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麗麗把潘婷接近張揚的目的,捅了出來,這讓曾紅十分震驚。
“你前言不搭後語,自相矛盾!”曾紅一下子警覺了起來,“一會說潘婷來搶張揚,一會又說她在撮合莊顏跟張揚。你耍我啊?”
潘婷要是來搶張揚,怎麼還會去撮合張揚跟莊顏,這明顯在自相矛盾,曾紅逮住就來敲擊韋麗麗,確定一下這韋麗麗幫她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
見曾紅懷疑她的用心,韋麗麗只得反問道:“你瞭解潘婷嗎?”
“跟她不熟,談不上瞭解。”曾紅如實相告道。
“我跟她從中學就開始認識,可以說是看着潘婷怎麼發育起來的。潘婷是個什麼樣的人,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連她爸媽都沒有我清楚!”韋麗麗透露道。
這點韋麗麗沒有撒謊,她瞭解潘婷,跟瞭解她自己一樣清楚,甚至身高、三圍尺寸,連潘婷的大姨媽拜訪時間,她都清楚。
曾紅愣了一下。很早的時候,韋麗麗在飯堂惹毛了謝雲,謝雲特地挖了一下韋麗麗的黑歷史,並把挖到的黑料告訴了曾紅。
曾紅知道韋麗麗與潘婷的關係,她倆也是閨蜜。
“那你說,潘婷是個什麼樣的人?”曾紅饒有興趣地問道。
“她家比你家還要有錢,她什麼都玩膩了,所以現在她喜歡上一些有挑戰性的事情。”韋麗麗真的把潘婷的祕密透露了出來,“潘婷喜歡橫刀奪愛,那樣才能彰顯出她的魅力。她會在撮合張揚與莊顏之後,再從莊顏手裏搶走張揚。這可比從你手裏搶走張揚,更有挑戰性,也更有成就感!”
曾紅一聽,非但被震驚到了,也被氣着了!
這潘婷竟然這麼看扁她!
沒錯,她各方面都比不上莊顏,要是潘婷撮合了張揚跟莊顏之後,再從莊顏手裏搶走張揚,的確比從曾紅手裏搶走張揚更有成就感!
這樣才顯得潘婷比莊顏更有魅力……簡直有點變態!曾紅氣不打一處出,偷偷用眼睛打量了一下潘婷,感覺韋麗麗說的不像是假話。
這潘婷家境比她家更有錢,花錢更是大手大腳,零花錢50萬說捐給新平小學,說捐就捐。
潘婷也從不缺男孩子,勾勾手指大把男孩子會主動送上門,所以說她玩膩了是一點也不假。因此,潘婷喜歡橫刀奪愛,喜歡有挑戰性的戀愛,很可能也是真的。
“你一個人在發什麼呆?”張揚放下麥後,坐回沙發,見曾紅一直一個人坐着,便慫恿她,“去跟她們唱一下歌吧,不然顯得冷落了你了。”
曾紅搖搖頭:“我不唱,你去跟她們唱吧。”
“你今天有點不對勁。”張揚感覺出來了。
“我沒事。”曾紅看了張揚一眼,突然把他拉過來,在他耳邊問,“如果讓你跟莊顏單獨相處,你會不會對她動心?”
張揚詫異地看着曾紅,一臉不悅:“爲什麼你總是這樣胡思亂想?”
曾紅這次不放過張揚,就問他:“你會不會?到底會不會?”
張揚感覺她有點無理取鬧:“這種假設有意義嗎?你這樣不折磨自己,也折磨我嗎?”
曾紅一臉嚴肅地道:“我就想知道你會不會!”
“不會!不會!不會!”張揚有點生氣地道,“這下你滿意了吧?”
曾紅一臉不滿意的表情,她聽出張揚在敷衍她,於是把張揚推着離開沙發:“我不唱,你去跟她們唱吧。”
“你生氣了?”張揚回頭問她道。
“我沒生氣。”曾紅回覆道,見張揚不放心,又重申道,“真沒生氣。你去跟她們唱吧。”
等張揚離開了,曾紅又給韋麗麗發信息:“你把潘婷的祕密告訴我,真的只是爲了報復她?”
“不然呢?”韋麗麗反問道。
“可我也懲罰不了潘婷什麼啊,這算什麼報復?”曾紅不解問道。
“你可以提醒張揚啊,讓他知道潘婷的目的啊!”韋麗麗道,“我不想讓潘婷得手,不想她爽,只要能讓她失敗,就是報復她。”
什麼鬼?曾紅感覺韋麗麗跟潘婷一樣有點變態,都不是正常人。
謝雲在挖韋麗麗黑歷史時,順便也挖過潘婷的黑歷史,知道她談過不少戀愛,但最近跟一個三無青年談了一場較久的戀愛,沒有分手,卻故意把對方支走,降爲了備胎。
謝雲把這些黑料告訴曾紅時,曾紅說這兩人真是臭氣相投、物以類聚。
“這潘婷真是的,好好談個戀愛,找個對象結婚,不好嗎?非得玩這種遊戲,破壞人家,這不妥妥是一個社會禍亂嗎?”曾紅看着潘婷的身影,在心裏氣憤地罵道。
“我不會告訴張揚的。”曾紅給韋麗麗回覆道,“一是我相信張揚,二是如果張揚把持不住,那說明他就是對我不誠心,我也算是看清楚他本來面目。”
曾紅心裏有傲氣,剛纔張揚敷衍她,讓她產生了叛逆的心理,就想考驗一下張揚,看看他到底有沒有他說的那樣堅定不移、忠貞不二。
“那你等着後悔吧!”韋麗麗沒想到曾紅會這麼回答她,簡直浪費了她的一片好心,“男人是下半身動物,只要有合適的機會,合適的環境,就會被下半身牽着走。”
“你生氣了?”曾紅冷笑了一下,“你告訴我潘婷的目的,無非是想激化我跟張揚鬧矛盾。你壓根就不是在報復潘婷。你倆串通好的,兩個都不是什麼好鳥!”
韋麗麗看着曾紅髮來的這番話,整個人都震驚住了。
這個女人壓根不是那種胸大無腦的戀愛腦,人間清醒得很!
她趕緊給潘婷發去信息,說她“行動”失敗,曾紅壓根不上鉤。
“知道了!”藉機去洗手間的潘婷,看到韋麗麗的“工作彙報”,簡單地回覆了一句。
她走到洗手檯,看着鏡子裏的女子,一臉精緻,表情冷酷。她掏出口紅,補描了一下,然後洗了手,在熱風機那裏嗡嗡嗡地烘乾了手,心想:“要的就是曾紅放手張揚去考驗!”
她的目的只有兩個,要麼激化曾紅與張揚鬧矛盾,要麼賭曾紅的任性、傲氣放手張揚去接受考驗。
隨便哪一個目的達到,她都能成功拆散張揚跟曾紅,然後勢如破竹,再對付莊顏……
潘婷從洗手間出來,臉上掛着微笑。
曾紅卻趁着她進洗手間的工夫,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拿麥主動加入合唱中。等潘婷回來後,輪到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乾笑”着。
謝雲見潘婷落單,主動退下來跟她“套近乎”,喫水果,喝紅酒。
莊顏退下來也喝了點酒,潤潤嗓子,然後有意撮合潘婷與曾紅和好,便拉潘婷也上去唱。
曾紅一見潘婷上來唱,就跟張揚退下來了,刻意不跟潘婷有說話的機會。
張揚、莊顏、謝雲都看出來了,曾紅是擺明不跟潘婷有交織。張揚有點爲難了起來,但沒辦法,曾紅是他女朋友,他只能順着她,跟着她一起下臺。
看到曾紅這麼明顯的態度,莊顏感覺她有點“小氣”。原本以爲曾紅是個成熟穩重、大度又有大局觀的女孩子,現在看來好像不是,她也有“小心眼”的時候。
不過莊顏誰也不偏袒、拉攏,保持中立。
只有謝雲夾在曾紅、潘婷兩個富家女的中間,格外小心翼翼,誰也不敢得罪,兩邊都得“討好”,夾縫中當姐妹,做朋友。
兩波人輪流着唱K、喫東西,喝酒,全程下來潘婷雖然加進了這個圈子,可曾紅至始至終沒跟她說上一句話。
“時間不早了,我要回繁城了。”曾紅看看時間,跟張揚、莊顏、謝雲打招呼道。
“行,那我們也回去吧。”莊顏倡議聚會該結束了,然後送曾紅出來打車。
莊顏輕輕抱了一下曾紅的肩膀,她個子高,這動作看起來很自然。莊顏低聲對曾紅道:“別往心裏去,雖然我不知道你跟潘婷發生過什麼,但我能感覺出來,你還沒走出來,你還對潘婷戒備着。我也能感覺出來,潘婷她是想跟你重歸於好的。”
曾紅想了想,覺得有必要透露一點信息讓莊顏知道:“你小心潘婷,她想撮合你跟張揚。”
莊顏整個人愣住了一下,苦笑了起來:“曾紅,你連我也不信任了嗎?”
雖然她心裏對張揚有好感,喜歡張揚,但既然曾紅已經搶先成了張揚的女朋友,而且兩人都身心交融過,莊顏肯定會保持好與張揚的距離,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曾紅的事情。
只是自己這麼清晰地劃出界線,卻仍然不被曾紅信任,莊顏多少有點寒心,對曾紅有點失望。
曾紅沒想到莊顏會這樣誤會她,她只是想把潘婷的目的告訴莊顏,好讓她有所提防,別中了潘婷的道而已,並不是不信任莊顏。
“顏姐,我問你個問題,”曾紅見莊顏誤會她,索性就假設道,“如果我跟張揚分手了,你會做張揚的女朋友嗎?”
莊顏輕輕地推了她一下,身上散發出淡雅的清香,她帶點責備的語氣道:“你這種假設,會傷害我倆之間的友誼,以後別再問這種問題了。”
曾紅見她不正面回答,曾紅反而較真了:“如果我非問不可呢?如果我非得想知道答案呢?”
莊顏怔怔地看着曾紅,恬靜的臉上漸漸顯露出犯難的表情。
腦海裏瞬間響起了章大娘催促的聲音,也回想起自己在新平小學備課到深夜的孤獨感,以及曾經問過張揚會習慣鄉村裏的生活嗎,他的那番讓她十分滿意的回答,是那麼讓她怦然心動。如果真的還有機會給她的話,她幹嘛不爭取呢?
她又不欠曾紅什麼,而且比曾紅先認識張揚。
曾紅見莊顏一臉爲難的表情,知道她的較真讓莊顏難堪、糾結了起來。
而正是這份難堪、糾結,恰恰擺明了這就是答案!
但曾紅想聽莊顏親口說出來,就想讓莊顏吐出她的心聲,於是提醒莊顏道:“別說你不會,因爲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你在說謊。我就想聽你內心真實的想法。”
莊顏咬咬牙,一臉愧疚地回答曾紅:“我會!我會做張揚女朋友!現在你滿意了吧?爲什麼非得逼我說出來呢?現在我倆之間還能像前一秒那樣相處嗎?我倆之間這不就有縫隙了嗎?再也回不到前一秒的友誼了。”
曾紅見莊顏愧疚的表情,反而笑了起來:“莊顏,你一點也不虛僞,是我的好姐妹!就算張揚被你搶走了,我也心甘情願。我不會怪罪你的!”
這也是曾紅的心裏話。
如果最終要失去張揚,那莊顏是最好的選擇。最起碼張揚也喜歡莊顏,而莊顏比任何人都需要張揚這樣的男孩子,有擔當的男孩子,還支持莊顏的教育事業。
莊顏突然眼紅了起來,有一種被人理解的欣慰,自己小心翼翼地成全別人,別人終於懂得感恩她、理解她,她有點感動到想哭的地步。
“曾紅,你……你讓我難受了。”莊顏抑制住自己的情緒,“話都挑明瞭,大家都不舒服了,你知道嗎?你有點殘忍!不過你放心,只要你倆沒分手,我會守好我的本分,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曾紅聽到莊顏的保證,突然啞然失笑了幾聲,她也有點被莊顏感動到了,這纔是值得深交的姐妹,有底線,有原則。不像謝雲那樣爲了自己的利益和慾望,隨時都會背刺她,毀掉兩人之間建立起來的友誼。
“顏姐,雖然你比我大一歲,”曾紅終於叫回顏姐,“可我感覺你比我還要單純。你玩不過潘婷的,你自己小心點吧。”
她突然感覺有點累,老爸一直施壓反對的壓力,老媽拼命撮合她跟張揚的壓力,還要面對隨時背刺她的好姐妹謝雲,又要時刻打起精神來提防潘婷會搶走張揚。
好累啊!
她不就是遇到了一個正常點的男孩子嗎?至於這麼難、這麼累嗎?
而對莊顏,她明知道張揚更適合莊顏,她卻要向莊顏強硬表態“不許碰他”,掐掉這個最單純的女孩子的美好憧憬,也是最值得深交的姐妹的希望,她多少有點於心不忍!
當初張揚第一次帶她和謝雲去新平小學時,如果從那開始就拒絕去見莊顏,從不認識莊顏,或許現在她就不會這麼累。
當然,如果那天她沒有跑去張揚的鄉下,恰好被謝雲喊去了張揚的老家,見到了張揚爺爺的相片……或許她跟張揚也就僅僅停留在“這是一個可以偶爾欺負一下、調侃一下的小師弟”而已,只會在校道上碰上面,點點頭的校友罷了。
又或者當老媽爲了孝順奶奶,刻意要撮合她跟張揚時,曾紅死活堅持她最初的決定,不接受、不考慮,也不嘗試跟張揚接觸,也就沒有今天這種煩惱了。
她完全可以像以前那樣,做一個低調又自由的富家女,繼續溫和地接人待物,給人留下好脾氣的好印象。然後她繼續成長,心有傲氣地挑選未來的對象……
而不像現在這樣,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張揚身上,整天都爲他繃緊着神經,甚至爲他差點改變自己的形象和性格……
這時網約車到了,曾紅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莊顏愣愣地目送着曾紅的離開,心裏有一絲絲的清澈起來:兩人都把話挑明瞭,曾紅知道她喜歡張揚了,自己隱隱約約反而感覺到了一點輕鬆,沒那麼重的愧疚感了。
但跟曾紅的關係,也永遠回不到那種問心無愧的程度了。
後面出來的謝雲,也在跟張揚、潘婷告別:“我先回學校了,明天準備回老家了。”
潘婷裝作跟她不太熟的樣子,只是禮貌性地點點頭,轉身就給謝雲轉去了一萬塊路費。
“張揚,我換了新車,能同時坐得下五個人。”謝雲離開後,潘婷拉着莊顏的手,滿臉通紅地對張揚道,“走吧,咱們三個剛好順路。”
張揚看着一臉紅暈的潘婷,提醒她道:“你喝了酒,怎麼開車?”
“那你開!”潘婷用手捂了一下發燒的臉頰,她帶了一籃子的酒水,除了曾紅滴水不進外,其他人都喝了。潘婷還喝了不少。
“我也喝了!”張揚擺手道,“況且我也沒拿駕照啊!”
“叫代駕吧!”莊顏目送謝雲離開後,回頭建議潘婷道。
莊顏也喝了酒,同樣滿臉通紅,看上去嬌豔無比。
張揚的目光無意間落在莊顏的身上,怦然心動!
莊顏今晚的打扮,真的太讓人不習慣了,也太驚豔他的眼球了。
見莊顏要回頭看過來,張揚趕緊把目光挪開。
“行,叫代駕。”潘婷留意到張揚這微妙的動作,心中暗笑,很自然地掏出手機,裝作在網約車平臺上下單,然後給那個備胎男友發了信息。
她那個備胎男友也放假了,這會正好可以利用上。
備胎男友是潘婷三年前玩遊戲認識的,打遊戲有一套,兩人最初做遊戲搭子,後來遊戲玩爽了,一時衝動就線下見面了。
高中沒讀完就輟學的一個愣頭青,有點內向,除了打遊戲外就是有使不完的勁,其他什麼都不會。
潘婷跟他新鮮感過後就想甩飛他了,奈何他依賴她的經濟滋養,死活賴臉不肯分手。潘婷便跟他說你一事無成,在你身上沒有安全感,你真放不了手,好歹也要有一技之長,能有份穩定的工作我才繼續跟你交往。
就這樣把他打發去了培訓機構學技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