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很快事情就發展到安清嫺無法接受的地步了,就連安清染都沒有想到,沒想到這麼快,天命之女的認定就結束了。
“不,不,不,一定是弄錯了,一定是搞錯了,我纔是天命之女,我纔有母儀天下的命格。”
“我娘說的,我從一出生就是鳳凰天象,我纔是天命之女,我有鳳凰籤,鳳凰籤,所以,你是假的,是假的。”
安清嫺無法承受這樣的打擊,震驚之餘竟是直逼薛琉璃還有空見大師,認定空見大師從中做了什麼手腳。
“還有你這個和尚,你一定是被她給收買了,憑什麼,你說她是,她就是,明明靈犀劍根本沒有認她爲主,明明我們都是一樣的。”
“靈犀劍在她手中跟在我手中表現出來的都是一樣的,憑什麼,憑什麼你這個和尚說她是,她就是。”
這個時候的安清嫺無法跟剛纔那樣保持鎮定了。
因爲天命之女的認定是她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若是連這根救命稻草都沒有了,那麼安清嫺知道,她的一生就完了。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進行一番辯駁,無論如何,她都要讓空見大師改變說法。
可惜,空見大師閉着雙眸,連睜開眼睛看一眼安清嫺都沒有。
他只是指出事實道:“這位女施主,你仔細看一下,就知道爲何是這樣的結果了。雖說在你們七人當中,靈犀劍並未認主。”
“但是細看之下,你們其餘六人在靈犀劍面前,靈犀劍別說絲毫未動,就連閃光一下都沒有,但是這位薛姑娘,當她站在靈犀劍面前,靈犀劍還是發了光的。若是不信,你再看一次就是了。”
說着,空見大師讓安清嫺跟薛琉璃再次站到靈犀劍面前。
這一次,先從薛琉璃開始,果然,當薛琉璃站到靈犀劍面前的時候,靈犀劍閃了那麼一下。
雖然光芒很淺,但是還是閃了的。
輪到安清嫺的時候,那靈犀劍卻是連閃一下都沒有。
這下在邊上其他五個人的見證下,安清嫺想要否認都很難。
但是就是這樣的結果,安清嫺還是沒有辦法認可。
“不,一定是錯了,一定是什麼地方錯了,不可能的,不可能我不是的。娘,娘——”
安清嫺驚慌失措地跑到了薛氏的面前,死死地拽着薛氏的衣袖道:“娘,你告訴我,告訴我實話,那鳳凰簽上說的真是我嗎?真的是我嗎?”
“嫺兒,你這個樣子,讓爲娘看着實在是心痛得很。你在胡說八道什麼,這種事情還能開玩笑嗎?娘既然說了,而鳳凰籤就在你的手中,這還有什麼好質疑的。”
在這樣的場合裏,哪怕是假的,薛氏也要讓假的變成真的,她不可能會否認的。
而安清嫺呢,聽到薛氏這話,頓時急了。
“那爲什麼靈犀劍閃都不閃一下?爲什麼靈犀劍沒有認可我呢?爲什麼那個薛琉璃站在靈犀劍面前,靈犀劍就閃了呢?這是爲什麼爲什麼?娘,你告訴我啊,告訴我——”
驚慌到極致的安清嫺,此時已經有些瘋癲的症狀了。
那薛氏見安清嫺這個狀態,她也有些不安了。
因而她抬手飛速地給了安清嫺二個耳光,只聽得啪啪二聲清脆的巴掌聲。
“你給我振作點,清醒點,這是什麼樣的場合,由得你來胡鬧嗎?天意如此,娘能怎麼辦?就算你有鳳凰籤,可那位薛姑娘還有高僧的預示箴言呢,如此,天意選了她,你就認命吧。”
對於薛氏來說,薛琉璃被認定爲天命之女,也不算什麼壞事。
反正都是站在薛家勢力一方的,所以如此形勢之下,薛氏只能勸慰安清嫺就此放棄。
可是安清嫺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怎麼可能輕易放棄呢?
“不,娘,一定是他們做了手腳,我一定要向皇上告發他們,一定是那個和尚被人收買了,被薛家收買了,事情纔會這樣的,其實我纔是,我纔是天命之女。”
那安清嫺嚷嚷着想要衝上去,想要衝到皇上面前去告狀,哪知道她剛一邁步,就被薛氏凌厲的眼神一掃。
“張嬤嬤,大小姐今天不太舒服,趕緊帶她回去休息。”
再被她鬧騰下去的話,也不知道能不能有現在這個好局面了,所以薛氏命令張嬤嬤將安清嫺帶下去,絕不讓她上去胡鬧了。
“不——娘,你不能這麼對我,不能這麼對我——”
安清嫺掙扎着想要衝出去,奈何她的嘴很快被堵住了,整個人接着就是動彈不得,被張嬤嬤派人強行給帶回尚書府去了。
因着沒有安清嫺的繼續攪局,這薛琉璃也可算得上得意之人了。
畢竟是矮中取長,在靈犀劍無人能夠認主的情況下,這薛琉璃能夠讓靈犀劍閃光,也算是特別的一位了。
因而此時的薛琉璃,在衆人嫉妒羨慕恨的目光中緩緩地走向皇上那邊。
接下來對於她來說,等待她的將是未來最美好的日子以及最光明的前程。
而安清染對於薛琉璃能夠讓靈犀劍閃光這種事情,倒不是在她預料之中的。
就像她先前所想得那般,薛琉璃被認定爲天命之女,對她來說,絕不是什麼好事。
這個薛琉璃,可是先前在牡丹盛會上直接給她難堪之人,這樣一位想着專門針對她的人一旦上了位,那麼帶給她安清染的,將是無窮無盡的麻煩。
所以呢,所以呢,她怎麼可能就此讓薛琉璃如此順利地成爲天命之女呢。
“雲緋,去,讓那位林小姐,也就是身後站着太後孃娘勢力的那位林小姐,你讓她去碰一碰靈犀劍。”
說話間,安清染一狠心,將手指戳破,血色滴染在乾淨的帕子上,隨後遞送到雲緋的手中。
雲緋見安清染如此行事,自是明白她的用意。
很快,她悄悄地來到那位林小姐的身邊,將那塊血色的帕子交到了林小姐的手中。
“記得,拿着血帕去碰一碰靈犀劍,這對你會有好處。”
那位林小姐只聽到雲緋的聲音,還未曾看到雲緋的人,就發現身後已經沒人了,手中唯有一方染血的帕子。
不知道爲何,這位林小姐就是相信雲緋的話,畢竟先前她所做得一切也是那位暗中之人所指點的。
如今順利地到了這裏,也完全是託了那位暗中之人的福氣,不管她能不能成爲天命之女,今個兒她站在靈犀劍面前過,那麼她的將來就一定不會差。
只要不要跟着先前那位安清嫺大小姐那般,她的未來定然美好得很。
想着如此,這位林小姐當即站了出來,淡笑地說了一句。
“空見大師,能不能先等一等?”
“莫非這位林施主也有異議?”
空見大師似不願意塵埃落定的事情再次被打擾,他以爲這位林小姐跟剛纔那位安清嫺是一樣的,是來質疑他的公正性的。
卻未曾想到,林小姐竟然不是這個意思。
“空見大師,你誤會了,小女並沒有冒犯大師的意思,只是小女莫名的就是有一種感覺,想要再試一次。”
她只求再次在靈犀劍面前試驗一番,如此,她纔好死心。
這位林小姐這樣的要求,對於其他落選的四位小姐來說,也算是一個好的提議。
這空見大師見事情到此,知道不讓這五位小姐都再試上一試的話,難免還會有什麼麻煩糾葛,乾脆就讓她們幾個再次試驗一番。
當然了,事實的結果是其他四位小姐,再次到靈犀劍面前驗證的時候,靈犀劍絲毫未動。
唯有那位林小姐,當她沾着安清染血色的手指一碰到靈犀劍的時候,那靈犀劍忽然爆發出紅色的光芒,這光芒瞬間籠罩了林小姐。
她的這個異象動靜可謂是比薛琉璃還要大。
那原本以爲穩妥的薛琉璃,這個時候面色也變了。
“怎麼會這樣的?”
如果她沒有完成時無畫所託付的任務的話,那麼她就沒有機會再見到那個少年了,那個她朝思暮想的少年了。
不不不,一定是哪裏弄錯了,先前那位林小姐不是什麼異象都沒有發生嗎?
怎麼這會兒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
薛琉璃總覺得這其中一定是有人插了手,她不認爲這位林小姐有本事讓靈犀劍發出如此璀璨的光芒。
因而這一懷疑,細心的她,很快就發現了林小姐手中的那塊血色帕子。
“等一等,空見大師,那位林小姐手中的手帕有問題。”
眼看着天命之女的位置就要讓給林小姐了,薛琉璃自然在那一瞬間提出了異議。
而這位林小姐在薛琉璃提出質疑的瞬間,她面色未曾變動道:“薛姑娘,你這麼說就有些過分了,什麼叫我的手帕有問題。”
“如果你這麼說的話,那麼先前那位安大小姐的鳳凰籤也有問題了,你的所謂高僧給的預示箴言也是有問題的了?”
“實話告訴你,我的這方手帕跟你們握有的憑證那是一樣的,憑什麼你們的都可以作爲自身的預示,而我的就不行呢?大家來評評理,是不是這個道理呢?”
林小姐這話一出口,立即得到了其他四位小姐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