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稚瑤初聽一怔。
不過她很快想到,她時常會參加一些醫療方面的欄目與專訪,這些醫學界的大牛都會關注相關節目內容。
自然也是會看到過她。
甚至是欣賞她。
她心潮澎湃了些許,也明白自己接下來目標會更近一步。
“能在您這裏留下印象,那是我的榮幸,學醫之人,都希望能被您這樣的老師指點一二。”
裴賢卻莫名笑了下:“蘇詔是你弟弟吧?前個月據說大鬧我診療室,砸了我不少好東西。”
蘇稚瑤無懈可擊的完美笑容凝固了一瞬。
她難免僵住。
那件事她都忘記了。
因爲沒有後續,沒有造成她什麼損失,她自然而然拋之腦後。
以至於現在被提起,她一陣心驚肉跳。
盛徴州倒是沉得住氣,他看向裴賢,“蘇家對孩子寵縱了些,讓裴先生見笑了,不知先前長隆給臣友更換的那一批醫療設備用的怎麼樣?”
聞舒瞬間想起來了。
當初蘇稚瑤與京大那個研究生“失誤”給蘇詔用錯藥,險些讓赫智背鍋,盛徴州就是這麼擺平的,給臣友更換最新最先進設備,價值過億。
臣友高層才放棄追究蘇稚瑤險些對臣友名譽造成的損失。
裴賢當然也想起來了,儒雅的笑容不變:“盛總名下長隆誰不知道在醫療設備行業是佼佼者,出口那麼多發達國家,給臣友當然給了病人更好的體驗。”
說着,他看向蘇稚瑤,推了下眼鏡:“盛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蘇小姐當初闖的禍,也不算小,年輕人還是得腳踏實地。”
蘇稚瑤面頰一陣火辣辣。
明明裴賢沒說什麼。
她就是覺得頭皮發麻。
畢竟被當衆提當初那件險些被送進去的醜事……
她想,裴賢應該不是故意奚落她的,裴賢這樣的身份跟她沒打過交道能有什麼看法,只應該是惜才所以才提點她。
若非不是聞舒那個拍紀錄片的閨蜜,她也不至於經此一遭。
蘇稚瑤繃着脣看一眼聞舒。
有不滿和怨懟,卻也沒表現,平下心情說:“謝謝您的提醒,所以今天過來,也是想專程跟您道個歉。”
她挺真誠的的姿態。
裴賢活了大半輩子,見慣了各式各樣的人,誰是有利可圖,他一眼便知。
似乎沒聽到,直接轉頭與聞舒說:“一會兒結束,來家喫個飯?”
蘇稚瑤一愣,有些尷尬。
沒想到裴賢不接她的茬。
反而約聞舒去……家中?
路斐都詫異。
裴賢雖然人人稱讚有親和力,對後輩溫和也願意提攜,可聞舒到底是一個邊角料,怎麼會受到這樣的特殊對待?
聞舒察覺到周圍靜了一靜。
一抬眼。
就看到盛徵州正看過來。
此刻好像也並不介意避不避嫌的問題了。
她挪開視線,“好,沒問題。”
裴賢笑笑,轉身就要走。
沒打算要多跟蘇稚瑤瞭解的意思。
蘇稚瑤心一沉,畢竟她今天見裴賢的目的還沒達成。
還被聞舒靠着裴知遇這根線搶風頭,她自然不樂意。
當即上前一步,柔婉開口:“裴院長,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裴賢回頭。
蘇稚瑤滿目期待說:“我知道您在京醫大現在還授課,帶博士生,我想申請跟着您學習,爲醫學科研添磚加瓦奉獻一份微薄力量。”
聞舒都意外了。
蘇稚瑤這是……明白了在老鍾那邊沒希望,立馬轉攻她師兄?
蘇稚瑤察覺了聞舒的目光。
她挑眉扯了下嘴角。
聞舒的驚訝,讓她爲之可笑。
也側面說明了聞舒比她不上。
她有資格能直接申請裴賢學生,聞舒卻不能。
畢竟聞舒專業不對口,想在這個圈子裏混,聞舒的起跑線就歪了。
雖然很遺憾不能直接跟着鍾鶴堂擴大自己的名號。
可裴賢是鍾鶴堂首席大弟子,名利雙全,還有臣友這麼個大靠山,要是她成了裴賢最得意的門生,她日後導診機器人直接上線,就能通過裴賢這個人脈,直接跨過重重審覈阻礙,直接投入臣友,臣友會是她免費的廣告。
到時候多的是大型三甲聞風效仿,然後接入她的產品。
她需要有個起點很高的平臺,無論是鍾鶴堂還是裴賢,都是極好的。
而就算聞舒在赫智做那個天方夜譚的項目也不用她擔心,畢竟那種技術壁壘那麼多的項目註定成功不了,她的項目上線會讓聞舒更加清晰她們的差距。
裴賢上下打量蘇稚瑤。
“你想申請是你的自由,結果會怎樣,得面試時候全體教授考量。”
到時候。
聞舒流程走完,或許也面試教授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