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任何推衍,我就是我,沒有任何問題。”寧初雲被邵小溪看了兩眼,有一種被看穿內心的感覺,很排斥的拒絕道。
“怎麼?你連自己是誰都搞不明白,連自己的丈夫都不認識,渾渾噩噩的,這種感覺你喜歡嗎?”陳猛沉着臉問道。
寧初雲面色一怔,旋即皺起了眉,轉身要走,“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也不想知道。”
“姐姐,你終於回來啦!”就在這時,得到消息的寧初雨趕了過來,跑上前撲進寧初雲懷裏,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姐姐,你這些日子去哪了?我好害怕啊,每天待在鳳儀宮中,我都憋壞了,那麼多要處理的事情我根本應付不來,可是爲了你,我才咬牙堅持下去。”
“而且我那麼擔心你,你怎麼忍心一去不返,毫無音信,嗚嗚,你怎麼能拋下我一個人。”寧初雨越說越委屈,一會兒就哭花了臉。
陳猛不願意承認卻又不得不承認的是,面對自己這正牌丈夫,寧初雲竟然沒一點心緒上的波動,而面對嫡親妹妹,寧初雲眼神迷離起來,好像是觸動了神海中的某個神經,激活了以往的某個片段,遲疑着伸出了手,放在了寧初雨的秀髮上。
操!陳猛心裏暗罵一句,一日夫妻百日恩,看來還沒日過,就是他孃的感情不深,比親妹妹差早了,陳猛好像有點兒嫉妒了。
當然,現在不是嫉妒的時候,陳猛向邵小溪使了個顏色,邵小溪心領神會,開始盤腿坐下,開始施展極道演天術。
邵小溪的極道演天術,代價太大,上次推演出不滅皇朝的一切,就讓邵小溪受了重傷,原本不打算讓邵小溪輕易動用這門祕法,現在爲了寧初雲,不得不又破例一次。
道道神力從邵小溪身上散去,這是以犧牲生命力爲代價的推衍,且邵小溪的等級不停降落,不過一會兒,就從七十多級降落到六十五級。
邵小溪嘴角開始溢血,陳猛心裏難受的緊,十分的不忍,可是,爲了寧初雲,卻終究是沒辦法喊停。
半分鐘後,雲天上“轟隆!”一聲巨響,原本萬里無雲的晴朗天氣,突然有陰雲在凝聚,狂風大起,陳猛心裏咯噔一跳,因爲對這種情況很熟悉,這是雷劫正在醞釀。
雷劫的種類有很多,各有各的特點與威力。
但凡罪惡值超過1000點的,會產生九重雷劫,這是最普通的雷劫,威力會隨着罪惡值的增加而變大。
陳猛渡的雷劫是戰皇劫與普通雷劫混而爲一的雙重雷劫,觸發條件是罪惡值,可卻是天道爲了磨滅戰皇體而降落,目前爲三道,威力要比普通天道雷劫強大數倍。
而此時,爲什麼天空會凝聚雷劫?並非陳猛的戰皇劫,也絕非有人罪惡值達到1000。
是邵小溪!定然是她觸動了大道法則,這是天道在凝聚雷劫阻止,如果執迷不悟,雷劫終會降下,以作懲罰。
“小溪,快停下來,不要逆天而爲!量力而爲!”陳猛出言制止邵小溪。
雖然寧初雲是自己的妻子,可是在心目中,邵小溪是朋友,是妹妹,絕非一個聽話的工具,不會爲了自己的妻子而拿邵小溪的生命去開玩笑,這不是對誰感情多一點的問題,這是關乎道義與良心的問題。
雷劫只是剛剛開始凝聚,陳猛已經能夠感覺到威力只是稍遜於戰皇劫而已,邵小溪可不是皮糙肉厚擁有戰皇體的陳猛,決對抗不下去!唯一的辦法,就是儘快停止推衍,讓雷劫未曾完全生成而自動散去。
陳猛的ID爲皇極逆天,可是真正的逆天談何容易?何爲天?天就代表了法則,是無數大道的彙總,需要每一名武者去遵循,然後才能獲得力量。強大的武者,都是更深刻的瞭解了某一種或幾種法則,深刻的掌握了某一種或某幾種大道而已,能夠更好的運用天地間的法則。
所以古之大帝,纔有“替天行道”的說法,因爲從某種意義上講,他們只是掌握了更多的冰冷且無情的大道法則,可以更靈活的運用,所以,才能以替天行道的身份行走在星空之下。
想要逆天而行,談何容易?古往今來有不少人傑嘗試過,可是成功的例子,終究是沒有。如同凝練出阿鼻地獄的那位殺神前輩一般,形神俱滅,付出生命爲代價。
邵小溪臉色慘白,從未遇到這種情況,前進一步都困難重重,強行停止祕法,然後“噗”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人如枯燈,搖搖欲墜。
寧初雲與寧初雨各自都是差異神色,看着邵小溪,卻幫不上什麼忙。
陳猛面色凝重,,一邊將邵小溪抱上了牀,一邊道:“初雨,你姐姐失去了記憶,你多陪她聊聊往事,說不定會讓她回憶起什麼。”將寧初雲姐妹二人趕出了屋子。
“陳哥哥……初雲姐姐她……”邵小溪張口道,說了半句話吐出兩口血。
“別說話,我先替你療傷。”陳猛阻止了邵小溪,擦乾了邵小溪嘴角的血。
寧初雲的事,絕非一時半會可以解決,着急也沒用,而邵小溪,在不及時治療,如果雷劫降下,那麼就有生命危險!
邵小溪金身種子受傷最爲嚴重,可以通過彼此的金身種子雙修進行修復,肉體上的傷害,通過金身種子修煉作用要相對薄弱一點,可也只能這樣了。
“心神守一,不要胡思亂想。”陳猛閉上眼,囑咐邵小溪,金身種子飛出,開始運轉日月融天祕法與日月麗天祕法。
邵小溪這纔不說話,閉上眼,金身種子也從眉心射出,配合着陳猛的動作。
日月祕法自然有奇效,很快就讓邵小溪幾乎破滅的金身種子重新綻放出神性光輝,而天空上的劫雲,也終究沒有繼續凝聚,而是漸漸消散掉了。
一個小時之後,邵小溪的臉色恢復了正常,當然,等級已經跌落到了61級,差一點就跌破了境界,由地階跌落到人階。
“怎麼樣,小溪,有沒有探查到什麼有用的信息?”陳猛從邵小溪的牀上下來,穿上鞋,這纔開口問道。
邵小溪搖了搖頭,:“雖然等級提高,但是涉及到天道法則的事情,都是很難探查到的。這一次,我只探查到一點皮毛,很模糊。”
“你說。”陳猛點了點頭。
“我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人佈下了一個驚天大局,而初雲姐姐,卻不小心進入了這個局中,想要脫身,卻是難如登天。”
“只會有兩種結果出現,一種終究渾渾噩噩,永爲別人手中的棋子;而另一種,就是打破窠臼,自己成爲這局棋的主人!”
別人佈下的驚天大局?是誰?邵小溪搖了搖頭,沒有算出來。
不滅皇族的一切都可以算出來,這個幕後之人,竟然算不出來?這……得需要多大的來頭?難道比不滅皇子的身份還高貴?
“而且我有一種很不妙的感覺,初雲姐姐,好像是……被培養成了一株人藥!如果成功,作用比任何神藥仙草的藥效都強大百倍。”
什麼?寧初雲被培養成了一株人藥!
幹他孃的!陳猛面色越發沉了下來,這個局,絕非不滅皇族佈下來的,可是他們卻差點兒得到了寧初雲這尚未成熟的“人藥”,差點兒藉此實力大增,那麼,幕後之人爲何沒有阻止不滅皇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