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叉三:用腳踩住飄到腳邊的文件,居高臨下地質問——“你這個新人,到底怎麼回事?”】
(獎勵:銀行知名度+5,有一定幾率開啓新的事業線)
桐生也哉看着第三個選擇,抽了抽嘴角。
這個知名度真的靠譜?
這樣做難道不是他欺凌同爲新人的彌生水奈,然後在銀行裏聲名大噪嗎?
至於開啓新事業線什麼的,不會是被銀行開除,然後下海賣溝子吧?
可怕的系統,居心叵測。
桐生也哉光速選擇分叉二,然後蹲下身。
彌生水奈正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撿文件,嘴裏還在不停地說着“對不起對不起”,聲音越來越小,到後面幾乎變成了氣聲。
她今天早上剛被營業部課長叫進辦公室,談了整整二十分鐘。
課長說的話她每一個字都記得:
“彌生,你要是再這樣繼續犯錯,我也保不住你。”
她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眼圈就是紅的。
彌生水奈在洗手間裏待了十分鐘,對着鏡子反覆深呼吸,把眼淚逼回去,告訴自己至少今天不能再出錯了。
結果就在電梯口撞了人,文件灑了一地。
積壓了一整個早上的委屈在這一瞬間全部湧上來,堵在嗓子眼裏,讓她連一句完整的道歉都說不利索。
她低着頭拼命撿文件,不敢抬頭看眼前這個被自己撞到的“前輩”是什麼表情。
是不耐煩,是嫌棄,還是和課長一樣的失望……
無論是哪種,她都不敢看。
然後,她看到一隻手伸了過來,一隻骨節分明,很好看的手。
把散落在她夠不到的地方的幾張票據撿起來,端端正正地整理好,遞到她面前。
彌生水奈抬起頭。
蹲在她面前的是一個嘴角噙着笑的男生,他長相硬朗,棱角分明,深邃的眼中透着一絲沉穩。
“這些票據,按日期排會好一點。”
桐生也哉提醒道。
彌生水奈連忙接過他手上的票據,然後低聲道:
“謝、謝謝前輩……可是課長說……讓我按客戶分類……”
桐生也哉笑了笑,一邊幫她整理地上的資料,一邊解釋道:
“客戶分類是歸檔用的,你現在要做的是把這些材料送到會議室去給客戶經理複覈。”
“複覈的人不需要知道這些東西屬於哪個客戶,他們需要的是按時間順序快速覈對每一筆。你按客戶分,他們就得自己重新排一遍。”
彌生水奈眨了眨眼睛。
原來是這樣。
課長說的話沒有錯,但課長說的是歸檔的要求,不是遞送的要求。
她把這兩件事搞混了,所以每次送到客戶經理手裏的材料都是亂的,客戶經理每次都要重新整理,然後抱怨到她課長那裏,課長再把她叫進辦公室……
“謝謝前輩,太感謝您了!”
彌生水奈看着已經整理好的文件,感激地抬起頭,眼中透着一絲清亮。
“其實……”
桐生也哉張了張嘴,剛想解釋自己並非前輩,但話說到一半,他的餘光掃過大廳牆上的掛鐘。
八點五十分。
糟了!
晨會要遲到了。
作爲一名新人,連開會都遲到,這可是一件影響職業生涯的大事。
看了一眼電梯。
居然停在了五樓。
時間來不及了。
他把沒說完的話咽回肚子裏,站起來。
“文件按日期排。別忘了。”
說完,他便轉身往樓梯間的方向衝去。
腳步聲在樓道裏咚咚咚地迴響着,越來越遠。
彌生水奈蹲在原地,抱着那摞整理好的文件夾,看着桐生也哉的身影在眼中消失,忽然意識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她連這位前輩的名字都不知道,甚至連是哪個部門的都沒問。
彌生水奈!
你做人也太糟糕了!
……
【世界線收束中——分叉二已選定】
【5000円已匯入賬戶!】
沒有時間去看系統提示。
桐生也哉幾乎是用百米衝刺的速度爬完三層樓梯。
八點五十五分。
當他推開融資審查課會議室的門時,課長山田正和正好翻開點名冊。
在銀行裏,提前五分鐘行動,幾乎是大家默認的慣例。
所以九點的會議,八點五十五點名,是很正常的事情。
融資審查課的人不多,二十來個人圍着長桌坐成一圈。門被推開的瞬間,所有人齊刷刷地看過來。
桐生也哉硬着頭皮彎腰鞠了一躬,快速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當他坐下的那一刻,便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是坐在他右手邊的女人。
千早百合,融資審查課系長,同時也是他的指導員。
銀行一般會給新人配備一名指導員,這個前輩的評價,幾乎決定了新人頭三年的命運。
桐生也哉入職第一天就聽說過關於千早百合的傳言:
二十八歲、冷酷御姐、工作狂、不婚、把不良債權催收當作戰場。
有人說她是因爲在某筆大額融資上喫過虧,所以纔對每一筆壞賬都窮追不捨;也有人說她純粹是性格使然,天生就適合在這種高壓環境裏生存。
不管哪種說法是真的,有一點是公認的——
千早系長對新人從來不假辭色。
她的目光落在桐生也哉身上,然後輕輕嘖了一聲,顯然是對他險些遲到的事情表示不滿了。
如果不是即將開會。
桐生也哉都能想象即將落下的話語:
“桐生君,你連起碼的時間觀念都沒有嗎?最基礎的事情都做不好,你以後怎麼管理團隊?怎麼讓客戶信服?”
老陰陽人了。
點完名,課長山田正和的聲音在會議室裏響起:
“本週的重點,依然是東大阪那幾家中小企業的債權處理。上週的催收進度……”
債權催收這種大事,跟新人一點關係都沒有。
桐生也哉平常做的,無非是整理文件、覈對數據、把前輩們催收回來的債權資料歸檔。
偶爾被叫去跑腿,把一份文件從三樓送到五樓,再從五樓帶一份簽好字的回來。
更多的時候,是坐在工位上,看那些厚得能當磚頭的業務手冊。
融資部的新人都是這樣過來的。
沒有人指望剛入職就能做什麼,也沒有人會給做什麼的機會。
只需要安安靜靜地待着,不添亂,不犯錯,熬過輪崗期,等人事部給分配最終的部門。
但桐生也哉不想熬。
前世他本就在銀行經歷了一遍這種流程,業務能力精湛。
而今又有了系統。
如果說連這都不能在新人中脫穎而出,那他乾脆去買塊豬肉割條縫,每天用來鍛鍊口技,等着富婆包養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