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9年,英國。
“詹森,再給我來一大杯啤酒!要新鮮的!”
穿着亞麻布的魁梧大漢惡狠狠地拍着桌子,聲音在有些嘈雜的酒館裏並不能引起衆人的注意,不過還是沒能逃過酒保敏銳的耳朵。
“漢斯,啤酒得稍等一下,因爲我得把這個該死的酒鬼給扔出去!”
布爾金酒館的酒保詹森,和另一個酒保費力的拖着一個喝的醉醺醺的傢伙向外走去。喝醉的人打着震天響的呼嚕,渾身上下都是濃烈的酒氣,仔細看看,能夠看出這是個穿着破爛衣服的黑髮黃種人。
“狗屎!我只有十五分鐘的時間,不然我會被家裏的母老虎給罵死!我來幫忙!”
“好吧,這個傢伙可真夠沉的!”
叫做漢斯的大漢拍了下桌子,大踏步的來到了詹森的面前,輕易地便把地上的醉鬼扛了起來,踏步流星的向着外面走去。
噗通一聲,醉漢被他狠狠的扔在地上,沒人會管地上潮溼冰涼的青石板會不會凍死人,作爲長年累月在碼頭扛沉重麻袋的他,力氣活是他最爲擅長的。
“好了,可以給我喝酒了吧!”
漢斯厭惡的甩甩手上的酒水,顯然地上的這個醉鬼撒了許多,讓漢斯有些心疼。
“哦,等等,這個該死的傢伙還沒給我酒錢,讓我來摸摸,這個窮鬼,居然只有3先令,他可是足足喝了15先令的啤酒!還有兩塊撒了胡椒粉的黑麪包!”
“算了,我看這個窮鬼就是專門來蹭酒喝的,上帝保佑他最好被那些強盜扒光,該死的!”
“願上帝保佑你!”
詹森看着手上的先令欲哭無淚,然後看看躺在地上如同死豬一樣的傢伙。渾身上下破破爛爛的衣服,恐怕連2先令都換不了,只能悻悻的咒罵了幾句,回到了酒館裏。
這樣的醉鬼不是一個兩個,經常有分文不帶的人過來蹭酒喝,然後被扔出去,不過酒醒之後依然我行我素。
等到兩人離開,被仍在冰涼街道上的醉鬼卻突然睜開了眼睛,然後慢慢的爬了起來。
“嘿嘿嘿,兩個笨蛋。老子的鞋子裏還藏着1英鎊呢!”
此刻是夜裏8點多,路上行人稀少,只有還在營業的酒館點着幾盞油燈,雖然已經有了電燈,但很顯然。這個酒館的老闆還是更傾心於廉價的油燈。
“今天是布爾金酒館,等老子有錢了再付給你們九千。剩下的路上要經過森林。恐怕就沒酒可以喝了,算了,正事要緊。”
藉着油燈的湖南光芒,亂糟糟的頭髮下面露出一張年輕的東方臉龐,青年的眼睛轉了轉,扶着牆壁慢慢離開。
現在是1889年。西歐與北美因爲工業革命開始發生巨大的進步,也是一個冷兵器與熱兵器混合的時代,現代與近現代的氣息相互碰撞,融合。形成了一個有着別樣風情的世界。
和正常歷史發展軌跡不同的是,這個世界被黑暗的邪惡力量籠罩,黑暗與邪惡逐步人體化,鬼怪張狂而徹底,吸血鬼,狼人,各種黑暗怪物在世界各地出沒,讓人不寒而慄,不解而懼。
也正是現在的情況,造就了一個新興職業的出現獵魔師,他們代表着正義與善良,不斷出沒在世界各地,與那些來自黑暗的怪物搏鬥着,保衛着人類最後的光明。
當然,這個時候的人們思想出現兩個極端,一部分依然篤信傳統與保守,一部分嚮往現代化與打破常規,這也導致了世界上的格局有些混亂。
而這名東方青年,就是一名獵魔師。
青年身上穿着廉價的黑色亞麻布袍,多層的一幅可以抵抗潮溼寒冷的氣息,這裏是英國約克郡的一個小鎮,與倫敦相隔甚遠,最大的城市也位於兩百多公裏外,整個小鎮被一片漆黑陰暗的樹林所包裹着,順着連綿起伏的山嶺一直蔓延到遠方。
在離開小鎮的時候,青年從破舊城牆的某個強牆洞裏,掏出來一個揹包,裏面裝着一些常用品以及他的“裝備”,瀟灑的戴上一頂破舊的三角帽,吹了一個口哨後走進了黑樹林。
在這樣的地方,自然沒有警察會來插手治安,所以東方青年的面前出現了一羣騎着馬的強盜,他們自稱爲羅賓遜的崇拜者,說白了就是強盜,領頭的強盜帶着一頂牛仔帽,叼着一根雪茄,不耐煩道。
“小子,不想死的話就乖乖把錢拿出來,只要給錢,我不殺你!”
“你知道我是誰嗎!偉大的獵魔師,你們這羣小賊還不趕緊離開,不然等我發起飆來,你們一個個都喫不了兜着走!”
“上!”
簡短而幹練的對話結束,十幾個人高馬大的強盜,輕易地按住了東方青年,全身的衣服連帽子帶皮靴全都被扒了下來,東方青年顯然低估了自己之前喝的幾杯啤酒,雖然酒勁不大,但是對於戰鬥還是有些影響。
“把這個傢伙扒光了扔到大路上,讓這個傢伙自生自滅去吧。”
天理昭昭,報應不爽,這名偉大的東方獵魔師,很不幸的應驗了漢斯大漢的詛咒,真的被強盜搶劫,別說身上的包裹,就連藏在鞋底裏的1英鎊也被搜了出來,脫得赤條條的扔到了溼冷的大路上,白天剛下過一場雨,地面還很溼。
倒黴的青年被打昏後,悽慘的躺在泥水地裏,若是無人發現,恐怕最後的結果不是被凍死就是被狼喫掉,或者有熊和其他食肉動物來改善下食慾也有可能。
這片黑樹林裏野獸極多,到了夜晚更傳說會有怪物出沒,不過青年的運氣還不錯,大概十幾分鍾後,一輛老舊的馬車出現在了樹林的盡頭,兩匹黑色的駿馬拉着車子奮力奔馳着,裏面隱約可以聽到兩個人的談話。
“喬治,你確定你照的那個獵魔師真的管用?上次那個來自法國的獵魔師,最後我們只找到了一隻破爛的皮靴!”
頭髮有些花白的老亞當,看着自己面前的年輕人喬治叮囑着。
“亞當叔叔,請您放心吧,給我介紹的人說,這個獵魔師是來自那個神奇的東方國家,聽說很厲害,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先辦事後收錢,所以我才聯繫的他。”
喬治解釋了下這個東方獵魔師的優點,試圖打動自己的叔叔老亞當,伯爾莊園的擁有者。
“他還要多久才能到?每耽誤一天,家裏的損失就要大幾分,在這麼下去,我們的莊園裏都別想住人了。”
“三天我們在約克郡碰了一次面後,一直到昨天,他託人給我送了封信,我想今晚應該就到了.”
兩人正在交談着,忽然馬車聚類的顫動了一下,然後停了下來,被黃的有些頭暈的老亞當推開車門,看着車伕的高大背影皺眉道。
“發生了什麼事?”
“亞當先生。”
這個來自西班牙的車伕無辜的轉過頭來,指着前面的一個白色身影道:“前面好像有個人。”
馬車停了一會,又重新疾馳而去。
油燈下,老亞當打量着這個蓋着毛毯的東方青年,眼神中閃爍着狐疑,然後看向了喬治。
“我的小喬治哦,這就是你給我找來的,那位偉大的東方獵魔師?這明明就是一個喝醉了被搶劫的酒鬼!”
喬治一臉無語,他也沒想到這個半路擋在自己馬車前的人,竟然是自己千辛萬苦找到的強大獵魔師,這個打臉是打的噼噼啪啪響。
“亞當叔叔,我想中間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老亞當睜着渾濁的雙眼,指着赤條條被毛毯裹起來的東方青年恨鐵不成鋼道:“誤會?能有什麼誤會?連強盜和酒精都打不過的傢伙,還想消滅莊園裏的黑暗怪物?用什麼消滅,難道用啤酒灌醉他嗎!”
“嘶,好疼!”
“”
老亞當的聲音戛然而止,和喬治一起瞪眼看着醒過來的青年,這個倒黴蛋正在揉着自己的後腦勺,剛纔馬車伕扔他的時候不小心用大了點力氣,正好撞在車子的木板上。
東方青年睜開眼睛,先是打量了一下四周,看到一老一小兩個人正在大眼對小眼的盯着自己,還有胯下隱隱生風,顯然身上的毛毯暫時用做遮羞之用,有些尷尬的咧了咧嘴。
“那個啥,我這是在哪裏?”
“”
十分鐘後,穿着一身乾淨的粗布衣服的東方青年,捧着一杯朗姆酒在慢慢的喝着,旁邊兩個人一直在盯着他,把他看得十分不自在。
“你就是來自那個神祕東方國家的強大獵魔師,斯坦.李?”
“大概是吧。”
青年揉了揉仍然隱隱作痛的後腦勺,趕緊補充了一句。
“我頭還有些疼,有些事情暈暈乎乎的,暫時想不起來。”
“希望喬治沒有看錯你。”
對面的老人心裏默默地補充了一句,然後無奈嘆了口氣,轉頭透過玻璃窗看向了遠處的景色,此刻天空中烏雲退散,露出了一輪皎潔的月亮,隱隱映出了樹林深處的某個城堡的影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