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他真的睡着了,她才放下心來。
她洗了個熱水澡,用上護膚品……一切都收拾妥當後,才躺在沙發上。
沙發很小,勉強能容納下她的身子。
如果是薄修遠那高大魁梧的身軀,只怕躺下去兩條腿只能晃盪在半空中……
腦補那個情景,她就忍不住想笑。
趕緊捂住嘴巴,避免笑出聲來,把他吵醒。
她看着手機,看着看着不知不覺睡着了。
蘇晚意被一陣嘩啦啦的水聲吵醒了。
睡眼惺忪睜開眼睛,才發現窗外天色矇矇亮。
看一眼手機,才凌晨五點。
暈!這麼早,這男人爬起來幹嘛?
正在這時,忽然衛生間的門被推開。
蘇晚意嚇一跳,趕緊閉上眼睛裝睡。
“蘇晚意,你的吹風機在哪兒?”薄修遠卻走到沙發旁邊,大聲道。
蘇晚意,“……”
如果他不是她的老闆,她的債主,她真的好想罵人!
今天她還要上班……他這麼搞,她今天一整天都沒有精神。
“在衛生間第二個……”
蘇晚意嘟噥道。
“什麼?在哪兒?我沒看見!”
“我……算了!我起來給你拿!”
蘇晚意無語至極,只想趕緊把吹風機扔給他,她好繼續補覺……
然而她迷迷糊糊從沙發上下來,穿着拖鞋,一步步跌跌撞撞向衛生間走去。
不知道她踩到了什麼,只聽倒抽一口冷氣的聲音,隨即眯着的眼睛裏映入白花花的一片……
媽呀!
那是什麼?
“蘇晚意,你想幹嘛?”
男人低沉呵斥的聲音,讓她終於瞬間清醒過來。
而眼前的一幕,也讓她再次震驚……想要暈過去。
我的……媽呀!
原來她剛纔迷迷糊糊中不小心踩到他的浴巾,因爲包裹着他身子的浴巾掉落下來,露出他不着一物的胸膛,堅硬的腹肌,寬肩窄腰,雙腿之間只穿着一條小褲褲,鼓鼓囊囊……
鼻血……媽呀,她要流鼻血了!
她趕緊捂住口鼻……猛地轉過身,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滿臉通紅,心臟瘋狂地跳動着……不知道是因爲羞澀,還是因爲……激動。
“哼!還在狡辯!上次被你奪走了我的初吻,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心術不正,對我有非分之想的女人!這次又搞這麼一出……你說,你到底想幹嘛?難道真想當我的地下情人?”
薄修遠怒氣衝衝道。
可是……蘇晚意眨了眨眼睛!是她的錯覺嗎?她轉過頭,小心翼翼看着他時,卻看見他的眸子裏閃爍着明亮光芒,語氣也透出一絲……喜悅。
暈!他到底想幹嘛?
“我真的沒有!真的是不小心……”蘇晚意拼命解釋。
只可惜房間裏沒有安裝攝像頭,否則不用這麼多廢話,就能自證清白了。
“哼!想當我的地下情人,我還要好好考慮考慮,你到底有沒有這個資本?”
他一邊呵斥道,一邊將她步步逼退到牆壁上。
直到她無路可退……背脊緊緊貼着牆壁,瞪大眼睛,驚慌失措,又可憐巴巴地瞪着他。
薄修遠本來還想呵斥她幾句,然而看到她眼神……剎那間,他只覺一顆堅硬的心臟,瞬間被融化成了岩漿一般,燃燒着,沸騰着。
他的一雙眸子越來越幽暗深邃,呼吸也越來越低沉急促……
蘇晚意感覺他很不對勁。
等等……
她正想要說什麼,可他卻一隻手緊緊握住她的肩膀,另外一隻手撐在牆壁上,俯下身來,他帶着牙膏薄荷的清香味逼入她的腦子裏……隨即他冰涼的薄脣堵住了她。
蘇晚意,“……”
她懵了!
剛纔這個男人還把她罵得狗血淋頭。
他像正人君子一般,指責她想要勾引他……可是下一秒,他就變成了禽獸。
這一幕……轉變也太快了吧!
下一秒蘇晚意反應過來……猛地瞪大眼睛就要拼命反抗掙扎。
然而當她掙扎時,才發現這男人的力氣有多大……她就像一隻落入虎口的小白兔……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被喫下肚子裏去,連渣滓都不剩……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終於鬆開她。
他高大的身軀往後退了兩步,大口大口喘息着。
蘇晚意依然緊緊貼在牆壁上……整個人都傻眼了。
她不敢置信……剛纔發生了什麼?
而她卻沒有注意到,薄修遠拼命強忍住體內燃燒的熊熊烈火……她不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
但是他強忍住男人的原始慾望……並不是因爲他有多麼愛惜她,捨不得傷害她,而是因爲他內心的理智戰勝了感情和慾望……他知道他和她是不可能的。
所以如果此刻發生了什麼……會給她造成傷害……而他也會後悔。
薄修遠眸光漆黑如墨,深深地,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隨即轉身跌跌撞撞走進浴室。
不一會兒,又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熱水器沒有響動,她知道他這次用的是冷水。
冷水……
她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剎那間就明白了什麼。
霎時又滿臉通紅,心臟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此時她才徹底清醒過來。
剛纔……剛纔他竟然主動強吻了她!
上一次,是她主動吻他。
然而那隻是一個蜻蜓點水的觸碰而已……算不上親吻。
而剛纔,他是真的吻了她……
蘇晚意腦子裏時而一片空白,時而又一片混亂……她的雙腿癱軟,背靠在牆壁上緩緩滑落下來。
怎麼會這樣?
他……他剛纔強吻了她,她竟然……竟然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心裏反而湧出一絲……竊喜……
怎麼會這樣?
她明明對他沒有感覺。
他是薄氏集團的總裁繼承人,他的身份,是她高攀不起的存在。
而且……而且她不想嫁入豪門!豪門的日子並不好過!有錢人也最摳門兒!而她自己有能力養活自己,讓自己過上很好的生活,所以她用不着嫁入豪門……
她正胡思亂想,一頭霧水時,忽然浴室的門又被推開。
蘇晚意心裏一驚,下意識抬起頭。
卻看見他已經穿上了衣服。
他沒有再正眼看她一眼,匆匆撈起西裝外套,扔下一句話就離開了。
“我還有事要趕回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