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芊芊剛嚐了第一口菜，眼眶瞬間就紅了，差點沒當場捂嘴哭出來。
這也太好喫了吧！
“芊芊怎麼了？”白心漣關心地問，“是不是不合胃口？”
林河正喫着飯，聞言笑了起來：“她滿意得很，就是有點感動上頭了。”
李芊芊趕緊把菜嚥下去，真心實意地讚歎：“白師傅，您手藝真是太絕了！”
“這樣啊...”白心漣輕柔一笑，“喜歡就多喫點，你還在長身體呢，得多補補。”
“好、好的。”李芊芊下筷速度悄悄加快。
雖然很想保持做客的矜持，可這些菜一道比一道誘人，實在太饞人了！
“徒兒也多喫點兒。”
白心漣眼神溫柔，給林河盛了碗排骨湯，還多夾了兩塊肉。“這兩天辛苦了，晚上記得早點休息。”
“心漣姐你纔要好好休息。”林河溫和一笑，“陪了我兩天，還幫我們渡過難關。”
“主要還是華露幫的忙，我只是...”
話說到一半，白心漣臉頰漸漸泛紅，軟軟糯糯地垂下眼簾：“謝謝徒兒關心。”
“......”
李芊芊默默扒飯，偷偷瞄了兩人幾眼。
怎麼覺得哥哥和白師傅之間的氣氛...有點奇怪？
嗖！
一道金光倏然落入後院。
李芊芊連忙轉頭，只見一位美得驚人的金髮女子優雅走來，她頓時緊張得坐直了身子。
“她就是李芊芊？”
蘇華露走到桌邊，淡淡瞥來一眼，李芊芊身子一縮。
“是她。”林河失笑，“可別嚇到她了。”
蘇華露見李芊芊怯生生點頭問好，眼神稍緩，“明天帶她來找我，我可以稍作指點。”
“謝了。”
“.....你沒事就好。”
蘇華露腳步輕旋，再度化作金光離去。
李芊芊眨了眨眼。
這位師傅長得真美，可氣質也太清冷了吧...
不過，倒是很符合隱世高人的形象。
誒等等。
她後知後覺地回過神，茫然指着自己：“那位師傅是說...要指點我？”
“當然是你。”林河點點頭，“你們喜好相同，你又送了那麼多漫畫書，她大概是想順手幫幫你。”
李芊芊若有所思。看來那位冷冰冰的師傅，其實人挺好？
...
晚飯後，林河帶着李芊芊在山莊裏散步。
一路看着沿途的風景，少女的驚歎聲幾乎沒停過。
“難道外宗都是這種條件嗎？”李芊芊有點懵。
林河笑了：“那倒不是，只是我們魯門比較特別。”
“這樣啊。”李芊芊又探頭看向幽暗的練武閣，“那這裏面是...”
“我平時練功的地方。”
“好大！”李芊芊嘖嘖稱奇，“比我們學院的操場還大。”
林河調侃道：“要不要上去試試？”
“不要。”李芊芊連忙環臂擋胸，一臉警惕地瞪着他，“我纔不想被你揍。”
林河嘴角一抽：“我又不會真動手。”
“你壯得跟頭牛一樣，撞一下我都受不了。”李芊芊小聲嘟囔，拉着他的袖子就往別處走。
“還有沒有什麼好地方？”
“有啊，浴室。”
林河朝遠處揚揚下巴，“山莊後面有天然溫泉，泡起來特別舒服，練累了來放鬆一下，簡直是享受。”
李芊芊腳步一頓，幽幽回眸，“大叔...”
林河笑了，“羨慕了？”
“不羨慕纔怪呢。”李芊芊垮下肩膀，長長嘆了口氣，“這種神仙日子，全國能有幾個人跟你比啊。”
這裏哪像外宗學院，根本就是度假勝地，設施還那麼齊全，跟世外桃源似的。
她倒也沒繼續酸下去，又好奇地踮起腳尖，朝浴室方向使勁張望：“溫泉那邊是不是也很豪華？”
“來都來了，直接試試唄。”林河順手揉了把她的腦袋，“泡完好好睡一覺，明天再帶你出去轉轉。”
“可以嗎？”
“放心，魯門現在就我一個弟子，山莊裏沒別人。”
“嗯...”
李芊芊聽得有點心動，但還是輕聲問了句，“那你呢？”
林河指指旁邊的浴房：“我衝個澡就行。”
“那我就不泡了，也衝...”
“到了我這兒，你反倒拘謹起來了？”林河好笑道，“我也去泡溫泉，滿意了吧？”
“在別人家做客，總要禮貌一點嘛...”
李芊芊臉蛋微紅，低頭囁嚅道，“謝謝大叔了。”
“還叫大叔？”
“......哥、哥哥。”
李芊芊低頭撥弄劉海，耳朵都快紅透了。
林河笑着拍拍她的肩膀，“行了，回去拿衣服吧，進去好好泡個爽。”
“嗯！”李芊芊也興奮起來。
這還是她這輩子頭一回泡天然溫泉，以前都只在書和靈機裏看過，現在終於能親自體驗了。
...
“呼——”
李芊芊整個人滑坐進溫泉池裏，滿足地長舒一口氣，感覺渾身骨頭都要酥在這熱騰騰的泉水裏了。
“果然好舒服...”
她忍不住舒展四肢，嘴角洋溢起幸福笑容，嗓音都軟得發顫。
“真有那麼舒服？”
“是啊，感覺像是昇天了一樣...誒？”
李芊芊下意識回答，接着猛地瞪大眼睛，愕然看向身旁。
林河只在腰間圍了浴巾，大咧咧坐到她旁邊，“今天的水溫還不錯。”
“......”
李芊芊瞳孔地震，小嘴微張，整個人呆住。
隨即，她像觸電般渾身一抖，驚慌後仰，“你你怎麼進來了！？”
林河挑眉：“不是你要我進來陪你的？”
“沒讓你陪到這裏啊！”
李芊芊連忙捂住胸口，又抬手遮住眼睛，羞得直抖：“你不是該去男浴池之類的...”
“這裏就只有一個池子。”林河笑了笑，“放心，我不至於在這兒佔你便宜。”
李芊芊抱着胸縮在水裏，只露出半張通紅的臉，咕嚕咕嚕吐着泡泡。
原來，還是她的錯？
糾結片刻，她終究沒耍小脾氣，一小寸一小寸地挪着屁股坐回來。
“先說好，”她盯着水面，聲音悶悶的，“不許亂摸。”
林河笑着往她臉上撩了點水：“我還怕你摸我呢。”
李芊芊：“？”
她抹掉臉上的熱水，眼神幽幽。“誰要摸你了，我...”
她下意識瞥了眼林河結實壯碩的上身，頓時噤聲，默默別開臉。
怎麼壯得跟熊一樣，白師傅家的飯菜那麼養人嗎？
“......”
兩人泡在暖洋洋的泉水裏，誰都沒再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李芊芊逐漸放鬆，靜靜坐在林河身邊，只覺心裏莫名泛起一陣踏實感。
她輕輕攪動着水面上的倒影，忽然開口：“爲什麼要對我那麼好？”
這大半個月以來發生的一切，像是在做夢一樣。
“沒爲什麼。”林河閉着眼，懶洋洋道：“哥哥照顧一下老妹，應該挺正常的。”
“可哥哥妹妹只是玩笑話，又不是真...”
“真的還是假的，都不重要。”
林河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臉，“咱們都開開心心的，這才最重要。”
李芊芊呆了呆。
沉默了好半晌，她像終於卸下什麼重擔似的，長長舒了一口氣。
然後她又挪了挪身子，輕輕道了聲哥哥。
“怎麼了？”
“肩膀能借我一下嗎？”
“行，隨便靠。”
“嗯。”李芊芊紅着臉，小心翼翼地倚靠在他肩上。
泉水流淌，心跳聲悄悄交織。
“那就說好了。”她悄悄把手伸到水底，碰了碰林河的手背，小拇指勾了上去。
“不許把我弄丟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