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齷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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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世昌不但沒有在高鑫寶手裏撈到一點心兒好處,而且還惹了一身騷,吳四寶深知高鑫寶的爲人,也沒有馬上爲難他。

一天,吳四寶知道高鑫寶常常出現在麗都舞廳,便同凌世昌來到麗都舞廳逍遙,可不是呢?真是冤家路窄,不小心給撞上了,這一撞也冒出了“火花”。高鑫寶正和一幫子不三不四的人物在大談自己過去的一段歷史,大概也許是酒喝多了。

“吳四寶他,他是什麼人哪,不就是個牽馬的馬童嗎?能什麼能,不就是靠着日本人給他撐腰。量他那個相也成不了什麼氣候,這回兒卻在打老子的注意,你你是不是豬油蒙了心,沒良心的東西.......”

高鑫寶把酒杯一丟,咣噹地一下,頭砸在桌子上,趴下了。

吳四寶這一聽,差點兒肺都氣炸了,因爲當時流氓的最忌恨別人揭他們的老底,所以高鑫寶的這一挖苦,給自己掘下了葬身的墳墓。吳四寶本不想馬上除掉他,似乎給足了他面子,所以給這位師傅留了一手,其一,讓他死得體面一些,其二,也讓那些不聽他指揮的**老闆提個醒兒,我吳四寶的厲害是有目共睹地。

第二天晚上,春的氣息在樹枝上掠過。高鑫寶嚮往常一樣在虞洽路,一品香旅社玩樂後出來,準備返回麗都舞廳,當他站在人行道上等候自備汽車掉頭的一霎間,吳四寶派來的兩名打手,趙嘉、唐萬之,突然從路畔隱蔽的花叢中跳了出來,猛然向高鑫寶開槍狙擊,高鑫寶毫無防備,當場連受三槍,倒臥於路測,因傷及要害部位,在送往醫院的路上,便氣絕身亡死於非命。這一消息傳出去,那些**老闆對吳四寶愈加敬重了,更不敢得罪了。

“76”號把上海鬧得沸沸揚揚,吳四寶明火執仗的打劫漸漸日盛,以暴力爲後盾,經營黃金,棉紗,糧食等投機買賣,上海曾有一段時間裏,棉紗暴漲,吳四寶在這方面是個空頭大戶,虧蝕不少,是吳四寶心中怏怏不快,心裏很是不高興。

佘愛珍見吳四寶神情不悅,便搭訕着,走過來,嗲聲嗲氣地問。

“你今天是怎麼了?又是那個惹你生氣了,能跟我說說嗎?”

吳四寶嘆了口氣,如實相告。

“近幾天,他媽的邪乎了,棉紗在一個勁兒的往上漲,這方面我可是個空白戶,大量的錢都流到魯文會那傢伙的口袋裏去了,所以會讓人心痛一陣子的了。”

佘愛珍冷酷地笑了笑,胸有成竹地把手中的一張麻將牌,往桌子上擱。

“我當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原來如此,你一個威震上海灘的警衛隊長,誰能奈我何!真是好笑,連一個區區交易所都對付不了,那你還能對付誰?”

吳四寶經佘愛珍這麼一指點,頓時心領神會,轉憂爲喜,用眉眼看了一下佘愛珍,猛一拍腿。

“真想不到,我的老婆不亞於武氏皇後,這主意高明啊!”

吳四寶馬上叫來張國震,率領大批特務,帶着實槍荷彈,直撲交易所,這一行動是魯文會做夢也沒想到吳四寶有此一招,手下的職員看到拿着手槍、手榴彈的特務,個個嚇得膽戰心驚,當然在上海誰不知道吳四寶的厲害。

張國震用槍指着魯文會,漫不經心地說。

“魯董事長,你是個明事理的人,我也不多說,我們隊長想在你們公司入股,望你多多包涵。”

這話一出口,嚇得魯文會腦門上直流汗,此時才明白“76號”的來龍去脈,用毛巾擦了一把汗,戰戰兢兢地說。

“這個,這個,我們必須通過董事會商量後才能給你答覆,我一個人做不了着個主。”

張國震氣勢洶洶地看了一下在場的人員,個個像老鼠見了貓似的,心理暗暗好笑。就皮笑肉不笑地說。

“是嗎,我們大家都是朋友啊,那你現在就馬上開董事會,而且必須研究出個結果,否則就別怪老子翻臉不認人。”

魯文會見這陣勢,知道不會有什麼好結果,董事會成員肯定聞風而走,那裏會惹這種麻煩,而自己卻又做不了這麼個主,急的魯文會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

“張隊長您看,這怎麼辦,眼下董事會的成員聽到你們這樣,指定不會來的.......”

張國震一聽魯文會是在使緩兵之計,就不等對方把話說完,就一發炮製。

“弟兄們我看魯董事長沒有誠意,那咱們就不客氣了,給我搗毀交易所。”

一不作,二不休。一個好端端地交易所,頓時炮火連天,交易所頃刻間成爲一片火海,職員驚叫着四散逃命,魯文會嚇得跪哭泣求。

“張隊長別在毀了,這主我做了...還不成嗎?”

張國震腔裝沒有聽見,依然用手榴彈炸,直炸得魯文會癱在地上,沒有一絲的乞求之力。張國震才讓特務停下活來。

“魯董事長,你一向以聰明而聞名上海灘,然而你今天就不怎麼樣,看來不給你點教訓是不行的,你斷然不會老實,這只不過是個小小的警告,希望你能好之爲知,我們大隊長恭候你的答覆,下會再惹惱我們,就不是今天這個樣子了。”

回頭,張國震對衆特務們吼道。

“兄弟們,走”。

第二天吳四寶登上了交易所的寶座,強迫市場按照自己所規定的行情上市,要是多頭大戶或經紀人不聽,槍口馬上向你討要“公道”,在這市面上,“公道”就是吳四寶的槍口,手榴彈,市場行情只好按照吳四寶所規定的價格開盤,自此以後,交易所漲價,跌價都有吳四寶按照佘愛珍的主意,以暴力威脅經紀人,根據自己的需要,壓制或抬高市場行情,永遠只賺不虧,從而搜颳了大量錢財,吳四寶這樣做與其說是做生意,不如說是做強盜。

警務會上,李士羣一針見血的指着吳四寶破口大罵。

“吳四寶你好不知足,這次岡村老婆被綁票,而且損失了貳百萬大洋,害的大家都不痛快,每天是岡村氣的扯着嗓子喊緝拿共產黨,你卻只知道撈錢,連一點兒線索都沒有找到,怎麼向人家交代,你身爲第一警署隊長,就是這個樣子嗎?你說說每次找我們談話,除了一頓臭罵,還能得到什麼好呢,吳四寶你給大家留下點面子,這對大家都好。”

吳四寶這時候像霜打的茄子。連氣都不敢出,心理那個窩火自然往上冒,但到底是警務處,只好用最賊的辦法,硬硬把一口氣,生生地嚥了回去。

李士羣觀看了一下在場的警務會頭頭他們,小飲了一口茶,繼續說。

“眼下新四軍在不斷向瀘寧一帶擴展,我們的任務擔子又加重了砝碼,雙方戰爭與日俱增。我們首要任務,把糧食、軍火、藥品等重要物資牢牢地控制在自己手裏,決不能留給新四軍一丁點兒,大家可要千方百計的把他們消滅在第一線的搖籃之中,所以大家凡事要謹慎,出動要迅速,控制要嚴密,做到守入出女,犯如猛虎,具體方案各警務處地頭頭們好好的研究一下,務實的要想出好點子,一定要有周密的計劃,絕對不能讓新四軍直入我們的區域內搶走我們各項物資。”

警務處地頭頭們,似乎如奉綸音,欣然領命而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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