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舒搖搖頭。
“不清楚,都特意陪着蘇稚瑤來這邊玩兒了,可能也是在計劃之中吧。”
畢竟跟她都拿了離婚證了。
盛徵州會迫不及待給心愛的女人名分,也是正常的。
裴知遇看不出聞舒有傷心的痕跡。
想安慰,又不知如何開口。
七年啊。
結束的這樣難堪,哪怕不愛了,被狠狠傷過的傷疤也是在隱痛的。
聞舒無所謂笑笑,拍拍裴知遇肩膀就回了房。
半點不去想蘇稚瑤和盛徵州今晚會是什麼景象。
她把今天拍好的照片給令儀發了幾張。
洗完澡準備上牀時候。
外套口袋裏掉出戒指。
聞舒撿起來,不知如何處理的撓了撓頭。
這戒指是不是得還給霍厭?又好像不對,畢竟不是霍厭親自買的,跑去還顯得她太矯情。
正盤算着。
門鈴響了。
聞舒以爲是裴知遇。
把戒指再次塞進外套口袋。
一打開門,卻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盛徵州,他還穿着那套衣服,眉目深邃又英挺。
聞舒愣住:“你不是陪……”
“現在跟我回京,外公進手術室了。”
他低沉的話音落下。
聞舒臉色驟變。
血色全無。
盛徵州顯然也冷靜的多,他毫無芥蒂地進了聞舒的房間,走到她行李箱前,將她外套拿出來,把牀頭充電器收進去,合上箱子。
抬起手腕看了下腕錶時間,語氣平穩着:“今晚高峯,機票售罄,我來的路上安排了私人飛機,等我們到機場航線差不多申請下來了。”
聞舒大腦亂成一團。
外公九十了,她不敢想如果有個三長兩短該怎麼辦。
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已經坐上了車。
連夜趕回京市。
用了最快的時間。
聞舒到了醫院時候,聞青松還在手術室。
醫生說:“老人家摔了一跤,小腿骨折,目前沒有生命危險。”
聞舒卻不敢深思。
她是學醫的。
深刻明白老人摔一跤骨折有可能會引發的一系列嚴重併發症。
她坐在走廊,無意識摳着手指。
似乎這樣才讓她緩解壓力。
盛徵州走過來,瞥了一眼她生氣緊張難過時候慣有的動作,那塊兒皮膚快要破皮。
他站在她面前,將手腕上價值不菲的手錶摘下,彎腰塞進她互相折磨的手裏:“看着時間,進去多久,自己有個數。”
聞舒這纔看向手中突然多出的、帶着他體溫的銀色腕錶。
忍不住再次摳捏起來。
盛徵州掃一眼她開始蹂躪手錶,才坐下,語調冷感偏多,平時聽着薄情,此刻卻讓聞舒冷靜下來:“來的時候我確認了,問題不大。”
聞舒這纔想起,她轉頭:“爲什麼你比我先知道?”
盛徵州淡淡瞥她:“醫院家屬電話,有留我的。”
聞舒點了點頭,又搖頭:“你不是換號了嗎?”
“出來了。”
盛徵州看向手術室,站起身。
聞舒也趕忙過去。
聞青鬆手術做好了,還沒有醒。
醫生說:“老人家這些年被照顧的挺好,身體底子不錯,沒引起器官衰竭,就是得養的時間久一點了,畢竟高齡了。”
聞舒泄了一口氣,說什麼都點頭。
送到病房後。
她也得閒着,給聞青松號脈確定身體情況,又反反覆覆檢查給聞青松的用藥,治什麼的,用量對應嚴重程度,她一看便知。
盛徵州就坐在沙發上看她忙活。
聞舒後知後覺,抬頭看他一眼:“不好意思了,打擾了你跟她的二人世界,耽誤你被求婚了。”
盛徵州眼皮子都沒抬:“客氣了,你也耽誤了怎麼跟人父學習當後媽的機會。”
聞舒知道,盛徵州嘴其實挺毒的。
冷不丁的總是扎人。
不知是嘲諷還是陳述事實,他總是一種姿態語氣,讓人分不清。
聞舒確定了聞青松情況。
才坐下來給裴知遇發消息告知。
想了想。
還是打開霍厭的聊天框。
聞舒:霍總我有事先回京市了,你……
還沒打完字。
發現盛徵州已經站在牀邊了。
她立馬收了手機。
沒有打算讓他窺探到自己隱私的意思。
也不知道他究竟看到沒有。
盛徵州瞥一眼她:“外公好像醒了。”
聞舒連忙看過去。
聞青松迷迷糊糊的,麻藥勁兒還沒過,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聞舒只能附耳過去:“外公?”
聞青松似乎這才辨認了她,又似乎不清醒:“想想……外公年紀大了,恐怕沒多少日子的活頭。”
聞舒眼睛霎時間紅了。
聞青松握住她的手,“想想,其實,聞家一直有個祕密,我得讓你知道……”
“你,你不是你媽媽親生的……”
聞舒猛的愣住。
盛徵州也忽的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