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向耶律大石道:“逸安王數次駕臨大宋,可見對我大宋子民沒有偏見。逸安王既是北遼王室第一年輕高手,也算是武林中人。作爲同道中人,我們非常敬佩耶律少俠的爲人。耶律少俠寬待漢人之事,我大宋子民早有所知,如此……”
聲音突然被一道朗朗之聲打斷:“如此英雄好漢,即使是胡人又如何。只要沒有異族偏見,只要一視同仁,逸安王就不愧爲北遼最年輕的王爺!”
李笑天身輕如燕,突然出現在衆人一旁。南宮明安三人見之,心情一鬆,但隨之一緊,因爲他們未看到南宮心菲與柳憐卿二女,不知李笑天是否救出她們。
然而清水幫一方人則一陣轟然驚叫,包括水傳英、耶律大石、黑袍老者三人在內,沒有事先發現李笑天,當然沒人知道他是如何突然現身的。
黑袍老者神態嚴峻,一副警惕的架勢,道:“閣下是何人?是否與這邊三位一夥?你究竟來此何事?”
黑袍老者不敢託大,他沒有發覺李笑天的行跡,已經弱了三分氣勢。以他看來,李笑天的修爲至少不在他之下。
其實,黑袍老者猜測的並不完全正確。以李笑天現在的功力,至少要遜他一籌。李笑天之所以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衆人近旁,是因爲他現身之處的附近有個地下洞口,李笑天救出南宮心菲後,就找到那個洞口,突然現身,以收懾敵之效。
原來李笑天將柳憐卿救起後,突然察覺到三個頂尖高手到了。那三個頂尖高手即是水傳英、耶律大石、黑袍老者。
李笑天本欲出去與南宮品三人一塊對敵,正當他與柳憐卿欲從塌陷的洞口上去時,突然發現東面三丈處透來一道縫隙的亮光。
李笑天走近一看,牆壁的裂縫分明是新裂開的。他轉念即明白過來,這道尺長的縫隙定是受他方纔一掌之力而被震裂開。
柳憐卿急忙貼近裂縫,一看之下,大喫一驚。剛欲大叫,李笑天眼疾手快,右手一動,霎時捂住她的嘴巴。
柳憐卿一怔,隨即垂下頭來。李笑天見之,俊臉一熱,忙低聲道:“憐卿,你看……看到了什麼?”
他邊說邊附上眼睛,一看,也是一驚。原來這個裂縫只有二尺來寬,在另一邊是個大房子,大房子的東頭有張牙牀,牀上正躺着南宮心菲。南宮心菲仍舊昏迷不醒,臥躺在牀上,正面正好對着裂縫。
這道裂縫離牙牀足有七丈來遠,李笑天知道時間緊迫,救人要緊,暫時不能分身上去,柳憐卿渾身仍痠軟,根本無法上去幫忙。看來,只有讓三人先抵擋一會了。
李笑天暗運功力,真氣走經過脈,瞬間彙集到雙手上。爲了減輕聲響,李笑天的雙手以柔勁貼在牆上,貼在裂縫兩邊,緩緩運功。
功力由一成直升到七成,牆壁已經向另一邊凹下七分,但仍差一步。柳憐卿一咬牙,不顧渾身痠軟,右掌按在李笑天背上,輸過真氣。
悶“砰”一聲,一裂縫爲中心,打開一個三尺方圓的圓洞。由於李笑天用的是柔勁,且裂縫開在近地處,所以開出洞後,並未造成多大聲響。地面上的人,若不仔細貼地探察,當不會發現地下異動。
李笑天與柳憐卿坦然進入,看守南宮心菲的二人已經到地面上去,正在被南宮品與衛小影打的暈頭轉向。
扶起面色慘白、額頭泛青的南宮心菲,李笑天撫摩着她的臉頰,心疼不已。他輕探南宮心菲脈門,一試之下,頓時鬆了口氣。
如今李笑天的醫術造詣早已超過剛剛三年前,通過按脈之後,他已知南宮心菲只是吸入太多毒粉,才致使血氣呼吸阻塞,中毒昏厥。
這種花毒雖然對人沒有多大危害,但若是中毒之人在十二個時辰之內得不到解救,花毒將侵入骨髓五臟,影響心血運行,留下後遺症。
李笑天向柳憐卿輕聲道:“憐卿,你有解毒的藥物嗎?”
柳憐卿略一撅嘴,道:“李大哥,你偏心,你要是對卿兒這樣多好啊?”
看她眼睛不時瞄向南宮心菲,就知小魔女犯了醋勁。不過,她也知道不能太戲鬧,嘟囔幾句後,從懷裏掏出一瓶解毒藥。
李笑天心神都放在南宮心菲身上,並未察覺柳憐卿的醋勁。給南宮心菲服了幾滴藥後,李笑天立即爲她運功散毒,活動經脈血氣。
半刻工夫,南宮心菲“叮嚀”一聲後,醒了過來。舉目一看,見自己正躺在李笑天懷裏,不禁迷惑道:“哥哥,這是客棧嗎?菲兒記得,菲兒好象與柳妹妹一起去……”說了一半,突然停住,好象忽然想到什麼,不敢說下去。
柳憐卿突然探過頭來,道:“南宮姐姐,有什麼不敢說的。咱們姐妹就是擔心他纔跟着闖進來!哼,要不是人家擔心,本公主纔不會到這兒來呢。”
南宮心菲這才發現柳憐卿也在一旁,頸頰一紅,急忙從李笑天的懷中站起身來。李笑天見南宮心菲氣色已經好轉,也由她自己站起來。
當李笑天將南宮心菲救醒的時候,地面上,水傳英、耶律大石一方與南宮明安正在脣戰。李笑天憑着靈異的感覺,地面的一切動靜都未逃過他的探察。
李笑天迅速找出機關出口,他讓南宮心菲與柳憐卿悄悄爬出機關出口,隱藏在竹林東邊。而他從另一個剛剛發現的出口潛出。
李笑天救出了二女,心情大松。近來,他數次突破,武功進境飛速,功力到底達到什麼程度,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此時,他雖然身在清水幫總舵,但卻絲毫未覺得害怕。相反,在這曾是自己家的地面上,若能摸清清水幫的底細,對他找出真兇與真相定有好處。
李笑天鬥志從未如此昂揚,面對着修爲高深莫測的黑袍老者,李笑天爽聲一笑道:“哈哈,在下何人?你們現在不必知道!至於在下是否認識你所說之人,你們也不必知道!只要你們記得一條,在下此來,並無惡意!”
黑袍老者見李笑天無視他的強大氣勢,心頭怒起,高聲道:“好,孺子可教也!聽你聲音,年紀最多二十出頭!小小年紀,能有如此修爲,當屬不易!”
說着,目光轉向耶律大石,問道:“主上,老夫欲與這位蒙面的小兄弟比試三招,若老夫輸了,就請放過這位小兄弟一馬!”
耶律大石乃北遼王室第一年輕高手,本身的武功修爲非常之高,眼力自然也是異常犀利。他見李笑天在黑袍老者面前,氣勢絲毫未見萎縮,早已大喫一驚。
這刻見黑袍老者主動請纓試敵,心下頓叫聲好。他也想看看這個氣勢不凡的年輕人功力究竟如何?還有,他想到更遠的一步。若這個人甚至另外三個蒙麪人都能爲他所用,他在遼國說話的實力必然增強很多!
耶律大石欣然道:“好,既然蕭師叔有此心,本王自然贊同!不知水幫主可有異議?”
水傳英本想阻止,但見耶律大石叔侄的主意一定,心思電轉,爲了清水幫利益,他只好任人作主。於是,點頭表示無異議。
接到耶律大石與水傳英的應允,黑袍老者霜眉一動,沉聲道:“老夫蕭遠山,最是欣賞年輕後輩。老夫給你三招機會,你可以盡你所學。只要在三招內能夠接住老夫的三次進攻,就算小兄弟贏了!”
李笑天淡淡一笑,道:“前輩如此厚愛,晚輩感激!這樣吧,笑天以一劍、一掌、一拳,接前輩的三招如何?”
沒等黑袍老者蕭遠山應話,耶律大石忽然朗聲接道:“這位兄臺,果然好氣魄!如果你能接下蕭師叔三招,他日你必當名揚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