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一語,讓在場的武林人物全都譁然。
哪怕宋遠橋、俞蓮舟等人都面面相覷。
老張卻聽得津津有味,暗中卻想着如何給自家小弟子將事情圓過去,好歹要佔理不是。
他也聽過光明頂的詳情。
“好一個成昆,好一個圓真,好一個少林!”崆峒唐文亮驚愕過後,忍不住跳了出來,看着三個大和尚狂噴,“成昆勾搭有婦之夫,被發現後不但殺人泄憤,還屠戮自己弟子一家,當真是罪大惡極,天不容誅。事後,竟然被你們少林給保護了起來,還暗中勾結韃子,要危害我中原武林,當真是、當真是可惡至極。”
“你們少林,果真是藏污納垢之地!”又有人不忿道。
“怪不得少林能夠傳承千年,這就是原因啊!”
“一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知庇護了多少江湖邪魔暴徒;又暗中勾結韃子,圍剿江湖,這已經是邪魔勾當。今天他們上武當,是不是想藉着謝遜的事兒要圍剿武當?一旦與少林並肩的武當滅了,他少林,是不是就一家獨大,稱霸武林,要當武林至尊?”
你一言,我一語。
全將矛頭指向了少林。
因爲這事兒太大了。
一個成昆,禍亂江湖。
崑崙派死傷無數。
崆峒派鎮派絕學七傷拳都被搶走了。
江湖上更是血債累累。
結果事件源頭卻藏身在了少林?
還暗中推動武林與明教火拼。
更勾結韃子要將江湖一網打盡!
這事兒比屠龍刀都要大!
事關宗門,事關傳承,事關大義,更重要的是,找到了針對少林的光明正大的藉口。
又有武當在前頂着。
自然都想將事情鬧大。
至於真假?
已經不重要了!
“這是血口噴人,是嫁禍,是污衊。”空聞驚顫,臉色接連變化,聽到衆人將矛頭指向少林,感受到一道道殺意凜然的目光,心中驚懼,卻快速道,“我少林,根本就沒有成昆。他林凡,就是污衊。”
“還有!”
“根據他所言,陽頂天死於明教光明頂之下,那等隱祕之地,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陽頂天夫人懷孕,這等隱祕的事情,恐怕就連楊逍都不知道,他竟然知道詳情?”
“他親眼看到陽頂天走火入魔?”
“看到成昆殺死陽頂天?”
“又是如何得知成昆摔死謝遜的兒子?”
“除非他是鬼神。”
“除非他是胡編亂造的。”
“否則根本不可能知道這些事兒!”
空聞不愧是少林高僧,短短時間內就找到了漏洞,剖析內情,言語如刀,也推測得合情合理。
“謝遜的兒子是被成昆親手摔死的,我可以證明!”殷素素立即站了出來,“當年他發狂時說過,天鷹教,明教之中,也有很多人知道。”
“老道我,幾個月前下山,觀崑崙風景優美,就到處走走,四處看看,也到了光明頂,在山腳下意外發現一個山洞,進去後七繞八拐,意外地發現了陽頂天的閉關之地。”一直老神在在的張真人開口道,“當年,陽頂天撞破醜事,並沒有立即死去,而是將事情記錄下來,這才含恨而終。哦,對了,陽頂天還留下了明教傳承,只是老夫不屑觀之。”
空聞嘴角動了動,硬是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辯駁。
他可以不在乎殷素素。
甚至能顛倒黑白。
可老張認定,哪怕是他,也不敢當面說老張說的是假的。
但可以狡辯。
“這都是一家之言!”空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暴虐之氣,聲若洪鐘,“空見師兄,德才兼備,佛性高深,被世人稱頌聖僧,在他法眼之下,若圓真是成昆,又怎會看不出他是個狼子野心之輩?”
“圓真在寺內,老實本分,日日誦佛經,夜夜參佛理,自從上山後,就再也沒下過山,又怎會作惡?”
“你們若不信,待來日,我們可以當面對質!”
“今日說到這個份上。”
“對也罷,錯也罷。”
“都已經無關緊要了。”
“說到底,我們都屬於江湖門派,最終要手上見真章!”
“張真人年歲過百,德高望重,不會以勢壓人。”
“貧僧不才,願與武當幾位師弟過幾招,分個勝負,論個上下。”
“若是貧僧僥倖獲勝,還請張五俠,殷素素,說出謝遜的下落,還有屠龍刀的蹤跡。”
“若是連這都不敢應下,只能說做賊心虛。”
空聞硬着頭皮說道。
這也是他們原本定下的計劃。
若是能趁勢鼓動武林圍剿武當,那就再好不過。
哪怕不行,也要稱量稱量武當七俠的成色。
特別是小弟子林凡。
知道了具體根底,以後纔好應對。
“我……”張翠山立即急了,正準備拒絕,卻被殷素素一把拉住,還踩了他一腳。
“現在是小師弟主持,哪有你說話的份兒!”殷素素還給了他一個警告的眼神。
小師弟言語如刀,掌控大局。
又有宗師修爲,完全立於不敗之地。
根本不需要着急。
看着就是!
“今天是我師尊百歲壽誕之日,我不想見血,先前那人蠱惑人心,我只是扔下了懸崖,並沒有當場殺死。”林凡的聲音驟然冰冷,他淡漠的看着空聞,好似在看一個死人,“你們少林,在我師尊壽誕之日,一再挑釁,甚至到了這個份上,竟然還想着動手,這是完全不將我武當當回事兒啊!大和尚,我問你最後一聲,真的要挑戰?”
竊竊私語聲驟然消失。
周圍之人都感受到了林凡的不悅,這是已經忍耐到了極限。
少林隊伍中的張大年,早已經退走,甚至悄無聲息地將僧衣脫下,換上了一身道袍,也戴上了假髮。
他意外地看到了曾經在聊天羣發過自身圖片的紀小川,悄然走過去相認。
“是非對錯已經說不清,但謝遜和屠龍刀關乎武林動盪,貧僧不得不出手!”空聞心臟狂跳,心中不安,卻又不得不站出來。
他道一聲佛號,也踏前一步。
“分個勝負,也各自安了心思!”
空聞身上陡然騰起強大的威勢,力量澎湃,也將佛衣掀起。
他手中的禪杖微微一頓,地面龜裂。
“很好!”林凡很平靜,卻轉過身來,衝老張躬身行禮,“師尊,恕弟子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