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聖殿被宇文萱的血祭弄得一塌糊塗,聖殿內部的人也都或多或少的受了傷。
在衆人自顧不暇的時間裏,殿內的景物開始慢慢的恢復到最初的狀態。
這,這是,“神龍使!”罌畢竟做了幾千年的祭祀,對於這種突發的狀況,還是有些認識的。
蛇靈通過修煉渡劫可以飛龍在天,每一族的蛇靈在飛昇之時總會有神龍使前來引渡,現在神龍出現,定是在場之人達到了飛昇的要求。
不管剛剛在場的有多麼囂張,此刻在神龍使面前都是畢恭畢敬的。
宇文萱抬頭看去,直接一位身着青色衣衫的男子出現在殿內,雖是一副書生裝扮,看起來也文文靜靜的,不過可以明顯的感覺到從他身上發出的濃濃的壓迫感。
青衣男子首先對祭祀柳瑩說道,“冥冥之中自有定數,不可強求,等什麼時候你能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的時候,就可以恢復自由了!”
花紅柳點頭,不過隨即對青衣男子出手了,青衣男子只是對着花紅柳一抬手,就將花紅柳制服了!
“爲什麼?我不服!”被禁錮着的花紅柳掙扎着說道。
“守護青炎鳳玉千年,修行幾千年,本該早就修成正果的,到現在這個結果,都是你自己選擇的路,怪不得別人!”青衣男子嘆了口氣接着說道,同時在柳瑩的體內下了一道咒符。
“這咒符便是你以後處事的底線,希望你能好自爲之。”青衣男子說完就轉向了宇文萱、曹睦和罌的方向。
“千年之前拒絕飛昇,自悔元靈重新修煉,這就是你的選擇嗎?”青衣男子看着罌那縮小版的身體,她早就可以直接飛昇脫離祭祀之位的束縛,這就是她的最終目的嗎?真是不值!
“我贏了!”罌淡淡的說道。
罌和那青衣男子曾經有過約定,只要罌不飛昇能脫離祭祀之位的束縛,就放她自由,現在是讓他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青衣男子聳肩,“如你所願!”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並沒有看着罌,而是將眼神放在了宇文萱的身上,“到時間了,我們走吧!”
罌衝到宇文萱的身前努力擋住青衣男子的視線,“你要帶她走?!”
“嗯!曹睦我們走吧!”青衣男子說道。
曹睦?宇文萱和罌將目光轉向曹睦。
“是他!”罌忽然鬆了一口氣,原來他指的不是青萱。
“對,沒錯!其實他在九龍鐲內部就早該成爲青龍了。”青衣男子說道。
“我不想飛昇!”曹睦說道。
“呵呵~先別急着告訴我答案,我明天早上纔會離開,你有一整晚的考慮時間。”真搞不懂爲什麼近期所有的青靈都不願意飛昇,青衣男子搖了搖頭隱身離去了!
祭祀柳瑩有了咒符的約束,在也不能做對蛇靈不利的事情了,宇文萱直接帶着罌和曹睦回到了青靈靈界。
“岱將軍,他怎麼樣了,怎麼會一直昏迷不醒?”宇文萱焦急地看着躺在育蛇池中的曹睦問青岱道。
“他受傷不輕,殿下先彆着急!”青岱安慰道,“您去看看小公主吧!回來之後她就一個人坐在椅子上。”
“好吧!有什麼事情,將軍直接喊我就行了!”自己一心把心放在曹睦的身上,確實是忽略的罌,現在她心裏一定有一些話要對自己說。
“我還能活多久?”曹睦見宇文萱離開了,便開口問青岱。
“靈力反噬,現在你的身體各部都已經遭受到了重創,青靈的靈血毫無效果。”青岱說道。
其實就算沒有青岱的解釋,曹睦也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況,靈力反噬,對於一個蛇靈而言,他也是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的。
“飛昇吧!”青岱建議道。
飛昇?“可是萱……”
“只有飛昇,體內嵌入了龍骨,煉就了龍筋才能擁有修煉的機會。”青岱說道。
“告訴青萱,無論我在哪裏都與她同在!”曹睦沒有猶豫,說完這句話就直接打開進入了青衣男子給他的進入虛無真空,只有活下去一切纔有可能,萱萱,等我!
定定地看着曹睦離開的地方,青岱若有所失,霎時間變成了宇文萱的身影,她知道曹睦會趁自己離開的時候離開,自己化作岱將軍的模樣,即是給他一個機會,也是給自己一個機會。
宇文萱知道曹睦的選擇,而他們直接也需要這個選擇,因爲只有如此,他們才能真正的衝破命運的阻隔,“與你同在!睦,我等你回來!”
安定好自己的心緒,宇文萱才向着客廳的方向快步走去,那裏還有同樣心緒不寧的人,入客廳觸眼可及的是罌小小的身體整個縮在了一張大椅子上,看得宇文萱一陣心疼。
走上前去將罌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宇文萱便開始整理起她的頭髮。
“你說過要陪我一千年的,我是來討債的!”罌的心臟砰砰亂跳,焦急地說道。
認識這麼久以來,宇文萱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這麼焦急的時刻,看到這麼不一般的表情,宇文萱裝作冷靜地樣子,“我知道!”
“青萱,你就是這樣的反應?”看到青萱沒有特別的在意,罌這下是真的急了!
“罌,我是你媽咪!你是不是應該換一個稱呼,而不是直呼我的名字。”宇文萱說道。
“你不介意嗎?這一切都是我設計安排的!”罌問道。
“祭祀罌已經隨着她的消亡而消亡了,現在世間只有青罌,青靈的公主,我的粘人的小女兒。”不管她是誰做過什麼,宇文萱只知道她是自己的女兒。
罌聽了宇文萱的話直接愣住了,原來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就是這樣,兩個人之間所經歷的一切事情都已經是過眼煙雲般煙消雲散,無形無蹤了,她心中存在的只是這個與她有血緣關係的青罌。
“祭祀罌是青萱永遠的朋友,而青罌只不過是一個小青靈,她應該忘記之前發生的種種,從一個小蛇靈重新快樂的成長。”宇文萱似乎猜到了她心中所想。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罌的性子也是如此,宇文萱只想她以後可以慢慢地當下心中的執念,像一個正常人那樣生活着。
“媽咪~”罌撲進宇文萱的懷裏撒起了嬌,“我們是不是該回家準備晚飯等着爹地回家團聚了?”
宇文萱被罌忽然之間的轉變嚇到了,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麼快進入自己現在的狀態,這並不像是她的一貫行事作風。
拒絕了青岱留在青靈靈界的建議,宇文萱堅持要帶着宇文罌回到人間,或許就像是罌所說的那樣,他們要準備好晚飯在家裏等着他回來。
離開了研究院,宇文萱整天並不是無事可做,她現在是育英小學的校長,這所學校是孤兒院的院長用自己多年來捐贈的錢建立的,在宇文院長離世前交給她的!
“讓她出來,今天我非得讓她給我一個說法!”
宇文萱正在辦公室看書,只聽得屋外一片嘈雜聲,透過窗戶往外看去,是一個學生家長帶着一個哭哭啼啼地小男孩,應該是找自己的吧!
推開門,“請問您有什麼事嗎?我是校長,進來說吧!在外邊會打擾到其他學生的。”宇文萱說道。
進屋之後,那位媽媽就開始沒有重點的講了起來,聽了一會兒,宇文萱算是明白了,原來是一個小女孩和這個叫王一鳴的小朋友起了衝突。
“那位小女孩叫什麼名字,還有您來的目的是?”宇文萱知道大人們說話往往會加入自己的主觀想法,小孩子的事情,還是他們自己解決的好。
“媽咪,什麼事那麼吵?”宇文罌當下手中的書,走到宇文萱的身邊問道。
還沒等宇文萱說話,那位家長就直接指着罌說道,“就是她,叫什麼,宇文罌,還是罌粟的罌,一聽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聽說還是單親,說不定她爸爸就是毒梟。”
宇文萱回頭看向自己的女兒,這是罌乾的?
“媽咪,你別這麼說她!”王一鳴拉了拉她媽媽的衣服,小聲怯懦地說道。
“什麼別這麼說她,到現在你還護着她,你的衣服都被劃破了,小丫頭,這麼小就敢欺負人,要好好的教訓他一下。”
“我們大人還是不介入小孩子之間的事情的好。”宇文萱說道,“罌,這是怎麼回事?你動手了!”
罌沒有說話,點了點頭。
雖然說罌的脾氣不大好,可是也不至於根小孩子動手,一定是那小子惹着她了!
“看吧!校長您說怎麼解決吧!”
宇文萱看了看王一鳴,可以很明顯地看得出來小傢伙有什麼話要說,“不管怎麼樣,是罌動了手的,衣服也是因此劃破的,這是一千塊錢,您給孩子買件衣服吧!”
“一千塊錢,就想打發我呀!還真當我們沒見過錢呀!我要她賠禮道歉。”
“這件事情也並不全怪她,她不應該先道歉。”宇文萱直接拒絕了。
媽咪,你~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動手的!
王一鳴終於忍不住了,“是我不對!我先說宇文罌的!”
王一鳴媽媽連忙拉一下自家兒子,不過王一鳴掙脫控制跑到宇文罌的面前,“對不起!宇文罌,我不該揪你的頭髮的!”
罌完全不甩他!
王一鳴被罌的態度惹急了,“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該讓我媽咪來的,你不別在生我的氣了,好不好?”罌依舊是那副表情,無奈宇文萱傳音給她見好就收,別欺負小孩子。
“好啦!別拉我,我沒有生你的氣!”罌勉爲其難的說道。
“那你會喜歡我嗎?”王一鳴耳根微紅,輕聲問道。
“我只喜歡我媽咪!”
“那我也喜歡你媽咪,你會喜歡我嗎?”
“小孩子自己的事情,有她們自己的處理方式,轉眼間又握手言和了,我們還是不插手的好!”
“對不起,宇文校長,我沒弄清事情真想,就來興師問罪了!”此刻王一鳴媽媽看到現在這個局面甚是尷尬。
宇文萱也只能笑笑。
晚上回家的時候,看到樓上多家都亮着一盞屬於自己的燈,宇文萱心中不免覺得有些失落,今天白天的話確實是傷到了宇文萱,別人家的孩子都有父母疼愛,罌本身就獨特,更是需要好好的矯正,都已經半年了,睦你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呀!
“媽咪,我們今天去舅舅那裏好嗎?”罌見宇文萱看着樓頂發呆,知道她定是又在想曹睦,回去與其對着房間發呆,倒不如去宇文昊那裏還能有些安慰。
宇文萱抱起宇文罌折了回去,“好,我們今天去舅舅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