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們收拾鋪蓋的時候,羅城怒氣衝衝的找上了趙龍。
趙龍是保鏢經理,分管五個保鏢隊,蘇老總、大兒子蘇展鵬、小兒子蘇展雲、小女兒蘇沫璃、外加大門口和員工寢室一個崗。
“龍哥,我手底下有三個小子不聽話,陰陽怪氣的看着不順眼,我要開了他們,合同違約金我出!”
趙龍放下遊戲機問:“小羅,什麼事發這麼大火,三個人的違約金十多萬呢,你不是要結婚了嗎,這咋還跟錢過不去呢?”
羅城氣勢頓時一阻,嘆了口氣道:
“都是自己人,我也就不瞞龍哥了,三個老家靠譜的兄弟來投靠我,這我得給安排吧,我手底下那三小子個頭不夠,我都忍他們三年了,三年來沒換一個好,臨走還給我弄這破事,我一定要趕走他們。”
趙龍笑了下道:“你隊裏的事你說了算,咋說我都得給劉悅姐一個面子,不過咱們這有規矩,不是當年專業退伍兵得從大門崗開始做起。”
“那沒問題。”羅城胸脯拍的震天響:“我老家這三兄弟,在那幹都是好樣的。”
趙龍心裏什麼都知道,面上卻不漏痕跡的淺笑下說:
“行,你去辦手續吧,到時候我給你簽字。”
“哎嘿~好嘞~”羅城神色大喜,咱到底是女主人劉悅手下的親兵,在這個家裏誰都高看咱一眼。
然而等他興致沖沖的拿着三人解聘書過來,趙龍看完以後皺眉了。
見他沒簽字,羅城愣了:“龍哥,有什麼問題嗎?”
“這個~”趙龍猶豫了下說:“小羅啊,我多問一句,這三位兄弟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嗎?”
羅城失聲輕笑:“龍哥你怎麼忽然問這個?”
“說實話。”趙龍將解聘書丟在了桌上。
羅城心中不爽:“那個叫項羽的小子,身高才1米75,對於我們這月薪上萬的保鏢來講不夠格,還有另外兩個是他戰友,三人抱團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龍哥,我帶來那三兄弟,每個人身高都在1米85以上,還是換了吧。”
“不行。”趙龍忽然斬釘截鐵的給出了回覆:“如果是因爲這個,你還是回去吧,我不會批準的。”
“龍哥,爲什麼啊?”羅城一臉醬豬肝色,恨不得要瘋了。
“嘿嘿~”趙龍神祕一笑:“他們三也是熟人介紹來的,沒辦法批。”
“啊~~~”羅城驚得下巴掉在地上,摔碎了八掰。
羅城自趙龍的辦公室出來,七個不服八個不忿,心想自己要是就這麼回去了,兄弟們以後誰還服我?
再說,沒有那三個人辦工作的150萬,我怎麼賣房,籌備明年結婚啊?
越想越氣,羅城逼不得已去找蘇柏義老總的妻子劉悅,這家女主人跟他有點遠方親戚朋友的關係,雖然很偏遠,這關係不太牢靠,但此時也只有硬着頭皮上了,必須得把那三個小子趕走。
劉悅這優雅中年美婦聽說此事後,礙於同鄉朋友顏面,就小小的跟蘇柏義提了兩句。
蘇柏義聽說之後,找趙龍來詢問怎麼回事兒。
這一圈兒下來,小保鏢們的事鬧大了......
羅城陰笑着歸來:“哎呦~都收拾好了,等着吧,用不了一個小時,你們就可以拿着違約金滾蛋了。”
即便如此,我還是沒有開口。
是的,我再等,等到最後一刻,深沉至底方爲王。
劉健卻氣不打一處來:“羅竹竿,你等着,拿了違約金以後,小心腦袋我給你幹放屁了。”
“你幹誰啊,有本事來啊,就是,誰怕誰啊~”羅城身邊當然也有幾個心腹兄弟,嗯~還不少呢。
尤其是那三個新來的小子,腦袋伸進我們寢室看着,你們什麼時候走啊?
“你倆咋不說話呢?”劉健鬱悶了:“羅竹竿你就做損吧,早晚沒有好下場,對了,我們班長說了,做人都做不明白,做事肯定也是一塌糊塗,我們的今天也是你的明天。”
“嘿嘿~”羅城陰陰笑道:“這年代,有人有關係就是王,你們三個臭狗屎,有什麼資本叫囂,滾蛋吧~”
劉健更氣:“你他媽的纔是臭狗屎呢,對了,聽說你這竹竿明年要結婚,我咒你結不上婚,你結婚的時候也給老子當心着點,小心我去砸了你的婚禮,搶走你的媳婦兒,哈哈哈~”
羅城氣得鼻子都歪了:“你敢,小崽子你要是去了,我就剁死你,滾,現在立刻給老子滾啊~”
“走吧。”石青一臉抑鬱的起身,準備拎起兩個皮箱帶我們走。
偏偏就在這時,羅城的電話響了。
“龍哥啊,你好你好......哎~什麼啊,蘇老總要見項羽,這八竿子也打不着,怎麼可能,是是是,我知道了。”
瞬間,二十多個保鏢,齊齊一臉石化!
所有人都詫異萬分的看向角落裏最不起眼的我。
就連石青和劉健都呆了——嘛情況?
我面無表情把收拾好的行李放回牀上,一句話也不說,直挺挺的走出寢室,羅城的走狗們很自然的給我讓開了一條路。
等我出門後,劉健一臉呆滯:“唉我湊~心吶~跳的不行啦,班長你發現沒,這有點像懸疑電影啊,最不起眼那個,纔是最牛~逼的大反派。”
“擦~別幾把瞎說,趕緊跟過去看看。”石青一句話提醒了很多人。
衆人呼啦一下全都跟過去看,可惜,他們最終只能走到最大別墅的門前。
而我,直接走了進去。
別墅內金碧輝煌,裝修奢華,內部有漂亮女服務員、大個子保鏢、還有氣質優雅的女管家王敏。
迎接我來的,卻是極少與我講話的保安經理,趙龍。
趙龍迎面過來後,摟着我的肩膀到一邊小聲說話:
“你幫小公主出氣的事,我和老總都知道,一會兒要見蘇老總了,這是你難得表現的機會,但是說話方面要拿捏好分寸,謙虛沉穩,有個男人的樣兒,懂嗎?”
果不其然!
這些天我就在思考一個問題,蘇沫璃在家的時候,園區有保安,她的小別墅還有1個保安7班倒,4小時全面保護。
如此嚴密管控,可見蘇老總有多麼重視寶貝女兒的安保問題,讓她上學以後,身邊怎麼可能沒有一個眼線?
我就猜蘇老總知道,故此任由羅城上躥下跳,自己始終沒有說。
現在由人家親自問,那跟我直接去邀功請賞的性質大不一樣。
我賭贏了!
“喂~你小子到底行不行啊,在這三年多了,咋始終跟個悶葫蘆似的?”趙龍有點急了,畢竟我是他手下的手下。
我裝作回過味兒來的喫驚:“那個事兒啊,我從來沒跟人說過,趙經理你怎麼知道?”
對於我小呆的表情,趙龍表示很滿意:
“哼~小公主身邊的個人,那都是我萬里挑一,精挑細選的根正苗紅,你們什麼樣我還不知道嗎,再說小公主身邊發生的事,我這個保安經理能不知道,你小子一直沒說還挺謙虛的。”
“向趙經理學習,這都是我應該做的。”管他三七二十一,馬屁先跟上。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行不行就看這一下,別緊張,沉穩點,上。”趙龍帶我上達二樓,來到了蘇老總的書房。
王敏笑盈盈的道:“老總說了,你們來了就進去吧。”
趙龍連忙小聲說:“王妹子,我這兄弟不會說個話,一會兒要是說錯了什麼,你一定要幫忙圓個場子。”
“龍哥吩咐,小妹自當幫襯,走吧。”王敏說着話,將我二人帶入老總辦公室。
進去的時候,蘇柏義老總正在玩短道高爾夫,不同於別的老總,他手底下各行各業,幾個省區的董事長都特別能幹,平日裏這位老總高爾夫、旅行、檯球,健身愛好廣泛,四五十歲的人,像三十多歲一樣。
“蘇先生,幫小公主出氣的項羽帶來了。”王敏說話時聲音特別好聽,給人如浴春風般的感覺。
蘇柏義打完一杆球,回過身來,雖是語氣溫和,卻時刻給人一種上位者的強大氣場。
“就是你這個小青年幫沫璃出的氣啊,怎麼回來一直沒跟我說呢?”
我尷尬笑笑:“我一個小保鏢,沒想過能跟您大老總說得上話。”
“咳~”趙龍頭暈不已,連忙出面道:“老總啊,我這小兄弟沒見過啥世面,就是老實巴交的,您可一定擔待。”
王敏笑盈盈的說:“趙經理你這話似乎有些不對,如果我們知道這位小兄弟即能讓對方喫虧,又能讓對方道歉,還是小公主能接受的方式,老總也就不必投資七百萬,狠砸對方家裏的餐廳生意了,我看呀,這位小兄弟大智若愚,有高招呢。”
“哎~對!”蘇柏義一拍手道:“我想起來了,聽說你小子讓那個賤女人在全班面前放響屁,這挺神奇的,你小子是怎麼做到的?”
在王敏和趙龍焦急的注視下,我連忙翻兜拿出手機:“老總,我這有一個小視頻,您看看就知道了。”
“哦~什麼,小視頻?”蘇柏義、王敏、趙龍擠在一起看手機中的小視頻。
故事從上課時間段開始,李芊芊急着要去上廁所,可是班級門打不開,聽到李芊芊放屁,全班愣神後的爆笑。
看視頻的三人也同時大笑翻天,這場面誰看都挺逗樂的,可以上春晚。
接下來就是我和她在廁所相遇,兩人之間的交談了。
當看見我扇了她一巴掌時,蘇柏義差點蹦起來喊好:“扇死她,這個賤人,敢打我寶貝女兒。”
汗噠噠~我又能說什麼呢?
接下來,聽見我和李芊芊的對話,尤其是下毒頭髮掉光的事,三人皆露出詫異表情。
尤其是趙龍,那眼神彷彿在懷疑,難不成你小子外表裝傻充愣,內在精的要命,是扮豬喫老虎嗎?
最後點睛之筆還是在李芊芊道歉的時候,蘇沫璃露出滿意的開心笑容。
看完之後,蘇柏義連忙好奇詢問:“小青年,你這又是讓人放屁,又是讓人掉頭髮的,難不成你是下毒高手?”
我淡笑下,沉穩聲道:“我也曾經年少輕狂過,當兵以前沒啥人樣,初中時追過班花,被人陷害,陷害別人,都是上學時玩的小手段,說出來不值一提。”
趙龍沒好氣的道:“什麼不值一提,你小子少在那裝傻充愣,趕緊說。”
我無奈了:“很簡單,就是在她飲料裏放點龍膽蘇打而已,至於掉頭髮那是假的,過後我給她一瓶葡萄糖補補胃空。”
“啊~假的?”王敏苦笑起來:“這簡直就是賭博,聽說那位女同學咋咋呼呼的脾氣可倔,她要是不肯道歉你怎麼辦啊?”
“那就讓她睡一個午覺,把她頭髮要來不就行了~”我說的輕描淡寫。
“哈哈哈~你小子,真是一個人才。”蘇柏義被逗笑:“對了,你跟那賤人對話時,說沫璃的心上人不是那個汪磊,那是誰啊?”
“這......”我擰着眉頭,把頭低了下去。
趙龍急了:“悶葫蘆,趕緊說啊,老總問你話呢?”
“......”我依舊不說,這一刻我就像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
我認爲,人,有的時候別太圓,滾遠了找不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