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四寶的橫行愈來愈鼎盛,上海灘的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那個人爲他所做的一切而爲之憤恨。俗話說的好;水高的船高,夫高的妻高”。不假吳四寶的太太佘愛珍,因爲吳四寶的惡勢,日子過得頗有舒心,每天除了喫飽喝好,就是打麻將,進舞廳。
一天佘愛珍自覺身體不爽,到租界醫院裏去看病,順便燙個頭,於是叫了傭人啊芮把司機叫來,爲了炫耀自己,還帶了一名保鏢,神氣極了,汽車開到靜安寺路口,即將進入公共租界時。才發現那裏有英國巡捕房在檢查,來往的車輛必須進行受檢。佘愛珍的那位保鏢。怕是跟着主人蠻橫慣了,那裏肯停車拒絕搜查,非讓司機加足馬力衝過去,但結果還是被英租界的人持槍攔住了,一定要檢查他們是否帶槍,有沒有租界暫時發給的持槍護照,佘愛珍爲了急於進入租界,便對保鏢的說。
“把手槍暫時交給他們,等回來時,不怕他們不還。”
這位保鏢一向專橫,對佘愛珍說,
“師孃,這樣可不好吧,師父讓我跟着您來,就是爲了保護您的安全,一旦把手槍交了,豈不太丟面子了吧!”
巡捕也一邊不耐煩的在車外連連催促,而且厲聲惡語。
“快把手槍交出來,否則我們照章辦事。”
這一說,保鏢不聽則罷一聽這般。鄙夷的神情,冷笑了一下。
“我就偏不交,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由於保鏢的傲慢,激怒了英國巡捕,巡捕馬上從腰間拔出手槍,對準保鏢,威脅的說。
“到底交不交槍,要是不交,我們就按擾亂租界治安處理,我就開槍了。”
保鏢這時也迅速的拔出槍來,雙方馬上展開了劍拔弩張的架勢,由於英國巡捕拔槍時,有一些急,槍袋擦開了手槍保險,巡捕大概沒有察覺。手指一觸手槍,“砰”的一聲,佘愛珍保鏢大叫一聲,他掙扎着打開車門,舉槍向在一旁發呆的英巡捕還擊,結果兩個雙雙死於非命,一人倒在車內,一人躺在車外。
靜安寺路上頓時驟起了一陣槍戰,嚇得滿街人急躲亂跑,亂成一片,英租界所有設在附近的巡捕見到汪僞特工,打死了他們的同夥,便拔槍一起來增援,這下可熱鬧了,所有的槍口都向佘愛珍的汽車掃射,一時間硝煙四起,槍聲連天,大街上的吶喊聲,一陣高過一陣,幾聲警笛在馬路當中也在起鬨,接着大批的英國巡捕蜂擁而來,包圍了現場,汽車裏的司機早已被英巡捕打死,佘愛珍身陷絕境,平時詭計很多,此時卻嚇得,兩手掩面,屁滾尿流,幸虧一直坐着,不曾蹲下,被一個英國警官看見了,急吹警笛,高喊。
“停止射擊,車子裏坐着的是個女人,大概多半已經被打死了。”
警官派了一個巡捕靠近汽車探個究竟,結果發現佘愛珍居然沒受一點兒傷,奇蹟般的坐在滿是槍痕的汽車內。窸窸發抖。
吳四寶得知佘愛珍的汽車在公共租界入口受到截擊,性命只在頃刻間,立即命令大批特務歹徒前往搭救,“76號”行動總隊長林志江一發狠,嘿,連同機關槍也扛了出來。英租界巡捕見了76傾巢而出,那個狠勁不亞於惹急了的馬蜂瘋狂而來,英巡捕見不是個招架,馬上一面就地佈陣,一面派人回租界搬救兵,準備迎戰,一場更大的激戰一觸即發。
就在這緊急關頭,佘愛珍從噩夢中驚醒,一向狡猾的佘愛珍深知,此次一戰,自己夾在中間,兩面受擊,勢必無疑於是死路一條,如驚弓之鳥,霍的推開車門,發瘋地向汪僞特務喊:“不能開槍,不能開槍!”
英國巡捕並不傻,見汪僞特工只不過是投鼠忌器,量他也不敢開槍,而且他們已經踏入了租界的地盤,形勢對自己方大大有利,英巡捕馬上拿住佘愛珍作人質,英警官喝令。
“統統繳槍”
但是汪僞特務,那裏肯聽,雙方依然處在僵局,當然在這時最危險的人物莫過於佘愛珍,所以面對這殘酷的事實,佘愛珍不得不哭喪着臉向特工高喊。
“繳槍吧!別在開火了。”
特工爲了顧全佘愛珍的性命,不得不把槍支都交了出來,挽回了一個丟魂落魄地吳太太和一輛彈痕累累地破汽車。
爲此英國方面要中國國民政府方面作出答付,汪精衛讓李士羣通過日方纔算了結此事。
日本特高“梅機關”機關長影佐禎昭此時搖身一變,成爲汪僞政府的顧問,汪精衛和影佐禎昭兩人相處一直以來一兄弟相稱,沆瀣一氣,自此自彼分享着各自的秋色,數以千計的醞釀着他們的“宏圖霸業”,卑鄙的汪精衛恬不知恥的鼓吹和平運動,暗地裏時時刻刻設想着中國最高領導人的桂冠,爲此同日本人挑撥各種恐怖政治事件,倍受日本人的支持和信賴,尋求政治上足夠的收穫,伸張着不可形容地政治爭端動機,踏實的替日本人跑狗場,用維持治安爲名,狙擊中國學生運動,工人運動,把上海人民推進水深火熱之中。
翌日傍晚,英德兩租界同時一聲炮響,兩租界頓時出在火海之中,不時的放幾槍冷彈,給兩租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留下了驚心與恐怖,英德雙方知此事是日本人搗的鬼,想來上海屬於日本人的操縱,所以不好對戰,只好把目光鎖定在中國人身上,但是他們之間互相妥協,互相轉嫁,沒有確切的證據,只好打破牙齒往肚子裏吞,自認倒黴。
到了午夜,日本租界又被炸了,而且岡村少佐的老婆也在爆炸聲中失蹤,而且挑撥事件的人,毫不客氣的把姓名誠然公佈在日本租界的牆壁上。
岡村先生:
你在中國撈了不少好處,目前應分享與我一些,不多貳百萬塊大洋就行,而且急用,明天晚上西馬頭舊賀倉見,如若誤事,後果自負。
草上飛獨行狹張跡
爆炸與恐嚇又給日本人租界添了幾分騷動,特別是岡村,他深知中國江湖人物的險惡,他的威脅將導致出不可應付的警惕。因爲敵人在暗處,而自己卻在明處,量你多麼謹慎,附諸於你的將是不幸。爲此老謀深算的岡村心中不得不泛起一種不祥之感,他鷹般的眼睛凝視着遠處高樓的燈光,半晌纔對李士羣說。
“李部長,以你的老經驗你看怎麼處理爲妙?”
這時的李士羣頹然地坐在椅子上,頗感頭痛,自己曾不遺餘力地抓捕過這個飛天大盜,幾經較量,都未能如願,而且每每必喫大虧,最可怕的萬萬沒想到這個冤家對頭,居然鬼使神差地綁票岡村的老婆,而以暗炸相挾,迫使岡村交出巨金,這對日本人無疑是當頭一棒,從而對自己是極大的恥辱。此人不但功夫了得,而且又是百步穿楊的神槍手,自從那天軍火船爆炸事件後,便消聲滅跡,想不到今天又出現在上海灘,此舉動真不小啊!
李士羣吸了一口冷氣,起身前走了幾步,安慰岡村少佐說。
“少佐君,你也不必多慮,張跡只不過是一介樑上人物,這要我一聲令下,全上海威嚴,量他神出鬼沒,也必定難逃天羅地網。”
岡村嘿嘿一聲冷笑,氣得渾身發顫,氣吼道。
“李部長,這話你不知說過多少遍了,消滅共匪你那次辦得有聲有色了,只不過是哄哄我們日本人吧了,你看一看這次直接敢拿我的老婆做訛詐交易,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啊!你就是個“馬後炮”,我怎麼向上面交代,這不是在打我的臉嗎?我斷言此人肯定與共產黨有關係,不然,他要那麼多大洋幹嘛,量他也搬不動,他不是自找死路嗎?”
李士羣爲了進一步說明原由。這時吳四寶等一幹五大三粗的特務走了進來,吳四寶拿着一張紙條走到李士羣面前,遞給李士羣說。
“李部長,在我的車裏發現的,也不知什麼人留下的這張紙條,要是今晚二點鐘不把貳百萬元大洋送到西碼頭舊賀倉裏,他們就撕票,您看怎麼辦?”
李士羣一時也沒了主意,左思右想也權衡不出個上好的舉措來,一向操有生殺大權的岡村此時也變得有些急躁,眉峯蹙得十分難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