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歐陽克離去,楚晟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了幾步後,便見之前的杏黃少女輕飄飄地縱躍而來。
“姑娘,你不是早就走了嗎?”
“我李莫愁可不是什麼忘恩負義之人,雖說此前我也有把握脫困,但不管怎麼說,也要感謝一下你的援手。”
杏黃少女飄然落在楚晟面前:
“我在前邊等了許久,發現始終不曾見到你身影,這才原路返回。”
“何須謝言,若非因你的緣故,我也並不能如此輕輕鬆鬆得到西毒的兩門武功。”
李莫愁一聽,微微蹙眉:
“男女之間,在於兩情相悅,你這樣自作主張,就不怕自己的妹妹不樂意?”
“不樂意就不樂意唄,又沒說非要她嫁給歐陽克。”楚晟無所謂地道:
“她自可去尋一個想要嫁的意中人,到時候自然也是依着她。”
“那你方纔......”李莫愁似恍然大悟:
“是在騙人,只爲從那登徒子手裏獲得想要的武功。”
“什麼騙不騙的,姻緣要看緣分的,那姓歐陽的,一看就跟我妹妹有緣無分,而我又不是沒拿東西去交換。”
楚晟一臉認真的道:
“我告訴他的,可是能讓不知多少武林人捨生忘死的神功絕學,堪稱是武學至寶,而歐陽克只用一門輕功來換,我還覺得自己虧了呢!”
忽有一個聲音飄然而至:
“小子,老叫花要是沒記錯的話,那老毒物的侄兒可是拿了兩門武功,來換你不知是真是假的消息。”
兩人循聲望去,便見不遠處的一棵樹上,不知何時多出一箇中年乞丐,他有一張長方臉,頦下微須,粗手大腳,身上衣服東一塊西一塊的打滿了補丁,但洗得乾乾淨淨。
手裏拿着一根綠竹杖,瑩碧如玉,背上負着個硃紅漆的大葫蘆。
他身形一縱,勁風掠地,已至楚晟和李莫愁面前。
楚晟面帶無辜:
“什麼兩門武功,明明其中一門是歐陽克的賠罪禮物,我若不收,反倒會不高興,在此盛情難卻之下,我只能收下。”
“畢竟誰讓我最善解人意,如此一來,歐陽克才能放心,也再無任何愧疚之感,我可是通篇都在爲他考慮。”
中年乞丐一聽,不斷打量着楚晟,嘖嘖稱奇:
“嘖嘖,沒想到黃老邪生的一雙兒女,是一個比一個鬼精靈,隨口就能騙得人摸不着東南西北。”
楚晟心中念頭暗自轉動,笑問:
“敢問前輩是見過舍妹?”
“前幾日適才分別,你那妹妹實在難纏,又有一手無比精湛的廚藝,老叫花一生又別無所好,只愛一口美食,可謂是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中年乞丐也就是洪七公說話之間,不知是不是又想起這段時日喫過的美食,不由得口舌生津,道:
“不知你有沒有這手好廚藝?”
楚晟雙手一攤:
“那真是巧了,前輩一生別無所好,而晚輩平生最無大志,既然自家妹妹有這廚藝,何必再去學,坐等美食即可。”
“反正就算妹妹嫁出去了,自家老爹不還是會做,他老人家總不會眼睜睜餓死自己親兒子,徹底斷了老黃家的血脈吧。”
洪七公放聲大笑:
“哈哈哈,你要是敢這麼對黃老邪說話,哪怕是親兒子,是不敢將你真正的打死,但又不是不能把你吊起來打的半死。”
楚晟跟着笑道: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但更多的可能是,樂意看到我混不吝的模樣。”
“或是一開始還好,但次數多了,直接來一個眼不見心不煩,要麼把我趕走,要麼自己招呼也不打一個就跑路。”
“想來你是後者,或是這些都體驗了一番。”洪七公連連搖頭:
“當真是一物降一物,多半黃老邪常會因爲有你這個兒子而大感頭痛。”
楚晟很是認真的道:
“晚輩一向乖巧聽話,我妹妹才叫一個頑劣不堪,自小對練武不上心也就罷了,近些日子還學會離家出走,害得我們父子出島各自去尋找她的下落。”
洪七公失笑不已:“這還真是那丫頭會幹出來的事。”
楚晟聽後,馬上詢問:
“前輩,不知我妹妹現今身在何方?”
洪七公回道:
“那個鬼丫頭是一個喜歡玩鬧的性子,郭小子又事事順着她,他們多半會順路而走,去往太湖一帶。”
楚晟追問:“前輩,您口中的郭小子,是否是姓郭名靖?”
洪七公一聽,不知是誤會了什麼,輕咳一聲:
“按老叫花來看,郭靖雖有些愚笨,但他不缺乏勤奮,又樸實忠厚,言出必踐,重義有骨氣,其實也不失爲良配。”
楚晟道:
“前輩,你這般爲那姓郭的說話,難不成已經收他作徒弟?”
“老叫花生性疏懶,不喜收徒傳功,通常就算授藝傳功,也只是教人幾日,無論是在幫內,還是對於一些萍水相逢瞧得順眼的人,都是如此。”
洪七公頓了頓,嘆了口氣道:
“可前些時日被那鬼精靈的丫頭抓住饞嘴貪喫的毛病,硬生生讓我教了郭小子一個多月的功夫。”
他話鋒一轉:
“但教歸教,那是喫了那小丫頭做小菜,如此便算是我喫菜付的價錢,自然不算師徒。”
“原來如此,那丫頭待那姓郭的如此之好,看來是準備非君不嫁了。”楚晟自顧自地道:
“那大抵我就要做一個棒打鴛鴦的可惡蠻橫的壞哥哥。”
“小子,你既知曉那丫頭的心思,怎麼愈發想要拆散他們?”洪七公臉色不解地問道:
“難不成真想把她嫁給老毒物的侄兒?”
“且不說我爹根本看不上姓郭的那小子,可誰讓郭靖無依無靠,而歐陽克的背後有着西毒。”楚晟一臉正色:
“這師門背景不行,長得又不行,資質還差,我又怎能眼睜睜看着自家妹妹往火坑裏跳!”
沒等洪七公出言,一旁的李莫愁便道:
“那姓歐陽的,不就是有一個身爲五絕的叔父,我雖未見過你們口中的郭靖,但料想只論品行,必然勝那登徒子千百倍。”
洪七公立馬錶示贊同:
“對極,郭小子忠厚老實,就論品行的話,遠勝妻妾成羣的歐陽克無數倍。”
楚晟斜了李莫愁一眼:
“你這麼會說,我就問一個問題,你的心上人,模樣是偏向五大三粗,面容樸實的莊稼漢,還是偏向風流倜儻,年少多金的公子哥?”
登時,李莫愁啞口無言,好一會兒才道:
“他纔不風流,我當初機緣巧合救下他,是在慢慢的相處中確定彼此的心意,現今是他返家後,我有些掛念,這才下山去尋他。”
楚晟輕飄飄地道:
“不必說這麼多,歸根究底,你還是找了一個好看的。”
“你......”李莫愁聽得心中一堵,想也不想地開口反駁:
“我若只看重好看與否,爲何不找你?”
楚晟身形一晃,瞬間來到洪七公身側:
“姑娘,我警告你,莫要對我圖謀不軌,你可是有了意中人,千萬別腳踏兩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