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學生會貼出了湘北校刊徵稿啓事,這次的徵稿很全面,從詩歌到小說,從漫畫到攝影一應俱全,引起了全校的興趣。
佐伯理惠倒是清閒,現在全部的閒雜事幾乎都交給了櫻木櫻,自己很穩當地坐在教室裏溫習功課。
“你們有什麼事情,去找祕書。”她對那些來找她的學生說。
結果,二年級10班。
“祕書!我們班的幻燈壞了!又找不到校工!”
“我們班新發的練習冊少一本!”
“祕書!上一次的學生調查表沒有我們班的!”
“祕書!……”
學生的事情還真不是一般的多。
櫻很有耐心地一一應對,流川卻撐不住了。
一是自己的清夢就這樣一次一次被打攪,二是櫻被這羣該死的傢伙一次一次地叫走,連看一眼自己的時間都沒有。
櫻被這些雜七雜八的事團團包圍,也沒顧上在意流川的不滿。
直到上第三節課時,她長出了口氣,纔有閒暇扭頭看看團在桌子上的流川。
他仍舊像只用尾巴當被子的狐狸。
櫻託着腮微笑地望着他。
他睡得很熟,一定是早晨訓練得太辛苦吧?
她深情地望着他,卻不知道,在教室裏,還有一雙溫柔的眼睛偷偷凝視着自己。
今天的午飯十分分散,櫻木與晴子兩個人去天臺了,宮城說是有事情找彩子單獨談,結果兩個人也沒了蹤影。
到最後,大家發現食啊堂裏聚在一張桌子上喫飯的是流川楓、櫻木櫻和櫻木軍團。
奇怪的飯喫完,櫻匆匆忙忙要去學生會。
流川楓拉住她的手腕。
“還有一些雜事沒有處理……”櫻小聲解釋。
他沒有理會,而是拉着她走到學校僻靜的樹蔭下。
這時候的天臺,是另外一番風景。
上面只有櫻木和晴子兩個人。
“晴子,你做的壽司太好喫了!!”櫻木喫得非常香,比高一的時候去晴子家補課時喫炒麪還津津有味。
“哈哈哈”晴子含羞看着他可愛的喫相。
她現在覺得心裏很充實,這種實實在在的感覺,纔是真正的愛情吧?
上高中以來,赤木晴子長大了,她還如以往一般單純善良,但對自己的感情卻有了更深的認識。
以前,臉紅心跳望着流川楓,那隻是一種天真的崇拜,一種嚮往。
而對於櫻木,她第一次就能夠毫不見外地捏他的胳膊和腿,可以和他十分自然的逛街買東西。
而看見他後背受重傷時,她那顆遲鈍得可愛的內心纔開始一點點甦醒。
原來她是那麼在乎他,是那麼需要他。
晴子抬起頭望着櫻木,他喫得太開心了,嘴角還沾着一顆飯粒。
她紅着臉抬起手,想爲他拂去那飯粒。
櫻木此刻也呆呆地望着晴子。
忽然,晴天一聲霹靂,天臺門口傳來“咣噹”一聲巨響。
兩個人一驚,連忙跑到門口循聲望去。
正對着天臺門口的樓道上,一個魁偉高壯的男生臉朝下爬着。
“這,這不是中村麼?”櫻木很是詫異。
晴子連忙趕上前去:“中村同學你沒事吧?”
“中村!中村!怎麼回事?”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櫻木定睛一看,此人正是體檢那天與中村站在一起的另一位高個子,但很顯然他沒有加入籃球部。
“這位同學,你是中村同學班上的嗎?”晴子問道。
“是的,我們都是1年3班的,我叫神宗。”俊秀的男孩回答。
神宗?櫻木唸叨着,上前扶起中村:“大阪來的,你怎麼回事?”
“唔唔唔唔……”中村很可憐地捂着鼻子,血從手指縫流出來,眼裏都是淚水。
怎麼這個熊樣?櫻木匪夷所思地看着他。
“中村,你怎麼搞得?”神宗掏出自己的手帕爲他擦去血跡,半關切半責備地問。
“俺,俺着急回教室,就,就跑起來,結果,結果兩條腿絆在一起,俺,俺就摔了~唔唔唔唔~好痛!”中村幾乎帶着哭腔向大家解釋。
還真是沒小腦啊!櫻木咧咧嘴,拍拍中村的肩膀表示安慰。
“中村,中村,沒事沒事!”神宗溫柔地對他說,“一會就好了,來,我們扶你起來!”
幾個人衆星捧月地攙扶着這樣一個大漢,樓道裏的湘北學生可是見到稀罕了。
“唔唔唔~師兄~師兄~”中村含混不清地叫櫻木。
“幹什麼?”
“你,你看看俺。”連聲音都像小狗。
“啊??”櫻木盯着他:簡直沒見過這種男人!
“你,你看看俺鼻子還在不?咋那麼疼呢?唔唔唔……”
“不在了!”櫻木現在只想找個銳角撞死。
“啊???!!”中村絕望地喊着,幾乎要哭出來。
“還在還在!學長騙你的!”神宗和晴子連忙勸慰。
“櫻木前輩,你可不能嚇唬他。”神宗悄悄對櫻木說,“中村可單純呢,心眼又實在,別人不論說什麼他都相信,所以可不要嚇唬他啊!”
“—……%*”櫻木越發想找個銳角撞死,沒有銳角直角也就湊合了,他數學很差,所以勉勉強強認識這麼兩種幾何圖形已經感到自己很了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