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時裝展,是沈濯言開車送陌澐昔去的。
    陌澐昔和沈濯言剛一到場,就被團團而上的記者圍住了。
    “今天沈總居然親自開車帶着澐昔來秀展,請問你們是約好的嗎?這算是約會嗎?”
    “所以前段時間說兩位在交往,這是真的嗎?汊”
    “澐昔手上的戒指是沈總送的嗎?可以正面回應嗎?”
    沈濯言則是一手護住陌澐昔,一面露出個溫和的笑容來。“各位,澐昔今天來因爲有安排,現在請先不要採訪。”
    就在沈濯言和陌澐昔艱難的往時裝展裏走的時候,正好走了出來朕。
    “噢,,你怎麼還在門口站着,快點過來,時裝展要開始了!”過來拖住陌澐昔的手。“就查你一個了,快點快點!”
    記者一看就有點傻眼。但是想去採訪陌澐昔和是不可能了,兩人已經進了門。於是所有人就都去圍攻沈濯言。
    “沈總,澐昔這次也要走秀嗎?爲什麼之前沒有聽的消息?”
    沈濯言露出個很無辜的表情。“沒有說,大概就是想給大家一個驚喜吧。具體的安排我也不太清楚,同樣也充滿了好奇心。”
    “沈總,所以今天您是陪着澐昔一起來的嗎?”
    “我今天出席是有其他事情要做。謝謝你們對我們家澐昔的關心。”沈濯言勾起脣角笑笑。
    記者們自然是沒有漏聽‘我們家澐昔’這個詞。但是還不等記者們再提問什麼,沈濯言就朝着時裝展裏面走去了。
    “言少,沒想到你今天也會來參加時裝秀。”賀思諱摟着一個外籍的女人走過來,對着沈濯言打着招呼。
    沈濯言笑笑。“我也沒想到,賀少今天居然也會來這個秀展。”
    賀思諱聳了聳肩,側臉看看身邊抱着的美麗的金髮女郎,大笑兩聲,湊過去在她的臉蛋上親了一口。“我有意往國內發展,自然不能錯過的時裝秀。每次這傢伙總是能弄點驚喜出來,不知道這一次會有什麼驚喜。”
    沈濯言只是挑了下眉,難得的贊同道。“我也很是期待。”
    兩人都閉口不提在法國發生過的事情,寒暄的氣氛竟也沒僵持下來。
    時裝展沒等太久就開始了。一切都像前一天彩排時那樣順利。
    等到最後兩件系列的頂端之作走上臺的時候,臺下的看客們幾乎已經激動起來。
    賀思諱一隻手搭在身邊女伴的肩上,一隻手抵在自己的鼻間,眼睛紋絲不挪的盯着臺上的陌澐昔。
    看着她在嫋嫋地煙霧中露出的漠然的眼神時,玩味的輕笑一句。“系列最完美的演繹。這次的給了我一個很大的驚喜啊。”
    他側過頭去看沈濯言,發現他目光如炬的看着臺上。在陌澐昔轉身走過臺的時候,賀思諱看到了她手上帶着的那枚亮晶晶的指環。“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賀思諱在女伴身上摸了一把,然後站起身來,先行離開了。
    沈濯言用餘光瞥了他一眼,目光陰沉下來。
    其實賀思諱並沒有走,而是到了後臺。在模特都走完臺之後,最後還會有一個集體亮相。聽着臺前的掌聲如雷,又聽見的致謝詞,還有邀請兩位特別嘉賓的聲音,賀思諱就知道,要接近尾聲了。
    他在靠近通道的通風口那裏點了一支菸。
    有人走過來想要提醒他後臺這裏是不能抽菸的,但是走近一看發現是他,也就一句話都不說的灰溜溜地退下去了。
    狠狠地咂了兩口香菸,然後賀思諱把煙給掐滅。看着從後臺走過下來的女星。在瞄見陌澐昔的時候,看到她正在跟旁邊的人說着什麼,嘴角上翹着,顯得很開心的樣子。
    賀思諱什麼也沒說,徑直地走過去。期間有不少的模特看到他時,眼睛都一亮。
    畢竟,賀思諱不是第一次回國,上次回來,他沒少沾染了女星。反是他碰了的人,最後都得到一大筆錢。沒有人不喜歡他的出手大方。
    只是這次,賀思諱的眼神沒有在她們的身上稍作停留,他徑直地的走到陌澐昔的身邊,不由分說的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然後邁開步子就走。
    陌澐昔被他拖得一個踉蹌,好不容易穩住腳步,卻怎麼也掙脫不開他的手掌。
    賀思諱捏的很用力,而且腳步絲毫也不停。陌澐昔根本就來不及反應,她詫異地驚叫一聲。“賀少?!放開我!你這是做什麼?!”
    賀思諱絲毫也不理她,直把她拖入洗手間裏,然後甩在洗手檯上,攤手過去,在陌澐昔的臉上摸了一把。
    “手感真不錯,難怪沈濯言對你入迷的不得了,確實有點兒本事。”他重重地喘着氣,眼睛裏佈滿了可怖的**,賀思諱湊近陌澐昔。“你吸菸的樣子可真他媽的勾人,開個價吧,上一次多少錢?你想要什麼嗯?”他的手緊緊地捏住了陌澐昔的手腕,越來越用力,手心裏的溫度也越來越熱。“操,只是看着就讓老子硬了。來吧,寶貝兒,讓我親親你。”
    陌澐昔被他死死地捏住手腕,只覺得一陣反胃,她氣的渾身發抖。
    並不只是因爲這人出言輕薄下流。而是,眼前這個不停貼過來的男人,是她如假包換的同父異母的親哥哥!陌澐昔掙不開他的手掌,眼看着他就要湊過來!剎那間,陌澐昔動了一下腳,尖細的鞋跟重重地踩在他的腳上。瞬間讓賀思諱哀嚎一聲彎下了腰。
    然後,根本來不及思考,陌澐昔條件反射性的抬起腿彎,重重地踢上了賀思諱的面門。
    幾乎是在瞬間,賀思諱就鬆開了她的手臂,雙手捂住自己的鼻樑。一時間像蝦米一樣地彎下腰,好半晌只能倒吸冷氣。
    陌澐昔的眼睛裏黑色的霧氣繚繞,她看着蜷在地上的賀思諱,嘴角繃得緊緊地。
    “賀少,我不是出來賣的。下一次,我不會再手下留情,請你放尊重一些!”
    陌澐昔走出洗手間的時候,厭惡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已經被捏出了四個非常明顯的印子。陌澐昔只覺得胸口一陣噁心。
    在陌澐昔走出洗手間時,沈濯言腳步漸快地迎了上來。“澐昔?”
    沈濯言看到陌澐昔一臉蒼白的樣子,不由得心頭一跳。目光落到她的手腕上,不用問也就瞬間明白了。他剛剛以爲賀思諱是自己先離開了。只是沒想到
    “他在哪兒?!”沈濯言臉上的怒氣隱約可見。
    陌澐昔抬手拉住他,搖搖頭。“送我回家。”
    沈濯言低頭看了她一會兒,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罩在她的身上。“我送你回去。”
    只是邁開步子的瞬間,沈濯言的電話響了。陌澐昔看他接了電話,就自己拉了拉身上的外套。然後就聽到沈濯言語氣不怎麼好地說了一句。“我沒空!”
    電話的那頭隱約還傳來‘沈總,沈總’地叫聲。陌澐昔聽得出來,那是夏藝的聲音。
    陌澐昔的視線在沈濯言的身上轉了兩圈,突然覺得有些累。“你有事就先去吧。我讓重雲送我回家。”
    沈濯言扶在陌澐昔肩上的手頓了頓。然後低下頭看了她一會兒,居然就點了下頭。“也好,我有事要去處理一下。”頓了頓,他囑咐道。“以後見了賀思諱你就繞着走。他的事情我來處理。”
    看着沈濯言這麼認真的樣子,陌澐昔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她把肩上的外套拖下來交給沈濯言。“你走吧。”
    沈濯言還想說什麼,只是陌澐昔已經邁了步子離開。他看着陌澐昔的背影,目光有些發沉。半晌之後,還是將外套搭在手臂上,轉身出了後臺。
    洗手間裏,賀思諱伏在洗手檯上衝水。不停地有血漬順着清澈的水流被沖走,賀思諱摸了摸自己的脣角,狠狠地啐了一口。他抬起頭來,看着鏡子中被水打溼了臉的自己。鼻樑還有些隱隱作痛,陌澐昔的那一下真的非常的狠。
    不過就這麼看着,居然就笑了。笑的時候鼻腔裏一陣濃濃的痠疼,最後流出兩道駭人的血痕。他將血跡沖掉,目光陰狠地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越來越有意思了陌澐昔?呵呵”
    “我以爲沈總會送你回去。”開車的時候,肖重雲這麼說道。
    陌澐昔靠在副駕座上,嗯了一聲。“他有事,就先自己回去了。”
    “澐昔,以後你會越來越紅的,你沒看到今天臺下的反響。簡直是一片火爆!”肖重雲這麼對陌澐昔說着。
    然而,陌澐昔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最近的通告好像都做完了?我又可以休假了嗎?”
    “當然不能!”肖重雲義正嚴詞地拒絕着。“有件事我沒有對你說,公司已經替你接了一部電影。演裏面的女一號。回去我把劇本給你,你好好地研究一下。這可是餘導的戲。”
    陌澐昔一聽就有些驚訝了。“餘導?他的戲不是隻請大腕嗎?”
    “所以你現在也算是大腕了。”肖重雲調笑似的笑了一聲。“其實是餘導看過你跟陸天王拍的之後,才決定啓用你的。前幾天他剛剛聯繫了公司,通知我說是沈總親自替你接下來的。澐昔,餘導的戲不是人人都能拍的,你要好好表現。”
    陌澐昔聽完之後皺了皺眉。“那男主演是誰?”
    “自然是陸天王。”肖重雲的臉色有些嚴肅了。“還是因爲陸天王的話,你就不接了?”
    “”陌澐昔側了側頭,把目光投向窗外。她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就在肖重雲以爲她會真的拒絕的時候,陌澐昔突然開了口。“回去把劇本傳我。”
    “好的,沒有問題。”
    其實肖重雲也非常的矛盾。一方面,他其實也並不希望陌澐昔和陸錦年有過多的接觸,但是另外一方面,卻又希望陌澐昔有一個好的發展。
    但是沒有辦法,畢竟陸錦年是這個圈子裏的巨星,如果要跟大導演合作,在一定的檔期之內,很難不碰到陸錦年。這也就同樣成爲了肖重雲的擔心。
    不過,再想到陌澐昔和沈濯言的關係,肖重雲就有些釋然了。
    “澐昔,你好好休息,這幾天就儘量不要出門了。劇本我回去就傳給你。”肖重雲在陌澐昔下車的時候這麼囑咐着。
    陌澐昔點點頭,卻沒有放開按在車窗上的手。“那個,重雲。”
    “嗯?還有事?”肖重雲也沒有把車子啓動,就這麼在車裏問她。
    陌澐昔凝了凝眉。“最近你有沒有覺得,有種被人跟蹤的感覺?”陌澐昔這麼說着的時候,臉色有些凝重。
    “跟蹤?”肖重雲回頭看看,車子後面是空曠的小區走道。“沒有啊,是不是你最近太累了?”
    陌澐昔也同樣直起腰來看看四周,並沒有發現人影。她疑惑的歪了下頭。“那可能是最近睡的不太好的緣故。”
    肖重雲輕笑着開導她。“你啊,好好的休息,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知道嗎?”
    “嗯。”陌澐昔最終應了一句。“好了,你走吧。”
    看着肖重雲對她擺了擺手,然後發動了車子離開。陌澐昔在轉身準備走回家的時候,莫名的覺得那種感覺又來了。
    背後好像被一雙灼熱的視線盯着。陌澐昔四下搜尋了之後,依然沒有發現有人在的樣子。
    “奇怪。”她凝眉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難道真的是我沒有休息好?”這麼喃喃自語了一句。陌澐昔嘆了口氣,還是進了公寓的門。
    下午六點,陌澐昔剛剛從牀上睡起來,洗了個澡,準備自己做些簡單的晚飯來喫的時候,公寓的門鈴響了起來。
    陌澐昔走過去,打開門口的對講機問道。“誰?”
    但是等了好久還是沒有聽到回應。陌澐昔原本還覺得有些疑惑的時候,房門這時發出‘砰砰’地響聲。是被人從外面敲響的聲音。
    登時,陌澐昔的心裏一顫。她睜大了眼睛看着房門,卻始終不敢應聲。透過門上的貓眼鏡,陌澐昔隱約的刻意看到門外有人影晃動的樣子,可是卻不敢過去開門。她輕輕的後退兩步,去拿桌上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