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駕馭着開元神珠,懸停在不遠處,見乾一下子召請了上百頭各種形狀的龍族成員,都是悟道者之身。
修爲最高是燭龍,二分固態身。
華胥是二分液態身的母龍,其他龍子龍孫修爲都是氣態身。
他們都沒有神道正宗的守身境法門,養出來的龍身都沒有乾身上那種神韻。
乾見有上百個龍族成員前來響應,很是欣慰。目光掃視着這些成員,突然停在一頭魚首龍身的成員身上,頓時怒目而視,喝斥道:
“我龍族俱是天道化形,龍態威儀,豈能有你這等雜交之相?”
把這個成員驅逐了出去。
這些龍子龍孫中,有一頭龍首熊身的成員瑟瑟發抖,見乾的目光掃在他身上,嚇得跪了下來:“太子恕罪!此方宇宙剛誕生不久,我尋不見同族中人,又見有能耐的悟道者,都是這等雜交之相,便跟着養出了這樣的身子……”
“你龍心不固,不配做我龍族之人,走吧!”乾同樣把這龍首熊身的傢伙驅逐了出去。
龍羣中還有幾個雜交之相,也都被乾清理了出去。
龍乃九九至尊,哪怕守身境不是神道正宗,養出來的身體粗糙不堪,但也要保證純龍之身。像這些雜交龍相,簡直是污辱了龍族至尊的身份。
“我龍族是至尊之軀,今後誰敢再自降身份,冒犯龍形之態,視爲叛逆,輕則逐出龍族,重則當場誅殺,絕不寬恕。”乾清理了雜相之龍後,重新清點了一下人數,剛好九十九頭龍,加上乾本人,竟然湊了滿百之數。
燭龍上前道:“太子,我龍族得道之形,而據說人乃道之化身,又是天地之子,我龍族要是爭得大道之圖,參悟大道,蛻變
華胥附和道:“如此一來,放眼以往宇宙的龍族,都從未有過此等成就。太子,你的功勳將不可磨滅,我龍族由你率領,將重回萬族之巔,叱吒萬靈。”
其他龍子龍孫都歡顏稱頌,無不激動。
“諸位,隨我前往應龍處塑造真身。”乾聽到他們的稱頌,不免有些洋洋得意了起來,龍爪一揮,率領着這九十九頭龍飛往了細胞湖。
張揚一直悄悄跟着,心中的憂慮也越來越濃郁。
呂樂說龍族得道之形,是祥瑞,有大氣運加身,怕是最容易爭得大道之圖。龍族要是蛻變
此時乾率領這九十九頭龍,飛到了細胞湖邊。
湖邊及湖四周圍的悟道者、知覺團見這百頭龍飛來,龍吟之音如風聲唳厲,而他們飛行遊動的身姿極爲壯觀、玄妙,一下子便被這陣勢震懾住了。
“應龍前輩,乾率領龍族成員前來入會,願作表率,爲萬族增色,豐富此方世界的生靈種類,共演天道變數。”乾率領着這九十九頭龍,懸停在細胞湖上空,盤旋飛舞,祥氣氤氳,那畫面極爲震撼。他則飛落在應龍的跟前,虔誠行禮。
應龍見龍族終於出現,心中瞭然,她對乾道:
“本尊若非天命在身,當屬龍族一員,樂見我龍族重振大業,成爲萬族第一強族。乾,你帶領的龍族雖然晚了一步,但終究還是來了。天龍歸位,萬族齊全了。請入湖中,本尊爲爾等塑造真身。”
此時鳳凰、鵷雛都塑造了神態肉身,在青鸞陪同下曬乾了身子。她們鳳族成員稀少,然而那豔壓羣雄的身姿和色彩,耀眼奪目,卻讓人不得不生髮敬仰之心、愛慕之情。
乾打量着鳳族,見她們的羽毛細膩、濃密,不是悟道者之身或生化身可以比擬的,心中感嘆這肉身真是大造化。他的龍族要是換成此等肉身,那龍之威儀必將更加莊嚴和神聖,至尊的地位只會有增無減。
當即,乾帶頭潛入湖底。燭龍、華胥緊跟其後,其他龍族成員也隨後紛紛飛入湖中。
上百頭龍飛落湖裏,細胞湖雖然巨大,但也被填得滿當。
應龍開始催動湖水旋轉起來,爲龍族塑造神態肉身。
張揚從開元神珠裏鑽了出來,飛落在應龍的跟前,等她將湖水徹底催動後,便對她道:“前輩,龍族已經入會,爭奪大道之圖極有可能。龍族要是蛻變
應龍見他一臉憂慮之色,已經明白他的心情,便指着身後那些已經被牧分好門類的悟道者:“不僅僅是龍族,你瞧這些猿族、猴族,一旦奪得大道之圖,開了心竅,都將成猿人,重新定義人類。還有象族、牛族、馬族等等,只要奪得大道之圖,都會重新定義人類。”
張揚聽了,憂慮之色更濃郁了,有些接受不了:“這如何是好?”
應龍見他有抗拒之心,心中暗笑,開導道:“萬族本是同源,爭奪大道,競爭
張揚聽了,更無奈了。
他想着要是這個混沌世界裏,人類是一羣猿人,或者一羣象人、馬人,那他這個未來的人皇還要不要認可他們?
要是不認可,那就自己重造人類?
可自己沒有應龍身上的特質,怎麼創造出人類?唯一的辦法就是等碳基細胞自然進化出人類?那需要的時間可就漫長了。
另外,碳基細胞一定就能進化出人類?這個還真的不好說。
張揚心中煩悶,便去找雲凱說話。
雲凱和厚德正守在湖邊,率領一些悟道者負責打撈浮起來的肉身。
此時的厚德是一隻巨大的神龜,他最快適應了被大道鎮壓肉身的感覺,已經能慢慢地爬動了。
張揚目瞪口呆地看着厚德,要不是他的重量太輕,張揚還真看不出這隻烏龜跟現實世界裏的烏龜,有什麼區別。
“前輩,感覺這肉身如何?”張揚伸手拍拍神龜的背殼,梆梆作響,倒顯得有些厚實。
“除了一股被壓着的感覺外,其他都挺好的。”厚德十分開懷地道,“你不知道一覺睡醒的那種美妙的感覺,如獲重生。所有的情緒,都在睡醒之後煙消雲散,這是當悟道者所沒有的美妙體驗。”
跟雲凱、厚德聊了一會,張揚沒有將玄祖掌握乾的陰謀說給他倆聽。這事不好泄露,免得被玄祖知道,會做些更加隱祕的動作。
“龍族入會,許多悟道者都認爲龍族最有可能爭奪大道之圖。”張揚看着那百頭龍潛在湖底下,正在塑造真身,吐露出他的憂慮,“要是他們蛻變
“張揚,你這是對人族之相太過執着。”厚德不認同張揚的觀點,“比如我龜族,要是奪得大道之圖,自然便是龜人。這沒什麼不好的!這才叫公平!”
雲凱掃了厚德一眼,與張揚一樣心生抗拒,見張揚耿耿於懷,於是道:“要是菁女士在的話,沒準她會有辦法。”
張揚這纔想起菁女士至今下落不明,而步澤驚前輩至今都沒有回來,說明他仍然沒有找到菁女士,於是道:“我再進太虛之地去看看。”
菁女士“上輩子”專攻基因工程,懂生命編碼,要把她找回來,以防備人類被神態萬族重新定義。
當即鑽進開元神珠,然後控制着神珠無限縮小,突破太微世界,進入太虛之地。
一進去,那種寂靜耳鳴般的深淵氣息便撲面而來,猶如海底局部被抽空,視野無法豁達開闊,給人一種囚禁般的壓抑感。
畢竟張揚曾經被困在極地三千年之久,對這太虛之地已經有了一點心理陰影。
這次要不是再次進來確定一下菁女士的下落,他一萬個不情願進來這種地方。何況這裏的時間極爲緩慢,呆久了,宏觀世界便會時光飛逝,搞不好會脫節,有一種被“時代”拋棄的挫敗感。
張揚駕馭着開元神珠,朝着那些層層疊疊的空間,如同海底裏的水藻在搖晃的一座座空間,飛了進去。
那些搖晃的“水藻”,一到近前,便洞穿、消失。而遠處又會出現新的一座座搖晃的水藻空間,彷彿韭菜似的割完一茬又長出一茬,永遠都在出現、消失;消失、出現。讓張揚產生一種無限循環的死衚衕的視覺迷障,精神恍惚,昏昏欲睡。
他就這樣一直往前飛,感覺在前進,又感覺在原地踏步,直到聽到修羅王的聲音出現:
“屬主,下你得可尊認?”
這是由於距離過遠,聲音的秩序被時間亂流打亂了。
再飛近了些,終於聽清楚了:
“尊主,你可認得屬下?”
張揚一聽修羅王叫尊主,心中一驚,暗想不會是化天回來了吧?
當即加快速度飛行,沒一會便看見前面的水藻空間,出現了一堆切片。
再飛近一點,這堆切片這才組合出修羅王跪在一團“細胞”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