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徵州長身玉立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
今天是陰天,窗外烏壓壓的,他聽到動靜微微側身,朝着聞舒看過來。2
蘇稚瑤就坐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嬌俏地仰頭與盛徵州說着話。
而那把椅子,是聞舒的。
路斐今天也過來湊熱鬧了,看到聞舒後,眼裏閃過戲謔。
聞舒一眼猜到,沒憋好屁。
譚總就站在一邊,表情很是凝重,看到聞舒過來又有些爲難的上前:“聞總,你跟盛總談談?”
聞舒瞥一眼蘇稚瑤還坐着的那把椅子:“什麼事。”
盛徵州單手插在褲袋,他沒急着開口,對聞舒的到來顯得情緒平平。
蘇稚瑤則坐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勾起脣:“叫你來是要跟你說一件事,我,決定帶着我的整個研發團隊和我們的產品離開長隆,自立門戶。”
那口吻,是通知。
像是長隆可以任由她自由出入般。
聞舒確實沒想到會是這種事,這麼的貽笑大方。
蘇稚瑤把長隆當什麼?
一個研發團隊帶着產品走人?
當公司法是擺設?利用完長隆的一切優渥資源後,就想甩了長隆自立門戶?
“需要我提醒你嗎?你帶不走研發產品,團隊去留我可以考慮,但是隻要你們是在長隆做的項目,那麼項目就是隸屬於長隆,不是你蘇稚瑤的個人物品。”
聞舒都被開了眼。
那段時間蘇稚瑤申請不少流程,大大小小的宣發,資源和平臺人脈,藉着長隆走上高臺,竟然做了這種背刺的打算!
蘇稚瑤顯然不慌不忙,她心情很好,直接說:“不瞞你說,我們的產品其實已經打印成功了,我希望我們團隊的心血走到更高更遠的位置,但是我與你的理念嚴重不合,我認爲你會影響我成果的未來,聞舒,請你不要太覬覦我的成果,好聚好散吧。”
這個事她是隱瞞了的,他們私下已經測試過,首期試驗機已經做出來了。
多邊形戰士,可以做導診可以進手術室進行輔助醫生。
她不希望被聞舒藉機沾光,佔了她成就的現成便宜。
更何況。
聞舒前不久還說要開除她。1
想到這裏。
蘇稚瑤靠着椅子,優雅地笑笑:“很抱歉,是我想‘開’了你。”
原來在這兒等着,聞舒想。
前幾天她沒給蘇稚瑤面子,用辭退的事下了下對方的氣焰,沒想到,轉頭蘇稚瑤就帶着一身更強的底氣到了她面前。
聞舒譏誚地看一眼盛徵州。
這是盛徵州來給他心肝兒撐腰了。
他不允許她作爲主動方開蘇稚瑤,所以,在這個節骨眼,反將一軍。
路斐笑着鼓鼓掌:“有本事的人說話就是有底氣,聞舒,放了瑤瑤,別耽誤她的發展,還能算你有格局,灑脫點多好。”1
說着,路斐嘶了聲:“不能是想扣着瑤瑤,是爲了藉着瑤瑤在長隆工作,州哥會過來看瑤瑤,想藉機見州哥?”
他這麼一揣測。
蘇稚瑤頓時無聲嗤笑。
畢竟要是真這樣,那聞舒太可悲了。
盛徵州都不緊不慢看向聞舒。
那目光幽深,分不清有哪些情緒。
這麼大一頂黑鍋,聞舒一陣反胃。
她不願喫虧,剛想說什麼。1
盛徵州便已經轉身走過來,就坐在聞舒對面,截斷了她的發作:“談談吧,這件事妥善解決。”
聞舒與盛徵州有些日子沒見。
一見面則又是因爲蘇稚瑤,這樣的大忙人親自來爲蘇稚瑤站臺、撐腰、還真是感人肺腑。
“這是當初團隊成立的合同。”盛徵州推向聞舒一沓合同,他就那麼看着她,說“是獨立的組成,所以現在談退出長隆相對來說程序上不會那麼複雜,更不會涉及到太深的法律層面。”
聞舒瞥一眼。
盛徵州這是在提醒她,沒必要抓着不放。
該識時務一些。
“我也不是看重名利的人,當初來長隆也是爲了徵州,既然徵州放手長隆的管理,我認爲我沒必要在這裏耗費時間。”蘇稚瑤也開口表態。
說話時候,還親暱地看一眼盛徵州。
臉上的表情是傻子都能看出的柔情蜜意。
順勢表明她與盛徵州的關係與羈絆。
好不甜蜜啊。
聞舒像是一個人羣中的NPC,親眼看着他們不避諱的恩愛有加。
她表情很淡,“看來你真當做自己是一號人物,認爲自己做任何決策都得配合你?想走可以,打官司吧,看看這事兒是怎麼判定的,你想輕輕鬆鬆帶走長隆託舉起來的項目,想多了。”
在各公司不是沒有過這樣的先例。
這就是背刺,利用了公司一切紅利,標榜成獨屬於自己。
蘇稚瑤卻因爲聞舒那句“以爲自己有什麼決策權”而冷了臉,隨後輕笑:“我知道你很在乎我這個項目,畢竟能帶給你相應的利益,但是你想搶,是不是有些太眼高手低了?”
聞舒倒是不傻,知道她項目含金量。
路斐皺眉,想起聞舒還想搶蘇稚瑤對路家救命恩情的事。
果然是這本性,怎麼都改不了。
他嗤了聲:“喫相不用那麼難看的。”
聞舒這會兒笑了,她往後一倚:“你門太看得起自己了,蘇稚瑤這種東西,赫智隨便做,別太給自己貼金。”
她這是實話,她對蘇稚瑤的產品並不在意,她讀書時候參賽做着玩都做過了,她在意的是長隆的得失。
畢竟長隆給了那麼多資源。
蘇稚瑤嘴角一扯,眼神寒了些。
在她看來,聞舒簡直就是給自己嘴硬挽尊。
不在意她項目?明擺着想搶,還貶低,路斐說的沒錯,喫相太難看了!
“估值回購,可行嗎?”盛徵州不說廢話,直直對上聞舒:“這個項目,進行估值,我來買斷。”3
聞舒神情淡下來。
一口濁氣壓在喉管。
盛徵州這是鐵了心要幫蘇稚瑤離開長隆。
他出錢,幫蘇稚瑤買斷項目帶走,換取蘇稚瑤的自由,讓蘇稚瑤自立門戶。
聞舒沒說話。
她被曠世真愛閃了眼。
盛徵州卻一瞬不瞬凝視她的表情,反問:“我幫她買斷,這下,她有決策權了嗎?”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