歲,還只是個小女孩,問起了木弘毅那化晶蛇的事情。
木弘毅一笑,這柳師妹,一開口,就將蕭遠師弟不久前恭維祝師兄的話給拆穿了,本來那蕭師弟,奉承朱師兄時,說的是木弘毅經常誇獎,礦洞中的執事弟子,在化晶蛇面前“很鎮定”,而她現在問是不是“沒逃”!
木弘毅偷偷瞟了一眼朱熊朱師兄,卻沒有發現任何異樣,只有一臉的鬱悶之色,“看來,朱師兄被拆穿了,真的什麼的不想過問了!就連師弟假意奉承他,也是毫不關心了!”
其實木弘毅心中也清楚,這拆穿了自己就要被卷在其中,不就是說自己沒在他們這些弟子面前誇過那幾個礦洞中的執事師兄麼!
“怕,當然怕!”
木弘毅笑着說道,“那可是十幾丈長的妖獸,連一位長老都被它打傷了,我只是一個練氣的,給那化晶蛇塞牙都不夠,怎麼能不怕!”
“不過,逃倒是沒有逃!”
木弘毅又說着,心中卻是另一番說辭:“礦洞被化晶蛇堵住了,逃不出來,沒地方可以逃!”
不過那一句,木弘毅倒是不準備說。這柳師妹還只是個孩子,有些不用告訴她,雖然木弘毅也只有十五歲不到,也知道把一些話給隱去了。
木弘毅在礦洞中的事情,對這柳師妹來說,很是有吸引力,她又不敢去問那個朱師兄,也就不斷地問木弘毅了,木弘毅也是有一句就回答一句。
正聊到那柳師妹興趣稍減,問題漸少時,卜天虎卻是在一邊湊向了木弘毅,壓低聲音問道;“木兄弟,最近我這有一個可以出山門,到外面去的機會,你願不願意和我們一起出去?”
卜天虎,悄悄地告訴了一件大事,能夠出山門!
“你們?”
難道,那三個練氣四層的師弟師妹也要一起去?
木弘毅記得,在入門不久後,就有師兄告訴過他們這些初入門的弟子,不到練氣六層,暫時就別想出門派!
而入門五年後,不論修爲如何,每一個弟子都有着下山回家的機會,這也是門派,讓一部分修爲不夠,天資又不行的弟子,回到俗世的一個機會,這時,只要他們還沒有到練氣六層,會不會門派,門派是不限制他們的。
一般,大部分的那種弟子,都會不回門派,或者成爲俗世間的一方豪俠,一方霸主,或者陪着家人終老一生,或者是投入散仙界,雖然散仙界比起門派,不知道差了多少,但是機遇也多了不少,更適合放手一搏。
而到了練氣六層的弟子,就有了接受門派的外事任務的資格,只要手中沒有長期的任務,都可以選擇去接受。
當然,像礦洞中朱師兄這樣的執事弟子,沒有那個資格,因爲,門派已經將他們安排在了礦洞中執事!除非他們等到門派將他們從靈石礦洞中解脫出來!
這些木弘毅都知道,但是,卻是沒聽說過,練氣五層,練氣四層的弟子,不到五年,就可以出門派!
不知道,這卜天虎,是有什麼樣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