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場比試中,玄武學院所投下來的牌子都是標記好的。
因此,場外的評委是有辦法知道那些牌子到底是落到了誰手上的。
如今,沈芷幽這支小小的二人組竟然早於別的組別,提前拿到了二十張牌子,確保了隊伍裏每一個人都能順利出線,引來了不少評委的關注。
其中一個評委名爲“復施”,他的侄子“復廣博”也參與了這場比試,還加入了一支非常強大的隊伍。
這天,復廣博聯繫上了復施,對他的叔叔問道,有哪支隊伍是實力較弱,牌子又足夠多的。
實力較弱,牌子又多?
復施一下子就想到了沈芷幽的那支隊伍。
等問清楚了侄子到底爲什麼要知道這些信息時,復施立即就把沈芷幽所在的那支隊伍給推了出去。
“沈芷幽所在的那支二人小隊?就是那個膽敢以金丹期的身份,參加這場比試的蠢女人?”
對於這條消息,復廣博既有着詫異,也有着不屑。
不屑的是,沈芷幽以金丹期跑到黑暗森林裏,無疑是自己找死的行爲。
而詫異的是,實力如此低下的一個修士,竟然有能力拿得到十張牌子,順利通過這場比試。
“可別小看她的能力,我這幾天都研究過了,她手上所擁有的牌子,有絕大一部分都是從別的隊伍搶來的,原本是別的隊伍找到的。如果她真的沒有幾分能耐,肯定做不到這一點。”
復施對他的侄子提醒道。
復廣博冷哼了一聲,說道:“哼,指不定是用一些見不得人的手段拿到的,這樣更好,我們搶她手裏的牌子時,我們也不需要有什麼心理負擔了。”
復施皺了皺眉頭,對他的侄子說道:“我勸你還是不要大意,我給出那幾支被她搶了牌子的隊伍的名單給你,你跟這幾支隊伍聯繫一下,看看沈芷幽是不是有什麼後招,再做決定。”
復廣博想了想,覺得他的叔叔說得也有道理,於是,同意了復施的這個提議。
等到復施傳了那幾支隊伍的名單給復廣博時,復廣博覺得更加地詫異了。
這幾支隊伍裏面,不僅有大圓滿期的高手,還有接近王者之境的!
如此多的高手,都對付不了一個區區金丹中期的修士?!開什麼玩笑!
復廣博覺得,這一點的確應該重視起來。
於是,當他對他們隊伍的領隊人,慕凜夜說起沈芷幽這支隊伍時,順便也把沈芷幽和墨七兩個人幹翻了好幾支實力不弱的隊伍的事情,轉述給了慕凜夜。
“居然能從大圓滿期高手的手裏搶到牌子?”慕凜夜眼底裏閃過了一抹精光,說道,“看來,我得找時間會一會那幾支隊伍的領隊人了。”
於是,當龍嘯等人對沈芷幽恨得咬牙切齒,又對她毫無辦法,不知道用什麼辦法才能報復她時,他們被慕凜夜找上了。
龍嘯正恨沒人幫他報仇呢,現在,有另外一支比他們的隊伍更加強悍的高手看中了沈芷幽手上的牌子,他怎能不高興?
要知道,慕凜夜所帶領的這支隊伍裏,實力最弱都有大圓滿期。
慕凜夜更是到達了天人之境!
這根本不是龍嘯所能比的。
而且,慕凜夜的個人實力在玄武學院可是排名前一百的。
如果連慕凜夜都對付不了沈芷幽的話,那就真的太說不過去了。
因此,當被慕凜夜問起沈芷幽隊伍裏的情況時,龍嘯迫不及待地就把沈芷幽和墨七的情況如倒豆子一般說了出來。
包括沈芷幽那令人忌憚的用符能力,以及墨七的身邊跟隨着一頭實力強悍的魔獸——儘管那頭魔獸的人形是一位萌妹子,但也無法否認它的本質是一頭可怕魔獸的事實。
“靈符和魔獸嗎?好了,我知道了。”
慕凜夜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淡淡地聽龍嘯說完後,點了點頭,就打算離開了。
“對了,還有一點。”
發現慕凜夜的表情波瀾不驚後,龍嘯心裏某個念頭一閃,喊住了慕凜夜。
慕凜夜回過頭去,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龍嘯眼底精光一閃,對慕凜夜說道:“除了那二十塊牌子以外,沈芷幽手上有一樣東西,慕兄弟你一定是非常感興趣的。”
慕凜夜並不認爲一個金丹中期的修士手上能有什麼好東西。
但他還是難得給出了一點點耐心,說道:“說吧,到底是什麼東西,別賣關子。”
龍嘯的脣角揚起了一抹幽幽的笑容,說道:“沈芷幽的手上,有一頭儲物獸,就是那種可以透視別人的儲物戒,還很會收集寶物的那種靈獸。如果慕兄弟你能夠得到這種靈獸,別說收集區區幾塊牌子了,即便是天地材寶也是能夠輕易找到,你難道就不心動嗎?”
果不其然,在龍嘯話音落下以後,慕凜夜的眼底裏頓時迸發出了強烈的興趣。
“儲物獸嗎?果然是個好東西。”
如果說,沈芷幽手上那二十塊牌子對慕凜夜的吸引力只是一般般的話,那儲物獸的存在,無疑是把這種吸引力增加了不止一星半點。
龍嘯從儲物戒裏拿出了三塊牌子,扔給了龍嘯,說道:“這是賞你的,剛剛的消息挺不錯,我算是把這條消息‘買’下來了,別再告訴其他人。”
龍嘯飛快地接住了那三塊牌子,咧齒一笑,說道:“行!沒問題。”
有了這三塊牌子,他就有六成的機會能夠通過第一輪比試了。
比起之前被沈芷幽搜刮一空的感覺來說,現在的感覺可不要太好。
龍嘯笑容滿面地送走了慕凜夜。
等到慕凜夜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視線裏時,龍嘯臉上的笑容頓時就消失了。
他冷哼了一聲,嗤笑道:“沈芷幽,被慕凜夜盯上,你就等死吧。”
迄今爲止,被慕凜夜盯上的人,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龍嘯等待着沈芷幽悲慘無比的那一天的到來!
在黑暗森林的另一邊,沈芷幽正在和墨七商量着作爲午餐的這頭魔獸到底怎麼處理比較好——到底是煮的呢,還是炸的呢,還是烤的呢?
“我覺得煮的能有一點湯水,比較容易下嚥?”
墨七一邊摘着路邊的蘑菇,一邊搓着手說道。
他對蘑菇鮮肉湯真是有着非一般的喜歡。
沈芷幽斜乜了他一眼,說道:“算了吧,除了這一點點蘑菇以外,我們還有別的東西一起煮嗎?連鹽也沒多兩顆,煮出來的湯能喝?”
“那……那烤的也沒有多少調料?”
“可以加上這些植物,用來一起烤,味道是一樣的,還特別地鮮美。”
沈芷幽說着,把幾束野草拋給了墨七。
“這……這能烤?”
墨七看着那幾束乾巴巴的草,很是懷疑地說道。
“難道你在懷疑我的判斷?”
沈芷幽揚起了眉毛。
“不敢,不敢……”
墨七立即慫了,縮起了腦袋。
對方可是未來的族長夫人,他當然不能質疑對方的決定。
沈芷幽憋了憋,沒憋住,“噗嗤”地笑了起來,說道:“你啊,真不知道你這麼傻,是怎麼在墨子軒的暗衛隊伍裏混下去的。明明這頭魔獸那麼大,一些拿來煮湯,一些拿來烤,一些拿來炸不就行了?幹嘛要那麼糾結。”
墨七嘿嘿一笑,撓了撓頭說道:“還是族長夫人聰明。”
就在沈芷幽和墨七總算達成了共識,準備處理面前的那頭魔獸時……
“吼!”
一聲吼聲忽然出現,本來乖巧地站在墨七的身邊,一臉困惑地看着墨七和沈芷幽商量事情的小美人,轉眼就變成了她原本的樣子。
“吼吼~”
小美人……哦,不,現在得說是“小怪獸”了,低吼了兩聲後,朝着地上那頭魔獸的屍體“啊嗚”一口咬了下去。
一下子就咬掉了大半的肉。
它胡亂地嚼了兩下之後,就“咕嚕”地吞了下去。
沈芷幽:“……”
墨七:“……”
片刻後,墨七“啊啊啊”地叫了起來,哀嚎道:“我的午餐啊……”
小怪獸歪着頭,困惑地掃了他一眼,然後,把少了大半邊的魔獸屍體往墨七的身邊推了推。
“吼吼~”
還有好多,你快喫。
墨七看着被小怪獸咬出了好幾個大齒痕的魔獸,頓時覺得欲哭無淚了起來。
他到底該有多閒,纔會養着一頭大魔獸吶?
沈芷幽的嘴角抽了抽,最後,拍了拍小怪獸的腳,說道:“以後,我得好好教你怎麼喫熟肉了。”
她也不想看到自己身邊一天到晚都出現如此兇殘的血腥場景。
“吼吼~”
也不知道這頭小怪獸有沒有聽懂,它吼了兩聲後,又低下頭,盯着地上那頭魔獸的屍體了。
它還沒喫飽啦!
就在沈芷幽和墨七,以及一頭小怪獸在“其樂融融”地商量着午餐問題時,一隊人馬忽然之間從天而降,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喲呵,不錯嘛,果然是率先拿到了比試所需要牌子的隊伍,竟然如此有閒情逸致地在商量着待會兒的午餐問題。”
一道帶着少許諷意的聲音,在他們的身側響了起來。
沈芷幽挑挑眉毛,朝這支隊伍看了過去。
“我們率先拿到足夠數量的牌子又怎麼樣,礙着你們了嗎?”
“哼,你倒是沒有礙着我們,不過,我們想‘借’你們手裏的牌子一用而已。”發話的人斜乜着沈芷幽,脣角斜挑地說道,“怎麼樣,如果你們肯乖乖地把手裏的牌子全交出來的話,我們就放你一條生路。”
沈芷幽揚了揚眉毛。
原來,是來搶牌子的。
她掃視了一眼這支隊伍,實力最弱的,也有大圓滿級別。
呵,看來,這一次,她是遇到強悍的敵人了。
而這一羣人,正是心心念念地來搶牌子和靈獸的,慕凜夜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