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顆藍色的陀螺果子,竟然是大道圓滿之地?”衆悟道者有人站起來問張揚道。
他們當中也有去過地球,就算沒去過,也路過太陽系看到過。地球就像一顆圓溜溜的果子,在緩慢地旋轉着,因此被他們叫成陀螺果子,即陀羅果。
張揚點點頭,表示地球就是大道圓滿之地。
他來自現實世界,知道地球是一顆生命星球。宇宙中有其他類地星球,但不適合人類居住。所以以此論斷,適合人類居住的星球,必定是大道圓滿之地。
“爲何張居士能看出那顆陀羅果,會是大道圓滿之地?”有悟道者想知道判斷的依據是什麼,好從中學習到張揚的天道認知能力。
“張居士,你看這顆星球,也是大道圓滿之地嗎?”又有一悟道者,以念子的形式打出他腦海裏的一顆星球,“這是我等趕來厚德大地之時,所路過看到的一顆星球。”
只見這顆星球沒有大氣層,也沒有水,看樣子就是一顆類地行星。
張揚搖搖頭,給出結論:“非大道圓滿之地。”
這名悟道者詫異地道:“張居士是怎麼看出來的?”
此時的人類還沒誕生,張揚無法跟他說這顆星球不適合人類居住,所以不是大道圓滿之地。因此他只好賣弄一下玄機道:“我有妙眼,一眼便能識之。”
廣場上又有一名悟道者,用念子打出他腦海裏的一顆星球,問張揚這可是大道圓滿之地?
他們這些悟道者,打出的念子比投影儀還要清晰,而且還是立體的,效果就跟真實的一顆星球出現在衆人面前一樣。
只見這顆星球有雲層,但沒有大地,張揚認出是一顆氣態行星。
“非大道圓滿之地。”張揚同樣給出結論。
這名悟道者十分詫異,他的這顆星球,與剛纔那個同道見到的星球,明顯不同,結果還是被張揚宣判爲“非大道圓滿之地”。他琢磨不透張揚的依據是什麼,但感覺張揚就是很厲害的樣子。因爲他也覺得這顆星球,跟地球沒法比。
“我這顆星球又如何?”又有第三個悟道者將他所看到的一顆熔巖行星,用念子打了出來。
張揚幾乎不需要思考,直接給出“非大道圓滿之地”的宣判。
接着又有第四個、第五個悟道者相繼打出兩個類地行星,都被張揚判了“死刑”。甚至張揚告訴其他悟道者,就他用神識掃描到的星球,只有地球纔是大道圓滿之地,其他星球都不是。未來可能會誕生大道圓滿之地,但那是未來的事情。
“張居士悟性超羣,非我等能比。”見張揚如此給出權威的結論,廣場上衆悟道者都承認張揚是全知大能,無不欽佩。
“鴻鈞前輩,呂兄,還有諸位同道,張某有要事在身,不便多有逗留,就此別地。後會有期!”張揚站起來,抱拳衝着鴻鈞、呂樂及廣場上的悟道者行禮告別,然後飛離了紫霄宮,飛出了厚德大地,朝着日心模型裏的地球飛了回去。
此趟紫霄宮之行,與鴻鈞冰釋前嫌,可謂是一大收穫。
不過,崑崙山上那個左玄,依然是塊硬骨頭,讓他呆在地球裏,始終如鯁在喉。
對了,他現在的實力降到了巔峯固態身上,是不是可以去了結他?
把這個左玄幹掉,卻還能讓“玄祖”繼續活着,這不叫殺人,而是叫修正。
鎖定到招風之後,張揚飛了過去。
招風就像一艘龐大的航空母艦,泊在大氣層的頂端位置,一動不動,穩如陸地。
張揚飛落在招風的脊背上,看到華胥、伏羲和女媧神情沮喪,便問他們怎麼了。
華胥說青色龍、灰色龍、褐色龍、藍色龍都死了。
張揚怔住,上次救紫色龍時他就有預料到這個結果了。這五頭龍被熾信使迫害,愣是與五頭母蟒犯禁,縮短了壽命。
“我們龍族徹底消失了!”華胥十分悲傷地道。
張揚看着華胥異變
“你們只要還活着,龍族便沒有消失。”張揚安慰道。
這時,女媧又換了一副新有面孔。張揚這纔想起這事來,便問伏羲有算過她的變數沒?伏羲說數了一下,近七十變數。
張揚怔怔地看着女媧:“爲何會有七十之變?”
是她的樣貌無法固定,還是她的特質就是如此?
女媧把手上的泥塑一丟,衝着華胥道:“娘,我餓了。”
華胥的肚子也是一陣咕嚕、咕嚕地響,她爲難地看向張揚:“張居士,我們自從喫過實體食物後,再難通過吸取元氣、熱量來解除飢餓感了。”
他們三人一直坐在招風的背上,曬着太陽光,熱量不缺,卻還是會感到強烈的飢餓。反觀招風,他沒有犯禁,靠吸取元氣與熱量爲食,能一直停留在空中不用落地,就不會有飢餓感。就算有飢餓感,曬曬陽光,就能解除飢餓。
“既然如此,只能找些果子來喫了。”張揚能理解華胥、伏羲、女媧飢餓的難受。
既然吸取元氣和熱量都不能解除飢餓,那就只能繼續喫實體食物了。像西王母一樣,每天一枚果子,打起萬族來手拿把掐的,也不見得是什麼壞事。
當即招風朝着地面飛落下去。
此時大地萬物生長,很多新物種誕生了出來。
招風將華胥、伏羲、女媧三人放落地面後,便告辭了。
大地對他來說,太平靜了,他還是喜歡飄浮在空中的感覺。
華胥飛出她的化身,進入山林裏尋找果子。伏羲、女媧則在草原上尋找。
天空中偶爾會飛過一兩個悟道者:“這顆星球,充滿了變數,而且每天一變,有白天,有黑夜,隔一段時間再下來,又會發現大地都有改變。”
“聽說來這裏悟道,會事半功倍,看來還真是如此。”
他們在天上呆膩了。天上毫無變數,數十年,數百年,甚至數千年都沒什麼變化,很難從中悟到天道之理。
宇宙中也有其他類地行星的誕生,但沒有大氣層,沒有水,更沒有細胞的存在,同樣毫無變數。
伏羲聽着這些路過的悟道者發出的感慨,便追着他們問天上與地下的區別在哪。
他不知道太空上面的世界,他一出生就在地面。要不是這段時間被招風載着飛上大氣層,讓他看到了大地原來是一顆圓溜溜的星球,而且還會緩慢地轉動,他還以爲大地就是一塊巨大的平地呢。
“要問天上與地下區別在哪,”這兩個路過的悟道者有一個告訴道,“區別就在天上沒有白天、黑夜,而地下有白天、黑夜。”
白天有太陽,晚上有月亮,截然不同的兩種世界。
伏羲在盤龍山出生、長大,無不認爲白天、黑夜這不是應該是哪裏都一樣的嗎?原來天上是沒有這樣區分的啊?
“所以,天是天,地是地,各不相同。”伏羲認識到這個,又想起那些大道之圖在大地上的位置排列(河圖)。
根據那些位置排列,伏羲得出天道運行的軌跡:天道從南方開始進入,走了一圈內圈,入地爲五;又走了一圈外圈,再次入地爲十,走了兩遍才走出了圓滿。
“內圈既然代表地,那麼外圈是不是就代表着天?”伏羲突然靈光一閃。
所以天道從南方入地,然後上天,再下地,走了兩趟才圓滿。
伏羲這麼一“換算”,一下子得出了天道分天地,而天地又有白天、黑夜之分,是以生陰陽。天道之變,由一變二,從此得來。
“張居士,我悟到了,我悟到了!”伏羲突然興奮地叫了起來。
在此之前,天道在伏羲的認知裏,是“一”,是一個整體,看不到變數。但現在,他終於看到了變數,天道可以被他量化了,如何不興奮,如何不高興?
張揚正在找草果子,聽到他興奮的叫喊,便飛了過來,問他悟到了什麼?
“我悟到天道分天地,生陰陽。天道之變,由一變二。”伏羲搖動着蛇尾,手舞足踏的樣子,極其開心,“招風載着我在上面停留了幾天幾夜,我發現白天是一天,黑夜也是一天,二者合在一起形成一個循環,是一個整體。這證明我說的天道生陰陽,由一變二,是對的。”
他不僅悟到了,還馬上驗證到了。
白天之後是黑夜,黑夜之後是白天,這是一個循環。能往復循環,表明是一個圓滿。而天道圓滿,所以由此證明天道分陰陽。
張揚見他悟到了天道變數,想到了什麼,便提醒他道:“上次呂樂給你看過天體運行圖,你說那是天道運行圖,能推算萬事萬物,只要知道起點,便能算出結果。你現在既然悟到了天道由一變二,是不是可以用這個來算萬事萬物了?”
伏羲一聽,馬上醒悟了過來,並且十分自信地道:“我現在悟到了天道分陰陽,便可知其生與死。至於算萬事萬物,我還需要悟到其他變數。”
他悟到了兩個變數,便能算出生與死,所以生死以外的變數,是什麼,他還需要繼續去參悟。
這時山林裏傳來華胥一聲“我找到了”,接着看到她的化身從山林裏飛了出來,落到伏羲的跟前。
手掌攤開,幾枚半生半熟的樹果子便出現在伏羲的面前。
不遠處的女媧也說她找到了,遊動着蛇身,把兩枚紅透的草果子拿到了伏羲的面前。
“張居士,我們喫這些果子,還算不算犯禁?”華胥心有不安地問張揚道。
張揚知道他們三個還擺脫不了龍族的禁忌,而且經過那番變故之後都留下了心理陰影,於是開導道:“龍族已經不存在了,龍族的禁忌自然也不能再約束你們了。”
華胥一聽,心裏才寬慰了一點,然後跟伏羲、女媧分食了手上三枚樹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