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舒看清了蘇稚瑤那份明晃晃的“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蘇稚瑤顯然也不給聞舒發作的機會,越過聞舒就離開了。
奔向外面正在耐心等待她的男人。
聞舒站在原地許久。
直到裴知遇來電。
她才收拾情緒下了樓。
明心的事他們幹涉不了。
也毫無丁點辦法能夠阻止蘇稚瑤成爲他們的上遊。
聞舒出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盛徵州與蘇稚瑤的身影了,她有時候真想剖開盛徵州的心看看,爲什麼他總能精準在她最在意的地方下刀子。
裴知遇顯然也因爲這個是倍感煩惱。
他問聞舒:“我先送你回家?”
聞舒沉浸在自己思緒裏,剛想回應。
手機響了起來。
聞舒一時走神,沒看來電就直接接聽。
“舒舒,什麼時候回家?”
盛老夫人的聲音意味不明響起。
聞舒驟然醒神。
看了下電話號。
是她與盛徵州婚房的座機號碼。
盛老夫人現在去那邊了。
她抿脣:“我剛下班。”
“那好,那早點回來,奶奶等你。”
盛老夫人突然的到訪,這讓聞舒也有些煩悶,今天的事足以讓她心情跌落谷底了,還得應付這邊。
其實婚房這邊,她跟盛徵州最近這段時間一直都是可回可不回的狀態。
他們二人對於老夫人那句“必須留個孩子”都沒有放心上。
但人已經過去查崗了,聞舒深知,她還是得去應付一下的。
結束通話,聞舒就與裴知遇分開了。
裴知遇還有些擔心:“那老太太不是好相與的,有什麼問題隨時跟我聯繫。”
聞舒到底年輕,他總歸擔心聞舒喫虧。
聞舒點點頭。
回到婚房時候。
聞舒發現盛徵州竟然也回來了。
正與盛老夫人大眼瞪小眼坐在客廳。
顯然是隻有盛老夫人不滿。
而盛徵州意態平靜,慵懶靠着靠背,漫不經心地低頭看IPad。
對盛老夫人的情緒充耳不聞。
聞舒複雜看一眼盛徵州,今天明心的事確實給她一定的衝擊。
他們現在見面,完全是帶着“情緒”和“矛盾”的。
“舒舒,工作有那麼忙?”老夫人一看到聞舒,立馬不贊同開了口:“你們兩口子要是都忙,怎麼顧好小家和家庭的生育計劃?”
聞舒走過去:“嗯,最近事情多,加班多。”
所以不能回來。
她找了藉口。
老夫人卻拍拍桌:“太不像話了!”
“徵州是管理那麼大公司在所難免,但是舒舒你不應該啊,你工作用不着那麼拼,就算歇在家裏有什麼不可以?你的任務還是要以盛家爲重,但到時候懷了孩子,你還是要休產假,倒不如直接辭了。”
聞舒聽着無端想笑,她也確實這麼做了:“奶奶,我跟他,好像離婚證都拿了,我還要爲他辭了工作不成?”
憑什麼無私奉獻、燃燒付出的就必須是女人?
她就算工作沒有盛徵州好,憑什麼要求她放棄工作?
老夫人察覺了聞舒的某種冒出的尖銳,她遲疑一下,又皺眉:“但答應的事總要辦,需要我提醒你們嗎?”
聞舒知道。
老夫人這是又拿撤銷離婚證說事了。
可恨的是當初一時心急,就跟盛徵州走了特殊通道,以至於離婚信息都不能常規收錄,必須得一個緩和期到了纔會收錄。
在那之前,隨時能撤銷。
這讓她倍感頭疼。
“我……”
“您還能盯着我們進行房事不成?”
一直沒抬頭的盛徵州淡淡開了口。
老夫人一聽這不加遮掩的話,當即面色怪異一變,“這叫什麼話?”
他關了手中平板,深諳的眼瞳沒什麼波動,“所以何必讓自己那麼操心?我跟舒舒,近期都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聞舒沒插話。
但不置可否地輕輕扯動了一下嘴角。
也只有牽扯到這方面,盛徵州纔會表態。
因爲關於他和蘇稚瑤的感情和諧。
不等老夫人發作。
盛徵州認真看着她,語氣平穩:“您或許應該接受我們的安排和決定,而不是強迫。”
老夫人強勢了一輩子,被親孫子這樣當面的“教訓”,臉色當即難看起來。
往日裏的和善也掛不住。
她氣得站起來:“好好的日子爲什麼不過?!”
盛徵州微微往後一仰靠,漫不經心睨一眼聞舒,“是啊,爲什麼就是過不了。”
聞舒沒來由脊背發僵。
她看過去時候,盛徵州已經起身,高大的身高足夠的壓迫感,“您該回了。”
顯然這次“逼迫”以失敗告終。
老夫人氣得不輕。
盛徵州這人看似平穩不驚,好似很多事能商量,實則無人能動搖。
這幾乎是他第一次,與老夫人明着挑開這個事。
他不願與她生育,不願與她掛上羈絆。
聞舒以旁觀者角度看得很是真切。
老夫人被氣走了。
聞舒卻鬆了一口氣。
盛徵州上樓換了衣服,再次下來後,聞舒想跟他談談明心的事。
但他在途徑聞舒時候,手機響起。
聞舒沒看來電是誰。
但不難猜。
到嘴的溝通便再次消散。
“有事跟我說?”盛徵州看一眼手機,又漫不經心問她一句。
“沒有。”
聞舒回的很乾脆。
盛徵州這才靜靜看她幾秒:“那隨你。”
他闊步離開了。
與老夫人一前一後。
聞舒身心疲憊,沒空再折騰着離開了。
其實盛徵州今天這強硬的態度,聞舒才猜得到原因。
盛晁揚快出來了,蘇稚瑤那邊會有不安,盛徵州也會想早點穩定下來,所以纔會明着拒絕。
免得有什麼幺蛾子,影響了他與蘇稚瑤。
要是她在盛晁揚出獄前“懷上”了,那顯然老夫人不會輕易同意他與蘇稚瑤的事了。
聞舒上樓去休息。
被搬來的行李還原封不動放在衣帽間沒開箱。
遲早會再搬走。
她看了一眼就去洗澡。
次日是週末。
聞舒因爲明心的事多了些憂慮,沒怎麼睡好。
本想去老鍾那邊陪令儀。
但老夫人的電話再次到了。
聞舒想過不接,又理智回籠。
剛剛接通。
就聽到足以讓她血液沸騰的一句話:“離婚證我可以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