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舒礙於藥物原因,大腦在此刻還有些遲鈍。
她只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眼神幽深到叫人膽寒生怯,可語氣是緩和的。
盛徵州也不等聞舒反應過來了。
伸手撈住她的腰,迅速將她整個人抱起來,然後順手提起掉落在旁邊的高跟鞋。
半抱着她,帶着她隨着他一起坐在後方的沙發上,他讓她側坐在他大腿上,用那件丟給她的西裝外套就半遮半掩住她的上本身和臉蛋,只能看到一個後腦勺。
聞舒力氣提不起來。
只能任憑盛徵州安排。
他又微微彎腰,大手握着那高跟鞋套回她的腳上。
整個過程快速又妥帖。
她幾乎看到了盛徵州沾血的右手手背,觸目驚心。
“聞舒。”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近。
盛徵州輕輕拉了下她肩頸的外套,又將她裹嚴實了些,眼瞳幽邃:“你可先閉眼。”
聞舒知道外面媒體大部隊來了,說不緊張是假的。
但凡今天的事要是曝光出去,她名聲會盡毀。1
以至於潛意識手臂抵着他胸膛用來防備的動作都僵了僵。
她橫了橫心,閉眼不去看。
臉頰被他捧起。
-
蘇稚瑤上樓後,沒有過去。
她看着抱着長槍短炮快跑向那邊的媒體記者們。
乾脆挑眉站在走廊。
聞舒被譚既臣帶走了。
譚既臣是什麼人,她在國外那些年是知曉的。
聞舒今天未必有好結果。
尤其媒體這麼多,但凡要拍到點什麼,聞舒就成豪門名人了。
盛家不會再容她這個聲名狼藉的媳婦。
她遠遠看着。
直到大部分記者蜂擁到門口。
但很快。
那邊的人都似乎是驚詫,拍照的動作一下子遲疑起來。
似乎是發生了什麼。
蘇稚瑤不知道那邊具體什麼情況,但是譚既臣確實沒從裏面出來,她上來時候也沒看到譚既臣身影,應該是還在房中纔是。
這邊。
記者們看着眼前景象。
沙發上。
盛徵州輕攬着女人的腰,外套裹着她,讓她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懷中,放在腰間的手不輕不重地輕拍,似乎是在哄着的溫馨小動作。
另一隻手,捧着女人的側臉,大手將她長相遮得嚴嚴實實。
微微側頭,親吻上去——
不帶任何色情、像是日常裏溫馨的互動。
記者們鏡頭閃爍,愣是將這一幕拍了下來。
卻並不是他們上來之前設想的大瓜、大料場面。
而是……
盛徵州掌心扣住聞舒的側臉,讓她靠在肩膀上,眼神淡淡看向門口。
“我們夫妻約會,也值得一個頭條?”
他一句話定性。
門口記者們恍然大悟。
在場人深耕在這個行業,界內採訪拍攝最高標準就是盛徵州,沒人會不認識他。
而那句夫妻,衆人紛紛看向那個不曾回過頭的身影。
原來他們今天拍到了素來低調的盛太太!
“抱歉盛總,是我們打擾了。”
有人反應過來,立馬往後退。
沒人想在這時候得罪了盛徵州。
其他人紛紛效仿,甚至不乏有人還懂事地去關門,哪怕那扇門已經凹陷損壞,但這時候無人追究究竟爲什麼會壞成這樣了。
來得快也退得快。
聞舒能夠清晰感受到已經安全了。
她積攢了力氣,猛地推開了盛徵州。1
扶着沙發坐到了另一邊。
半點沒有多“忍耐”。
盛徵州眼底沒什麼波動地看着她的動作。
甚至因爲沒力氣,她是摔過去的。
門外。
記者們一邊看相機裏的照片,一邊感嘆:“雖然不是什麼背德的大瓜,但是這一幕也很有價值,那可是盛總跟盛太太恩愛的畫面,前不久界內廣傳有個神祕盛太太,今天算不算一手資訊?”
蘇稚瑤聽得真真切切。
她神色驟沉。
譚既臣不在?
譚既臣明明應該在裏面纔是……
她緊繃着脣驟然看向那邊。
-
鬱衍爲推開房門出來。
扶着牆呼出一口氣。
“我這輩子沒這麼當過‘見不得光’的男人。”
尤其,剛剛他竟然會二話不說就拖着昏死過去的譚既臣“藏屍”。
他轉頭看向聞舒。
她比他想象中更堅韌,哪怕發生了這種事,她都沒有崩潰哭訴,只安靜地緩和着,巴掌臉幾乎沒表情。1
而旁邊的盛徵州也同樣。
氛圍莫名僵持。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覺得二人之間有些僵硬。
盛徵州起身:“我先送她去醫院做血液檢查,至於他,先不聲張。”
說完。
他走到聞舒面前,彎腰將她再次抱起。
聞舒蹙眉,雖然排斥,卻也知道這時候她需要做檢查治療。
把體內的藥排除出去。
“好。”鬱衍爲抿脣看一眼脖子上還有掐痕的聞舒。
後槽牙不自主咬了咬。1
在二人避開耳目出了門後。
鬱衍爲推開門,看着地上的譚既臣。
無名火四竄,抬起腳就補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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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是什麼藥。
但是車子趕到醫院時候,聞舒感覺四肢有了不少力氣。
在盛徵州下車來抱她時候,聞舒緊繃的神經再次警鈴大作,她條件反射一般,狠狠拍開他的手。
“我自己走。”
盛徵州看了眼自己左手的指痕。
幾乎沒有任何表情。
更談不上什麼明顯的喜怒。
聞舒扶着車門下來,雙腿好像踩棉花。
盛徵州沒有理會她,再次將她抱起,沒管聞舒變了的臉色。
在醫院走了特殊通道。
全程沒有泄露一點風聲。
血液裏檢測出的藥物對身體不會有持續損害,會在24小時內代謝乾淨。
需要吊水。
以及聞舒脖子上的痕跡也得處理。
整個過程很快。
聞舒住進了安靜的病房內。
盛徵州就坐在牀邊,微抬下顎看了眼吊瓶。
“知道譚既臣是什麼人嗎?”他緩緩看向聞舒,眼眸不含溫情:“相親不挑人?真出事你承擔得起後果?”
聞舒無聲蹙眉。
她壓根就沒指望過盛徵州會溫聲安慰,但也絕不會任憑這麼“奚落”。
“我給你打過電話,你不是沒接嗎?像以前每一次一樣。”她宛若局外人般的陳述。1
忽視她,是盛徵州這七年最擅長的事。
盛徵州瞳眸一凜,一瞬不瞬地望着她。1
聞舒不跟他爭辯這個,帶着鋒芒的反問:“我沒什麼好挑的,老夫人介紹,事成了就給我離婚證,不劃算嗎?”1
盛徵州摩挲手機的動作一頓,沒料到是這個原因。
聞舒再次一字一句送給他:“總好過,日復一日等你忙於戀愛之餘,抽空解決我的需求。”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