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凌風此番作爲,完全沒有把其他人放在眼裏,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誰也別想攔。
馮浩然正準備攻擊黑衣的女人魔,這時候遇見如此情景,被生生蔑視,他如何能忍。
“狂妄的人魔,你們給我停下!”
這時候,馮浩然手中兩柄由雷電凝成的寬大長劍還在,他手持兩柄雷劍便衝向施凌風。
“想阻攔我?”施凌風猛地皺了皺眉頭,突然眼睛瞪向了馮浩然。他體內的仇恨力量全部湧出,罩住了衝來的馮浩然。
就這一刻,本來還殺氣騰騰的馮浩然滯住了身子,臉不由自主的變了形,完完全全被猙獰給覆蓋住了。
他想要努力恢復,但心底裏面總有一種仇恨似乎要衝出來,要將他徹底控制,將他變成一個只有仇恨的魔頭。無論他怎麼努力,依舊是無法壓下自己的仇恨,只能站在原地儘量保持不動保持清醒。
這樣的狀態,別說是攻擊施凌風兩人了,就是隨意來個人對他攻擊一下都能將他殺死。
“師弟!”
徐毓大驚,她立刻騰身飛出,守到馮浩然身邊,防着施凌風突然攻擊。
然而施凌風瞪住馮浩然,僅僅是持續了兩個呼吸的時間,就將目光撇開了。直到這一刻,馮浩然心中的那種仇恨才終於被他壓了下去,恢復了正常。
“我今天沒心情和你們糾纏,但你們也別來纏着我,真把我惹怒了,我一樣會把你們全殺了!”
施凌風冷冷的說着,話中都是一種狂妄,一種基於強大實力的狂妄。“別仗着人多就來對付我,對我來說你們人多人少一樣殺!”
這種狂妄要是平時讓馮浩然遇見了,必然是勃然大怒然後上去爭鬥一番,但這一次馮浩然閉了嘴。
前面的一刻,兩人巨大的差距已經顯露出來。而且要不是施凌風並沒有殺人的心,他馮浩然已經是一個死人了。要衝上去,那真是找死了。
現在的他,只能夠看着施凌風和那個叫做的“小月”的人魔離開,卻不能夠做一絲一毫的阻攔。
突然間,有一種巨大的挫敗感在他心中出現,作爲一個門派的天才弟子,卻被人徹底擊敗,加上了深深的蔑視,多少年來。這種挫敗感第一次出現,深深的動搖了他的心。
感受到他的變化,徐毓出言安慰着:“師弟,這事情你不用太放在心上,是那個人魔太強了,而不是你不夠強!”
施凌風走了,女人魔也走了。在那個叫做“小月”的女人魔走之前,她還取出了一個能夠隔絕神識的面罩,罩在自己的臉上,阻住了他人的目光。
望着那女性人魔,又看到她臉上的面罩,木弘毅心中再次有波瀾泛起。
這個人魔他果然見過!
如今在他的儲物袋中還有五張廢符躺着,木弘毅雖然不知道它的作用,依舊是一直留在儲物袋裏面。
而這些廢符都是他在攀星閣時,從一個黑衣女修手中買到的,如今他認出來,那個黑衣女修就是如今和施凌風一起離開的人魔,那個小月。
在這傳承之地裏面,這又是一個自己認識的人!
很多以前自己只見過一兩面的人紛紛出現了,這讓木弘毅有一種錯覺,懷疑自己就像是一塊磁石,在這傳承之地中將和自己有交集的人全部吸到了一起。
木弘毅搖了搖頭,很快就將那些想法給放到了一邊,眼前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說去傳承之地的最裏面看一下月尊者究竟留下了什麼,就說處理眼前的三個人魔的屍體,還有被魔氣沾染的師永年屍體就是一件麻煩的事情。
望着馮浩然與丁和還沒有恢復過來,木弘毅自己走到了師永年的屍體邊,用神識細細地探查着,同時洞天之眼不斷在他身體上掃過,要找出其中所有的異樣。
很快,木弘毅就將目光移開了,他已經發現了其中的可疑之處,而且,那種可疑之處他曾經很熟悉,他見過。
如今師永年的身體中有一種怪異的力量,在不斷地侵蝕他的身體,佔據他的身體。等到完全佔據師永年的身體時,師永年就會活過來,但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人了,而是一個真正魔傀衛士。
這和當年九手妖人豐霸,吸收靈石中力量後的情形一致,他們體內都留下了季小淵留下的力量。
而在這個時候,師永年身體已經有六七成被侵蝕了,要是再不動手,等會兒又得遇上一個凝丹期的魔傀衛士了。
一個凝丹期的魔傀衛士,又是和馮浩然丁和認識的,真要動手肯定很麻煩。
木弘毅想要自己將這個隱患除去,眉頭卻不自主的皺了起來。
自己要是胡亂動了師永年的屍體,還不知道馮浩然和丁和會有什麼反應呢!也許,兩人就會把一切責任全部推倒自己的身上。
自己的好心得不到理解,這種事情做起來確實讓人喪氣。
“還是讓他們自己動手吧!”
木弘毅緩緩走到馮浩然面前,看着他的精神略微穩定,纔開口道:“道友,師永年的體內已經被魔氣沾染了,過不了多久他就會變成一個魔傀衛士!”
馮浩然皺着眉,眼中全是一種不信與憤怒,緩緩的抬起望向木弘毅:“你說什麼!施道友怎麼可能會變成魔傀衛士!我看是你無理取鬧,想要報復施道友,就連他的屍體都不放過!”
馮浩然完全沒把木弘毅的提醒放在心上,而是將自己的鬱悶與憤怒向木弘毅的身上撒去。
木弘毅很難堪,這個時候真想自己走開,這幾個人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但他最終沒有這麼做,他只是不斷地告訴自己,要將一切的忍耐過去。能忍住卻不自作賤,那就是他要達到的一種境界。如今要是連一點懷疑,一點委屈都不能承受,那就誇張了。
丁和聽到了馮浩然的質問聲音,突然醒了過來,看着木弘毅同樣沒有什麼好的臉色。
“你竟然還想將師道友的屍體毀去,你這樣是比人魔還要狠啊!說,你是不是人魔派過來的!”
木弘毅聞言是更加無語了,自己動手殺了一個魔傀衛士,他們可都是看見的,如今自己竟然被懷疑成了和魔傀衛士有染,這和當年被懷疑與人魔有染是如出一轍。
這簡直就是在逼自己。而且自己被逼了還沒有太多的辦法,自己的實力弱小,實在不值一提。
照着木弘毅以往的性子,那肯定是甩着袖子走人了,但這一次木弘毅將心中的不滿給壓了下去,心平氣和的對着兩人說道:“兩位,我說的都是實話,人魔有手段可以將我們修士變成魔傀衛士,師永年他就是中招了!”
“王道友說的沒有錯,我認識一個道友,就是這樣被弄成人魔的。”
就在木弘毅無法說服兩人之際,徐毓開口了,一句話就將馮浩然與丁和說服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馮浩然與丁和將師永年的屍體給處理了,也將三個人魔的屍體給剁了。
儲物袋中有用的東西全不進了三人手中,木弘毅什麼都沒有得到,他只得到了一堆魔傀衛士的魔丹。這東西馮浩然與丁和不要,只有木弘毅願意拿下來,倒也沒有人和他爭。
得到了這些魔丹,木弘毅想都沒有想,將它們全部收進了靈獸袋中,給那隻雪貂用了。
等這一切都做完了,及人才抬起了頭,將所有的注意了放到了木質小屋上。
這屋是他們上月的時間內唯一見到的建築,必然有它的別樣之處,說不定他就是走出這段漫長路的關鍵。
做好了防禦的準備,三人走進了木質小樓中。
這座樓裏面沒有其他的東西,只有一圈一圈的波紋在其中,之前多次進行傳送,幾人看了一下就知道那是傳承之地的傳送陣,先後走入了其中,傳送走了。
走出傳送陣,幾人眼前頓時一亮,一座整潔寬廣的大殿出現。
在大殿中,稀稀落落的站着二十多個人,其中多數是凝丹期的修士,也有好幾個築基期的站在其中。
看到幾人的出現,立刻有凝丹期的修士迎了上來,那些都是清符門與火雲谷的凝丹修士,火魘老道也在其中。如今馮浩然、徐毓還有丁和出現,他們那些同門的人必然會來打招呼。
至於他們說了什麼,木弘毅就不感興趣了,只是掃過大殿中的衆人。
看到大殿中有如此多的人,木弘毅心中還是挺詫異的,不想會有這麼多的人能夠順利到達。
按照他的想法,多數修士應該是倒在前面的那些月尊者的用意下了。
先是貪婪的修士過不了冰谷,又有心志不堅、天賦不夠的過不了迷星路,在那片大草原中,出現人魔的攻擊,同樣會死傷不少人。
如今有一大堆人通過了前面的考驗,有些不容易。
這二十幾個修士中除了火魘老道和浮遊子實力強大外,另外還有幾個氣勢強大的修士。
有清符門的,還有靈獸宗的,另外有一個清瘦的老者也格外顯眼。這個老者不屬於任何門派,也不是散修,在他的腰間有一塊玉牌,上面有一座閣樓的模樣。
“萬象閣的長老?”
看到那塊玉牌,木弘毅對這個老者的身份就有了一定的猜測。只有萬象閣的人,纔會在腰間的玉牌上雕刻着坊市中萬象閣的模樣。
接着觀察其他修士時,木弘毅驚訝的發現裴元順竟然在,而且已經沒了受傷的模樣。
“難道他在外面被人魔打傷,被太玄門的人打傷全都是裝出來的?”木弘毅心中懷疑,對裴元順的防備也就多了幾分。
若是裴元順真的是這麼做的,那他的心機就有些可怕了,隱藏的夠深。
掃過裴元順,木弘毅的目光到了清符門衆修士中,在裏面,他看到了一個略微熟悉的身影。
在木弘毅望過去的時候,那個人也正好望過來,兩人的目光對到了一起。
木弘毅很喫驚,因爲他再一次看到了一個熟人,而且是不是那種只見過一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