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在場的人都是懂行的人。
尤其是禪院直毘人。
十種影法術可是他們禪院家最重要的術式。
即便他沒有繼承這份術式、現代唯一的“十種影法術”繼承者也被伏黑甚爾賣了出去。
但他依舊是在場所有人中最瞭解“十種影法術”的人。
比伏黑惠本人都要瞭解。
正因如此,他纔會那麼震驚。
看着莫瑞恩那隻附着着藍紫色咒力的右手,看着咒力中點綴着的一顆顆深紫色小顆粒。
禪院直毘人眯了眯眼。
假的吧……
莫瑞恩沒有在意他們的震驚,拍了拍斂運。
“好了,你去其他地方轉轉吧。”他溫柔地說,“就在這附近,不要去太危險的地方。”
莫瑞恩提醒了一下。
斂運振動空氣,發出一陣嗡鳴。
然後翅膀一拍,向上空飛去。
“好啦,我們進去吧。”
懷裏抱着毛茸茸的白色兔子,莫瑞恩邁開腿,朝着地鐵樓梯走去。
其他幾人神色複雜的看了他一眼,也跟了上去。
走在向下的樓梯上,禪院真希忍不住提醒了一下:“你作爲式神使,不把式神帶在身邊嗎?”
“我嗎?”莫瑞恩側頭一看,“伊地知沒有跟你們說過嗎?”
“我不是式神使唷。”
“他確實說過。”七海建人點頭。
“那就對啦。”莫瑞恩語氣輕快地回答道,“斂運啊,她是我的孩子哦。”
幾位咒術師聽到這個說法,並不覺得奇怪。
有不少人養寵物的時候都會以“爸爸”或者“媽媽”自居,更不用說這種很可能是從小養到大、並肩戰鬥過不知道多少次的式神了。
關係再怎麼親密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莫瑞恩的下一句話再一次震碎了他們的三觀。
“是親生的唷。”
“什麼!”
踏踏踏的腳步聲在樓梯中迴盪。
一直走到地鐵站,在場幾人都沒有再說話。
他們都在腦內風暴。
尤其是禪院真希。
她想起了自稱跟咒靈是純愛的同級生乙骨憂太。
難道說?
難道說真的有勇士在乙骨憂太之上嗎?!
“啊,到了。”莫瑞恩停下腳步,看向前方的一根承重柱。
其他人也紛紛從腦內風暴中緩過神來,開始戒備。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咒力的波動。
而且很濃郁。
一隻紅色的手從柱子後方探出,抓住柱子。
然後是一顆腦袋從柱子後方漏出。
那是一隻紅色的章魚咒靈,看上去只有兩三個籃球大小,外形就像是一隻長了雙手、有白色蠶蛹一樣身體的章魚。
眼睛很大,穿着白色的兜帽,嘴裏發出稚嫩的哼唧聲。
他就是四大天災咒靈之一的陀艮。
象徵人類對海洋的恐懼。
可還沒等其他人反應,一隻手就摸到了陀艮的背上。
咔!
陀艮整個咒靈被定格在了原地,像是變成了一張貼在玻璃上的照片。
“你們,有點慢啊。”禪院直毘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去到了陀艮的身後。
陀艮小小的身子一下也動不了,臉上有汗水滲出。
禪院直毘人大笑着打出一拳,打在陀艮的臉上。
砰!
伴隨着玻璃破碎的聲音,陀艮被打飛出去,撞到了遠處的一面牆上。
這就是現代除五條悟外最快咒術師的速度。
這一拳把他打出了眼淚。
陀艮眼睛溼潤,肚子一脹,張口一嘔。
他被打吐了。
隨着他嘔吐而出,大量的人類骨頭被他吐出,幾乎鋪成一條五六米長的地毯。
“你這傢伙,到底喫了多少人啊。”禪院直毘人依舊在笑,但他的笑聲已經變得有些低沉。
“漏壺……真人……花御……”小小的咒靈在人類骨頭的地毯上一下一下的爬行。
稚嫩的聲音帶着顫音,大大的眼睛裏蓄滿了眼淚。
“花……”他的瞳孔一下收縮,眼中滿是血絲,“花御……”
他的身體開始了劇烈的顫抖。
“你們竟然……竟然敢把花御給殺了!”
或許是因爲現在在場的人數比原著中要多得多,陀艮完全沒有了像原著一樣試探的想法。
一瞬間,周圍的環境驟然變化。
藍天、白雲、陽光、微風、沙灘、大海。
一切的一切看上去都那麼祥和。
“領域展開,蕩蘊平線。”陀艮的聲音這才傳來。
但是這一次,他的聲音不再稚嫩,而滿是粗糙渾厚的感覺。
按理來說,領域展開需要滿足兩個前置條件。
一是做出展開的手勢,二是喊出領域的名字。
但作爲四大天災之一,陀艮也是陰到沒邊。
先出效果,再念名字。
零幀起手。
即便是被稱爲“五條悟之下最快咒術師”的禪院直毘人也沒能反應過來。
“難怪這麼弱,原來剛纔還只是咒胎啊。”老頭子還想飆幾句垃圾話。
但就在下一個瞬間。
撲哧!撲哧!唰!
伏黑惠、禪院真希和七海建人的身上分別出現了一道傷口。
這是來自領域的“必中”效果。
在領域中,所有擁有咒力的生物都會被鎖定。
作爲海洋的天災,陀艮的術式除了控制水以外還有召喚魚類咒靈的能力。
在必中效果的作用下,這些咒靈可以憑空產生,命中敵人,無法躲避、無法防禦。
甚至,這些咒靈在命中敵人之前可能都並不存在,是在“命中”的那一瞬間才誕生的。
反觀禪院直毘人,他則沒有受到傷害,身後躺着一隻綠色的魚類式神的屍體。
“祕傳·落花之情。”
這是流傳於御三家的領域反制之法,能夠在必中效果命中自己的瞬間自動用咒力彈開傷害、保護自己。
作爲靠譜的大人,七海建人的視線迅速掃過戰場,確認了情況。
自己傷到肩膀、禪院真希傷到腰、伏黑惠傷到了大腿、禪院直毘人用“落花之情”抵擋了傷害、莫瑞恩……
沒有受傷?
莫瑞恩沒有展開“簡易領域”或者“彌虛葛籠”,也沒有使用類似禪院直毘人的“落花之情”。
他就是單純站在那裏,卻沒有受到傷害,沒有受到領域內“術式必中”的影響。
“我只是想要看一看戲而已啊。”莫瑞恩看了一眼周圍忽然變化的環境,“怎麼把我也拉進來了。”
“可別傷到我的兔子了。”
“剛拿到的。”莫瑞恩抱着脫兔。
他身體裏面的咒力在進入領域的瞬間就開始迅速縮小,直到變成“沒有”。
他們將所有咒力轉化成了靈性。
在咒術回戰的世界,【領域】作爲咒術師和咒靈的絕對大招,具備“必中”的效果。
但是,這份“必中”是鎖定咒力的。
相反,只要毫無咒力,就會被判定爲“建築物”,無法鎖定。
無法直接命中他的咒靈只好先出現在他周圍,再進行攻擊。
但卻被他輕易抓住,一把捏碎。
莫瑞恩面具下的雙眼滿是好奇,用窺祕之眼仔仔細細地看着這片領域。
在注意到自身被拉入領域後,所有人都先後給出反應。
“領域展開,嵌合暗翳庭!”
伏黑惠當即展開領域,與陀艮的領域對抗,中和了領域的“必中”效果。
一個半徑不到三米的黑色圓形平臺從伏黑惠腳下展開。
那是他的領域,也是他的影子。
雖然看上去他的領域比陀艮弱小很多,事實也確實如此。
但領域就是領域,當一個領域中出現另一個領域時,無論這個領域有多小、多弱,原本的“必中”效果就會被中和。
這領域……
莫瑞恩回頭,看向伏黑惠展開的領域,摸了摸下巴。
感覺宿儺看到這個領域得被嚇死。
沒有必中、沒有必殺、範圍那麼小還是個開放式領域,敵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完全沒有一點約束。
這得貸多少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