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
陳曉喫了一驚,雖說徐鳴告訴他首博就是第一個客戶時,便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是從胡英禮嘴裏聽到項目預算還是喫了一驚。
360萬。
就算去掉設備和聘請助手的花銷,完成這樁生意,以他的股份佔比,至少能夠分到一百二十萬。
這比那雋一年百萬的收入多了,不過那雋還有閃付世紀的期權,價值小千萬呢,要加快賺錢速度,得再搞個大新聞纔行。
話說回來,那偉和李曉悅還在爲幾萬塊錢的買賣各種計劃算計,這邊一開張便是百萬級的生意,還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呢。
徐鳴說道:“準確地說,是書畫法帖項目220萬,青銅器修復項目140萬。”
陳曉想了想說道:“不需要競標嗎?”
“競,當然競,怎麼可能不競。”徐鳴由胡英禮手中接過一份文件遞給他。
陳曉翻看幾眼,嘴角扯動數次,一臉無奈。
徐鳴說道:“這活兒除了你,還有誰能幹?”
汪復興說道:“走吧,我先帶你去放置書畫的區域,大致瞭解一下工程量。”
陳曉點點頭,與徐鳴、胡英禮一起,跟在汪復興身後朝裏面走去。
兩個小時後,三人經由電梯來到地上,順便遊覽了一下各個展廳,當來到二樓時,他在北魏時期的釋迦牟尼佛造像前面停了下來,指着櫃檯上面一人高的精美佛造像說道:“胡總,幫我問問館長這個修不修?免費。”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陳曉使用了“人生無常”,幸運值一口氣減除20,回落至27。
一口氣減了20點?堪稱史上之最。
這會帶來怎樣的幸運事件呢?應該會是個大新聞吧。
頭一回扣減這麼多幸運值,陳曉有些激動。
“……”
“……”
好半天徐鳴纔回過神來:“你瘋了,這可是國家一級文物,首博的鎮館寶之一。”
北魏太和造像早年間曾經失竊,盜賊將佛像分割成數塊存放,雖然後來警方破獲案件,將該批文物追回,也儘可能地做了修復,卻還是無法掩蓋佛像表面的裂痕。
胡英禮沉默片刻說道:“你還會修這個?”
“我不是說過嗎,古建築、金銀器、石刻壁畫,只要是文物都能修。”
“……”
……
翌日上午,亮馬橋,燕莎商城。
那偉提着包站在人來人往的過道裏,臉色不太好看,與他同來的姜山也是一張沮喪臉。
二人對面站着一個西裝革履小油頭,打扮得像個地產中介的男子。
“這價呢,剛纔都跟你們說了,錢不多,活兒也簡單,就弄個氣拱門,飄點氣球,整點吉利話,門口再搞倆人偶。我聽姜山說,你們是專業的對吧?”
“啊,是,專業的。”
那偉低聲回應一句。
昨天說得好聽,關鍵詞亮馬橋,國際範兒,整頓全市早教亂象,實地到訪一瞧,如果不清楚自己就在帝都,他還以爲誤入四五線城市粗製濫造的兒童樂園呢。
“那行,這事兒就拜託你了,你們先看看怎麼弄,我裏面還有事,先去忙了。”說完這句話,姜山口中的好兄弟扭頭往回走。
“好,好……特別好。”那偉垂頭喪氣說着反話。
這時過道拐角人影一閃,陳曉帶着李曉悅跑過來,後者氣喘吁吁問道:“哥,怎麼樣?談了嗎?”
“……”
她看看一臉尷尬的姜山,再看看低頭不語的那偉,覺得氣氛有點不對勁。
“沒談成?”
那偉應付道:“談成了。”
“談成了怎麼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
姜山眼見李曉悅朝他看來,搔了搔頭皮,指指身後的兔小寶早教中心。
姑娘歪了歪頭,認真打量室內陳設。
卡通的壁紙,兩排擺放兒童書籍的書架,一個雙滑道滑梯,兩個蹦蹦牀,還有一張放有樂高積木的拼接學習桌……
“姜總,這就是你說的國際化?整頓全市早教亂象?”
“他在電話裏不是這麼說的……”
李曉悅白了他一眼,望那偉問道:“怎麼弄?”
那偉搖頭說道:“就弄倆氣拱門,搞點氣球,玩偶什麼的。”
“得,昨天的功夫白費了。”
昨天沈磊走後倆人合計半天,什麼氣拱門、攝像、表演、紀念品,整套流程下來,預算五萬加,利潤差不多能有一萬,現在可好,就那偉說得那一套,利潤能有兩千塊嗎?
忙活五天掙兩千,一天四百?三個人分,一人兒一百多,刨去水電費房租,生活費都不夠。
姜山趕緊給自己找補:“哥,這事兒確實是我的錯,早知道是這麼小的活兒,我怎麼可能推給你呢?怪我,都怪我。”
那偉說道:“姜山,話不能這麼說,工作室剛開張你就給我介紹生意,哪怕預算再少,分文不掙我也得感謝你。”
“是麼?分文不掙你也得感謝他?”陳曉在旁邊撇嘴。
李曉悅趕緊碰碰他的胳膊,小聲說道:“你剛纔答應我的,多看多想,少說話。”
“少說話不是不說話。”陳曉說道:“他就算給你介紹一筆五十萬利潤的買賣,你也不用感謝他。”
“沈磊,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那偉十分費解,不明白小舅子這是怎麼了?爲何總是挑姜山的毛病。
“什麼意思,你問他。”
“問姜山?”
那偉和李曉悅一起看過去。
姜山的嘴角向後扯動數回,乾笑兩聲:“沈磊,我跟你沒過節吧?”
“你跟我是沒過節,但你跟我姐夫有過節。”
姜山和自己有過節?
那偉一臉懵逼,扯着陳曉的袖子說道:“姜山?跟我有過節?我們可是最好的兄弟。”
“切,好兄弟?好兄弟就是拿來出賣的那種好兄弟嗎?”
“你說姜山出賣我?他什麼時候出賣我了?”
陳曉冷笑道:“你就不好奇爲什麼秦玲玲之前沒有查出你是美燦燦商貿法人代表,偏偏在我鬧事後,很快便掌握這則足以把你掃地出門,還不用付出幾十萬賠償金的情報嗎?”
這話問得那偉與李曉悅一愣。
對啊,如今回頭想想也太巧了。
“姐夫,你好好想想,趙鵬舉到公司找你要八十萬的事,除了你自己還有誰知道?”
除了自己還有誰?
那偉想起有一天他和姜山下樓遇到趙鵬舉手持噴漆罐,要往他的寶馬車上塗字的一幕。
“你是說姜山把這個情況泄露給了秦玲玲?這怎麼可能?”
他面露疑惑,抬頭看向十幾年來關係最好的哥們兒。
姜山趕緊擺手否認:“哥哥,你別聽沈磊的,我怎麼可能出賣你呢?咱們倆多少年的關係了,秦玲玲算哪根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