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雖然喫痛但心裏卻很高興,很難得建到林慕嘉喫醋的模樣,可偏偏有人沒有眼力見非要上前破壞氣氛。
“奉孝哥哥,有沒有很痛?”
婉容驚呼一聲,想要擠開林慕嘉撲到郭嘉身邊,卻被夫妻倆極爲默契的一閃身閃了過去,婉容的臉上有些難看,趙雲完全就是作壁上觀,將自己置身事外,根本當沒看見,婉容臉色一變,表現出幾分委屈,“慕姐姐,奉孝哥哥雖然疼你,可是,你怎麼能打奉孝哥哥呢,這、這可是犯了七出之條啊。”
雖然離得遠,但在場衆人都是習武之人,雖然沒有趙雲的本事,但耳力都比普通人要好的多,雖然這個叫婉容的女子長得很好看,又一副我見猶憐的可憐表情,這話一出便讓原來對她頗有好感的衆人感到一陣膈應。
林慕嘉雖然是祭酒夫人,但她極爲健談,也從不拿架子,又極爲平易近人,對人都是笑眯眯的,衆人每天站崗自然是知道郭嘉有多麼寵愛這個妻子,兩人的感情極好,平日笑笑鬧鬧又不是一次兩次,衆人都是很羨慕這樣的夫妻生活,這個叫婉容的女人一來便擡出了七出之條,是想幹嘛?
衆人對這個叫婉容的女子印象下降了幾分,郭嘉淡淡的開口了:
“陳婉容,慕兒是我的妻子,你的嫂子,按照禮數,你應該叫她一聲嫂子。”
陳婉容剛想開口說些什麼,郭嘉又道:
“不然你就不要認我這個表兄,反正我們也有很多年不來往了。”
陳婉容臉色一白,張了張嘴,還是把反對的話嚥了下去,“嫂、嫂子。”
衆人再次對她的打分下降,自己都不守禮數的人還說別人,這個女人真是太低俗了。陳婉容不是傻子,衆人對她的看法都很外露,從原來驚豔的目光漸漸失望,這種落差讓陳婉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
“婉容,你來這裏做什麼?”
郭嘉的聲音給了陳婉容一絲勇氣,可是說出的話卻讓她的心提起的過程中再次落下,他只想知道她來做什麼。強撐起一絲笑容,陳婉容先前一步笑道:
“奉孝哥哥,婉容想你了,去陽翟郭子儀說你來了許昌,便又一路追了過來。”
想嘉嘉?這女的沒毛病吧?林慕嘉一臉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着陳婉容,她與郭嘉成親七年多,郭奕都六歲了,從沒見過郭嘉提起過什麼外外公,更美見過兩家有過往來。看她的模樣,最多不超過十八歲,郭嘉跟外公家不來往怕也不是兩人認識之後的事,就算只有七八年的時間,那時郭嘉快要及冠,那陳婉容最大也不過八九歲,不過是個孩子,郭嘉又聰明異於常人,早熟的他會跟一個小女孩關係很好?林慕嘉絕對不信。
況且漢朝女子應該在十五歲左右成婚纔對,她現在還是個未出閣,也是個老姑娘了,孤身一人跑到許昌來找嘉嘉,沒有鬼誰信啊。想到陳婉容一出現便對自己的身份百般否認,又提起自己與嘉嘉的婚約,現在又在大庭廣衆之下說自己想一名男子?
即便兩人是表兄妹也會對兩人的聲譽有損,古代本來就多的是表兄妹成親。想到這,林慕嘉眼神忽然變得親切起來,在人看不到的地方扯了扯郭嘉的袖子,郭嘉低頭看到一雙狡黠的眸子,古靈精怪的模樣讓郭嘉心中一蕩,頓時明白了林慕嘉怕是又要捉弄人,也配合的笑了笑:
“婉容,外祖和舅舅可還安好?”
郭嘉與自家久不來往,陳婉容來許昌也是抱着一絲的忐忑,本來不知道如何提及父親和祖父,見郭嘉主動問起便立刻神采飛揚起來,嬌羞的笑了笑,微微俯身,林慕嘉只覺得一股香氣撲面而來,嗯,淡淡的,倒也不是沒腦子。
“爹爹和祖父安好,只是時常唸叨奉孝哥哥,還說,說....”
“說什麼?”
郭嘉抬起眸子,彷彿洞察一切又什麼都不在乎的模樣讓陳婉容呼吸一滯,還是乖巧羞澀的接着說道:
“說我們以前的婚約,若不是奉孝哥哥家裏一直沒有消息,也不會讓我留到現在,奉孝哥哥,你怎麼成親了?”
說到最後,竟是有了幾分哭腔,林慕嘉心裏翻了個白眼,這裝模作樣的本事倒是差了幾分火紅,都不懂得看人臉色,郭嘉語氣中根本對她說的話毫不在乎,問她只不過是敷衍,居然蹬鼻子上臉,說起婚約來了。
感覺到林慕嘉的不悅,郭嘉有些緊張,身子有一瞬間的僵硬,林慕嘉捏了捏郭嘉的手,他頓時放鬆下來,知道林慕嘉的不悅不是因爲他,而是陳婉容,想到這個名字,郭嘉冷了聲音:
“當年不過是一句戲言,難爲你們還記到現在。”
語氣中的不滿讓陳婉容臉色一變,咬了咬牙,陳婉容強笑道:
“是啊,奉孝哥哥,你現在都有奕兒了。”
“奕兒也是你叫的?”
衆人看向門口,郭奕小小的身子站在逆光處,倒有幾分氣勢。陳婉容表情一僵,又不能在衆人面前對一個小孩子發火,只能擠出笑容討好:
“這就是奕兒吧,真可愛。”
說着上前想摸摸郭奕的頭郭奕絲毫不給面子,直接走過去,“誰準你叫我奕兒了!”
“這...”
陳婉容的臉上難看,求救似得看向郭嘉,郭嘉卻對郭奕笑了笑,開口詢問郭奕的功課,絲毫不提郭奕對陳婉容無禮的事。林慕嘉見陳婉容這樣,有些不忍,拉了拉郭嘉的衣角,對陳婉容說:
“陳小姐莫要見怪,奕兒還小,平日裏被我和相公驕縱慣了,並非有意冒犯。”
郭奕剛想反駁,卻見林慕嘉等了自己一眼,於是哼了一聲將自己的任性演繹到底,轉身一屁股做到了椅子上,林慕嘉歉意的對陳婉容笑了笑,陳婉容見狀也就順着林慕嘉給的臺階下,連忙對林慕嘉行禮:
“不礙事,不礙事。”
郭嘉見林慕嘉在陳婉容面前稱自己相公,覺得高興又覺得好笑,這丫頭,只會在這種時候叫自己相公來彰顯自己的佔有慾。
“嫂子不要叫我陳小姐了,叫我婉容就好。”
林慕嘉從善如流,標準的八顆牙的微笑,柔柔的關心這位夫君的表妹:
“婉容,你是一個人來的嗎?”
“不是,家裏給我配了家丁陪同,所幸這段路並沒有出什麼事。”
“是啊,這兵荒馬亂的,真是萬幸。”
郭奕翻了個白眼,自己這老媽,倒還真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臉變的,也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