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他的女人!”
蘇晚意一個激靈反應過來,急忙拼命擺手,“你們不要誤會……”
要是被人拍下來發到網上去……那薄修遠和她的麻煩就大了。
薄修遠沉聲道,“她不是我的女人!”
蘇晚意剛鬆了口氣,卻聽見薄修遠又道,“但她是第一個吻我的女人!她奪走了我的初吻!”
蘇晚意,“……”
她差點沒一口氣提不上來。
我的……老天奶……他要不要聽聽他到底在說什麼?
什麼初吻……這種話能在這個場合說出來嗎?
雖然這是大實話……
等等……初吻?
那次她主動親吻他……那是他的初吻?
蘇晚意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怎麼可能?
以他的身份……即使是想要和他發生一夜情的女人也排着長隊,他怎麼可能……第一次親吻一個女人?
而櫃姐和曲少已經捂住嘴巴。
因爲太過於震驚,曲少有些面部扭曲了。
“薄……薄……你竟然……你……初吻……和她……”
曲少語無倫次,腦子裏一片混亂。
櫃姐的臉色更白了,如死灰一般。
“對……對不起……我錯了……對不起……”
櫃姐拼命向薄修遠鞠躬求情……忽然想到什麼,又趕緊轉過頭,拼命向蘇晚意求情。
“行了,這件事就照我說的去辦,我還有事,先走了!”薄修遠轉身大步離開。
曲少急忙要追上他。
忽然想到什麼,他又轉頭囑咐道,“聽到沒有?照薄爺說的去辦!”
隨即又匆匆跟上去。
在扶手電梯上,曲少終於追上了薄修遠。
曲少儘管氣喘吁吁,卻仍然不放棄八卦,“你跟剛纔那個女人到底怎麼回事?什麼初吻?難道……你對她動了真心?不會吧!你不是很現實很理智的一個男人麼?你怎麼可能會看上她?她看起來很普通……她的家庭對你的事業來說沒有任何幫助,你……”
他還在喋喋不休,被薄修遠冷冷瞪他一眼打斷了。
薄修遠帶着怒意道,“行了!我說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她的確奪走了我的初吻!但是僅此而已。那件事是一個誤會。”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然而他腦子裏卻忽然湧出一個畫面……半年前,當這個女人主動抬起頭吻住他的薄脣……雖然只是蜻蜓點水一般輕輕觸碰一下……然而他卻莫名地被一陣電流湧過全身……彷彿骨頭也在瞬間酥軟成一灘爛泥。
她不是他見過最漂亮的女人;也不是家族勢力最強大的女人;也不是他見過最能幹最聰明的女人……但是,她一定是他見過的,內心最強大,最堅韌不拔的女人。
她的經歷,他都知道。
曾經是蘇氏集團總裁千金……後來嫁給溫崢宇……後來突然被自己的老公親手送進去坐牢兩年……後來離婚……後來爲了養活自己不得不淪落到娛樂會所當清潔工的地步……一路走來,她經歷的不是大風大浪,而是驚濤駭浪!她的前半生,堪稱坎坷離奇……2
然而更離奇的是,她一個看起來並不算強勢的女人,內心竟然有那麼大的韌勁,與勇氣!她竟然獨自一個人扛過來……獨自穿越風雨,最終迎來了雨過天晴。
這樣的一個女人,她不是最引人注目的女人,卻會讓人不由自主被她吸引……
“原來是誤會啊!”
一旁曲少有些失望,又有些如釋重負……
他又拍了拍薄修遠的肩膀,嘆口氣道,“我還以爲你終於開竅了,終於喜歡上了一個女人!但是又一想,她根本就不是你的菜,如果你們兩個人在一起,那就是一段不得善終的孽緣……”
他漫不經心道。
可是薄修遠卻猛地一震。
“一段不得善終的孽緣……”
他的俊容越來越陰沉……是,一段不得善終的孽緣……他薄修遠從來不會做沒有結果的事!所以……他一定要拋棄腦子裏湧出來的荒唐的念頭……比如,他很懷念半年前四片脣瓣碰觸時,那清甜而馨香的味道,惹人沉迷……
曲少忽然又想到什麼,“對了,你有沒有發現,剛纔那個女人……眉目之間的神韻,很像一個人?”
薄修遠一愣,“誰?”
曲少衝他神祕兮兮眨了眨眼睛,笑眯眯道,“嫂子!”
薄修遠又心裏一震。
黑眸微閃。
蘇晚意像……嫂子?
其實薄修遠從未想過這個問題,但是此刻曲少提出來,他才忽然意識到……嫂子和蘇晚意,的確有幾分神似!
曲少緊接着又道,“嫂子今年還不到三十歲,她只比你大兩歲!剛纔那個女人,看起來應該比你小兩三歲!所以她和嫂子也只相差四五歲!同樣的年齡,同樣的身高,同樣的身材……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麼不一樣,大概就是她們的臉型,嫂子是瓜子臉,而剛纔那個女人的臉更圓潤一些。”
曲少還在說個不停,卻沒有注意到已經走下扶梯,走向門口的薄修遠,霎時臉色變得比鍋底還黑,黑眸中彷彿浮起一層細碎的寒冰。
“夠了!”
薄修遠冰冷而惱怒道,“她怎麼能和嫂子相提並論?她沒有這個資格。”1
曲少驀然閉上嘴巴,這時候纔想起來什麼……立刻後悔不跌道,“錯了錯了……我錯了!她的確沒有資格和嫂子相提並論……嫂子對你來說,她是比你父母還要更親的親人……看我這張大嘴巴,有時候總是會童言無忌……”
他打着哈哈,小心翼翼觀察着薄修遠的臉色。
還好,薄修遠只是突然生氣發火……轉瞬就平靜下來。
“行了,今天就到此爲止。”
薄修遠明顯很生氣……只是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生誰的氣?
十分鐘後,匆匆走出商場大門的蘇晚意,剛走到大街上,就感覺有一輛車在尾隨她。
她心裏一陣心驚肉跳……不會吧?難道那人看出來她是外地人,所以專門對外地人下手?
搶錢?劫色?還是噶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