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試煉開始前五天,所有的準備去試煉的弟子,都是換了一身的青衣,青衣上,也是有清符門的標記—一個用古篆體寫的“符”字。
都是集合在了傳承大殿的外面,木弘毅也在其中。
這一次,去試練的弟子,比以往多出了六個,說是有一位凝丹期的長老,需要派幾個後輩,去那祕境試煉一番,就多出了六個人。
其他的那些個弟子,多數是練氣九層與練氣十層的弟子,和木弘毅一樣都是遇到了瓶頸,需要突破。不過,對於他們來說,需要的卻是祕境中的靈藥,有了那些靈藥,也就有了去向那些築基期師叔換取丹藥的機會。
木弘毅練氣八層的實力,在這三十個弟子中,也是比較少的。
木弘毅在這些弟子中,最後終於感到了一絲異樣。
“他們怎麼來了!”
木弘毅詫異萬分,看到的就是那譚姓弟子,還五個跟在他身後的跟班,那袁姓弟子,卻是沒有看到。
那譚姓弟子練氣九層的樣子,而他身後的五人,竟然有四個有着練氣十層的大圓滿境界!都在仇恨的看着自己。
“難道是爲了那天找我麻煩的事情!”
木弘毅心中明白,唯一與那譚師兄有着交集的地方,也就是他們找自己麻煩的那一次了。
只是這譚姓弟子真把這仇一直記在心裏了,而且還一直盯着自己。
“若是他們也去,這倒也會有點麻煩事!”
不過木弘毅也不是特別擔心,一年多前,自己在那譚師兄猝不及防下都完全能夠殺死對方,就算這一次譚姓弟子有備而來,而且有着幾個強大的幫手也不礙事。
自己又不是沒有變的更強,在祕境中,只需要小心一點,倒不怕被他追上殺死。
人齊了之後,玉通掌門就從傳承大殿中走了出來,隨意說了幾句鼓勵的話語,給了每人一塊玉簡,就將這事情交給了身邊的一位長老,自己又回到傳承大殿中去了。
這種試煉在清符門看來,只是煉氣期的弟子在祕境中相互廝殺,搶奪靈藥的。而且進入其中的,少有那些最爲有前途的弟子,都是資質有限遇到瓶頸的。所以門派並不特別的關注,掌門也犯不着耗掉太多修煉的時間。
主管這一次試煉的長老,木弘毅以前見過,正是那宋長老坐化時出現過的木行殿殿主玉真長老。
這種試煉,說起來也是需要門派裏這種修爲高深的長老去撐一撐場面,如果光是八大門派去祕境而已,那倒不要緊,但是關係到散修界和各個小門派,就不可以落了八大門派的名聲了。
必須要有高階修士,來證明八大門派的地位!
“人都到齊了嗎?”
玉真長老,脾氣在門派中算是好的,轉頭問了身邊的一個築基期的弟子。
“都到齊了,玉真長老!”
那個築基期的弟子恭敬地說着。玉真長老脾氣雖好,但也是門中位高權重的長老,不是誰都能惹得起的,隨意一呼,木行殿的衆多弟子就會出來亂棍子將自己拍死。
“很好,你們都跟我走吧!”
玉真長老,對着三十六個弟子說着。說話時,還特意看了一下木弘毅,譚姓弟子與另外一個身材敦實的弟子。
那個身材敦實的弟子木弘毅見過,也是在一年前的比試中,闖進了第二階段。
而譚姓弟子,是一位凝丹期長老的後人,這玉真長老必然會多看幾眼。
不過,玉真長老沒有多說,只是讓衆弟子跟着走。
走出了二十多張之後,玉真長老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件東西,拋到空中後變作了一艘長四丈多,寬兩丈有餘的巨大寶船!
那船體,讓着衆多弟子只有仰視的心,有幾個弟子,甚至不由的驚呼起來。這可是凝丹期長老用的飛行寶物啊!
“寶器?”
木弘毅看着這寶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儲物袋中的一葉舟。兩者的氣息,是如此相似,都是飛行類的寶器。只是,大小不一樣罷了。
在場的三十六個煉氣期弟子,多是第一次如此近的距離見過這樣的飛行寶器,都是被這玉真長老給折服了。
這樣的寶器,煉氣期的弟子要擁有不知道有多難,甚至有些弟子,將能夠獲得這樣的寶器作爲自己的目標。
修真之路漫長,修真之路艱險,就算是能夠築基都是萬幸中的萬幸。
而那譚姓弟子則是冷冷的看着這寶船,眼中盡是不屑。
“這玉真長老竟然只有這種寶器,我爺爺可是有一件飛行法寶的!”
譚姓弟子,很是小聲的對着身後的幾人說着,完全不顧他們臉上那種充滿了羨慕的表情。
這譚姓弟子,沒有注意到,那背身站着的玉真長老,臉上出現了一絲不愉快的表情,一個練氣九層的修士,說話時怎麼能夠逃過凝丹期中最爲強大修士的神識!
玉真長老早聽見了,只是沒說而已。
“都上來吧,乘着我的寶器,可比步行快多了,只需要三天就能到琅嬛祕境了!”
雖然不悅,這玉真長老還是幫助三十六個弟子上了寶船,飛向了琅嬛祕境。他可是凝丹期的長老,要和一個煉氣期的弟子過不去,那不是掉了自己身份!
在船上的這時間內,木弘毅也是去找了那名一起入門,同樣參加了比試的弟子。兩人有着同樣的經歷,相比於其他師兄弟,能說的東西也就更多,更容易相熟了。
這弟子叫做趙冰,已經有了練氣九層,是爲了一些靈藥才冒險參加這試煉的。他和木弘毅從卜天虎那邊瞭解到的情況一樣,足足需要付出六成靈藥的代價,纔得到了一位築基期師叔的擔保,這是和另外一名弟子競爭到的。
琅嬛祕境的入口,是在古月國禹州境內的,也就是太玄門的駐地,要過去木弘毅估摸着,自己以上一次騎馬去迴風谷那樣,一刻都不休息,也需要至少兩個月的時間,而玉真長老的飛行寶器卻是速度很快,木弘毅在船上甚至可以清楚地看清,下方的一個個山頭在迅速地向後退去。
僅僅是用了一天的時間,就穿出了秦州,進入了禹州太玄門的地界。
琅嬛祕境雖然入口在太玄門勢力範圍中,真正的祕境卻是在另一個世界中,和木弘毅去過的界中界差不多的世界。
各門派只是去那入口附近,由太玄門接待,等所有人到齊,一起去那琅嬛祕境。
集合之地,太玄門將它定在了一個叫做宛山的地方。
清符門距離這宛山,算是另外起個門派中比較近的。玉真長老帶着清符門弟子,足足早了兩天到了這宛山。而宛山上的那些太玄門弟子,像是早就有得到了消息有了準備,在宛山之上拍成了兩排,等待這清符門弟子的到來。
太玄門弟子,穿的是黑白的道袍,清一色的練氣十層頂峯,氣息的強烈,遠比清符門的這些弟子要強。
更讓木弘毅感到驚異的,太玄門是派出了五十名弟子,比起清符門常年派出的三十名弟子,似乎是多出了許多。
不過,木弘毅很快就想通了,太玄門是古月國第一門派,實力之強沒有門派可以匹敵,名額多一些倒是可以理解的,更何況這琅嬛祕境的入口,還在太玄門的範圍之內!
“我說是誰會來這麼早,原來是玉真道兄,也只有玉真道兄,會這麼早帶着弟子趕過來了!”
說話的是一名年輕人,不過那身上完全不弱於玉真長老的氣息,讓人不由的懷疑他的年齡,是不是那麼年輕。
“辛道友,我清符門離這琅嬛祕境比較近,早來也是應該的!”
玉真長老,沒有帶什麼感情的說着。
“玉真道兄,要是所有的道友,都是像道兄一樣,這麼早就帶着弟子過來,那我們太玄門的弟子,每次都要擺出陣型來迎接,那就要累死了!”
姓辛的修士,對玉真長老的態度絲毫不在意,卻是爲自己門派的弟子抱怨着。
玉真長老,聽了卻沒有說任何的話,連哼聲都沒願意發出來,就將寶船降落到了宛山的平臺上。見着玉真長老,沒有回應,這姓辛的太玄門凝丹期修士,自討了個沒趣。
“玉真道兄,房間我們已經準備好了,還是那地方,道兄就自便吧!”
辛姓太玄門長老,對着身後的太玄門弟子擺了擺手,“好了,你們也回去吧!不用站在這裏了!”
然而,那五十位太玄門弟子,仍然是筆直的站在那邊,絲毫沒有動的意思,連清符門的方向都不看一下。
直到清符門的弟子,都進入了一座寫着“清符門”的樓閣時,這些太玄門的弟子,才整齊的回到了屬於他們的那閣樓中。
“!”
木弘毅心中只能驚歎,卻對這些太玄門的弟子沒了言語。
木弘毅感到了一種傲氣,還有着一種,被木弘毅稱作是凝聚力的東西。
那種傲氣,就是對清符門的不屑一顧,根本就不放在眼裏!
而那種凝聚力,是他們對於太玄門的那種滿意,爲了太玄門第一門派的名譽,竟然自己在清符門面前站列着,絲毫不動!
“不過,這樣爲了門派,失了自我,真的是每一個弟子需要的嗎?”
“明顯不是我追求的大道!”
木弘毅心中一笑,自己心隨大道,不是其他的可以束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