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璇從大廳回到卿玉閣以後,就讓小艾下去休息了,自己一個人回到了屋子裏面,她沒想到的是,屋子裏多了一個人,而這個人就是三天前出現過的那個黑衣男子,他正靜靜的坐在椅子上,彷彿他纔是主人,而不是偷偷溜進來的。
看到柳青璇回來,他的眼裏閃過一絲亮光,而柳青璇看到他,也沒有上次那樣的驚慌和害怕,反而是落落大方的坐到了他的對面,微笑的看着他“你來了。”
黑衣男子看着柳青璇的眼神多了幾分慈祥,像是一個長輩看着晚輩的那種眼神,讓柳青璇覺着很親切,不自覺就又放鬆了幾分。
柳青璇的反應讓黑衣男子看在了眼裏,對着柳青璇和藹的說道“你這段時間過的好嗎?”柳家出事的時候,他正巧不在,他那個時候正在關外,爲尋找一個很重要的東西,當他聽到消息趕回來的時候。
柳家已經被滅門了,在柳家的屍首裏面,他沒有發現柳儒和柳青璇的,以爲他們兩個都逃出來了,這半年多他一直打聽,直到前段時間聽到,北冥碩的王妃爺也叫柳青璇,他就抱着試試看的心態,來了京城。
他雖然不知道柳青璇是如何來到了京城,是怎麼樣嫁給北冥碩的的,只要她沒事就可以了,這樣他的心就可以放下來了。
“挺好的。”柳青璇淡淡的說着,對她來說這樣的生活的確挺好,沒什麼不好的,如果真的有什麼不好的話,也就是她這個身體了吧。
“你的父親柳儒呢?”黑衣男子小心的問道,他來京城也有段時間了,除了柳青璇他從來就沒有看到過柳儒。
“父親父親死了。”柳青璇低落的說道,一想起夢裏那個保護自己,那個真心疼愛自己的男人,她的心就隱隱作痛。
黑衣男子愣住了,他沒想到會是着結果,他以爲柳儒和柳青璇一樣,從那場劫難裏面逃了出來。
“他死了怎麼死的?”黑衣男子呆呆的問道,他從來沒想過柳儒會被自己先死,他以爲柳儒能替他好好的照顧柳青璇,直到自己再也看不到柳青璇爲止。
“父親爲了保護我,被那羣人殺死的。”柳青璇只要一想到那個場景,心就開始隱隱作痛,那一幕幕就彷彿昨天發生的事情。
“他的墳在哪?我可以去看看他嗎?”
柳青璇沉默了,柳儒的屍體她根本就不知道在哪裏,那次柳儒的死,刺激她暈過去之後,醒過來就到了滿庭歡,她自己都不知道如何來到滿庭歡的,她又怎麼會知道柳儒的屍體在哪裏。
“我不知道父親的屍體在哪裏,父親死之後,我受不了打擊暈了過去,我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等我醒過來之後,我就已經在滿庭歡了,後面碩的相救,才讓我離開了滿庭歡。”柳青璇波瀾不驚的訴說着。
她的訴說讓黑衣男子,滿是驚訝的看着她,他從來沒想到,自己的離開,讓從來沒有喫過苦的柳青璇,受到了這樣的對待,柳青璇算是他看着長的,從小錦衣玉食,整個一嬌滴滴的小女子,一想到她曾經在過滿庭歡,他就恨不得把那些人,都五馬分屍,也泄不了他的心頭恨。
“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麼嗎?”柳青璇轉開了話題,她不想再繼續,也不想眼前的這個人難過,他的難過也讓自己很難受,不知道好像他們之間,有心靈感應一樣。
“我叫閆天虹,你還記得我嗎?”閆天虹的眼裏,隱藏着淡淡的期望,可他忘了自己現在帶着頭套,柳青璇根本看不到他的樣子,怎麼會記得。
柳青璇的確不記得閆天虹是誰了,在她的記憶力,沒有這樣的一個人,說道“能把你的頭套摘下來,讓我看看嗎?”
閆天虹聽了恍然大悟,眼睛裏面閃過一絲尷尬,他點了點頭,把頭套從腦袋上摘了下來,一張中年男子的臉,呈現在柳青璇的眼前,他的容貌讓柳青璇很喫驚,雖然人已經中年,可那張臉,依稀可以看得出,年輕的時候是如何風華絕代,妖豔芳華。
用妖豔形容一個男子的確不合適,可閆天虹的臉的確配得上這個兩個字,他的容貌和北冥碩就是一個反差,如果說北冥碩慵懶而邪魅的,那閆天虹就是妖豔裏帶着霸氣的。
閆天虹的臉讓柳青璇,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她的臉和閆天虹好像,就好像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只不過閆天虹的臉,有的是男子的英氣和陽光,而她的臉女子的妖嬈和嬌弱。
“你是我的父親嗎?”柳青璇詢問道,在她的記憶力,她曾經不小心聽柳儒對柳夫人說,自己並不是他親生的。
閆天虹的眼裏,閃過一陣喫驚,問道“柳儒告訴你的?”
“不是,我小時候不小心聽到了爹爹和孃親的對話,才知道自己不是他親生的,你是我的爹爹對嗎。”柳青璇的話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從一開始她就應該知道,那種熟悉的感覺就是血緣之間的感覺,那種心靈感,就是父女之間獨有的。
“是,我是你的父親。”閆天虹也不準備在隱瞞什麼,瞞了二十年了,他不想再繼續下去了,如果當初可以選擇,他不會再選擇吧柳青璇交給柳儒,而是自己養。
“你爲什麼不要我?”柳青璇質問道,她不明白,既然選擇把她給了柳儒,爲什麼還要回來找自己,爲什麼還要讓自己知道,其實世界上,自己還有一個很親近的人,那就是自己的父親。
閆天虹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改如何說,他明白不管自己怎麼說,他已經不配做一個父親了,如今能看到女兒長這麼大,他已經非常滿意了,剩下的時光裏面,他會慢慢的補償柳青璇的。
“你說啊,你爲什麼不說話。”柳青璇情緒激動的問道,不管是前世今生,她都從來不曾想象過,自己還能有父親,可當真的有了之後,她又開始害怕,怕再次被遺棄,怕再次體會那種撕心裂肺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