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澐昔抵在沈濯言胸膛上的手,尖銳的指甲劃破了他的皮膚。
她堪堪地喘息着,喉嚨裏發出近乎絕望地啜泣:“我會恨你的沈濯言,我會恨你的!”
“沒關係。”沈濯言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三兩下就用領帶給綁牢系在了牀頭,他吻着她耳際的吻變得粗暴而沒有耐性,一直從脖頸眼神到脣畔,轉爲深深的舌吻。“只要我愛你就足夠了。”
沈濯言死死地按着陌澐昔的腰肢,堪堪地喘着氣。“寶貝兒,你乖一點兒,不要亂動!”
可陌澐昔已經哭的幾乎快喘不上氣來,她近乎崩潰地搖着頭,這種感覺太痛苦,只有單方面強制性的性.愛,簡直像把陌澐昔整個人從裏到外全部撕碎了一樣!那種絕望感正在朝着一種再也不能控制的方向發展,這種被困在掌心裏不能翻身的感覺簡直太可怕了,陌澐昔被一種完全陌生的絕望所襲擊,心臟就快要從胸膛裏跳出來,叫囂着就要爆炸遽。
可是她的顫抖,她尖厲失控的叫喊聲,她的眼淚和哀求,對於沈濯言來說,卻像是致命的鳩毒,埋身在她體內時的柔軟和熾熱感,簡直要把沈濯言完全融化,就像是醇香的美酒,讓人慾罷不能,不覺得醉時還想要更多,甚至在這樣的時候,才能讓他感覺到安心,才能感覺到身下的人是和他一體的,是完完全全屬於他的!這種認知,簡直讓沈濯言都在微微的顫抖着了。
但是對於陌澐昔而言,那種一寸一寸被侵佔,剖析開靈魂,慢慢地一點點侵入的感覺,簡直就像是血淋淋的整個剖開她的胸膛,那種從心臟的深處迸發出的尖銳的疼痛,簡直比身體上更難過千倍百倍,那種萬念俱灰和傷心欲絕的絕望感簡直要把陌澐昔逼瘋了。
“沈濯言,我求你,你放了我!放我了!”陌澐昔的喉嚨已經嘶啞,她的聲音裏滿是恐懼和撕心裂肺的痛楚。“你明明不愛我!你明明不愛!我求你求求你放了我記”
沈濯言的目光在陌澐昔的這句話落下之後,突然變得陰惻惻的,他的瞳孔驟然縮緊,然後扶着陌澐昔的身體,慢慢地退了出來。
陌澐昔的眼前一陣一陣的眩暈,可是還沒等她喘一口氣,沈濯言就突然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腰肢,用力的撞了進去。
剎那間,陌澐昔僵硬着的身體瞬間從牀上軟了下去。她的身體不住地痙.攣着,突入起來的疼痛讓她整個人都幾乎縮了起來,臉色同樣也變得煞白一片。她的雙眼失神,沒有一絲焦距,黑漆漆的眼珠上渡着一層水霧,像是被雨水沖刷過後的乾淨的沒有一絲雜質地世界。
沈濯言將自己緊緊地抵在陌澐昔的身體裏,他俯下身去一下又一下地親吻這她的眉心,眼瞼,鼻樑還有脣畔。過分的溫暖和緊緻,讓沈濯言簡直把持不住自己的欲.望。
陌澐昔的眼淚如斷線的珠子,從眼角裏流出,她赤紅着眼睛從喉嚨裏呼出的氣也都是帶着濃濃的血腥氣息的。她張了張口,下脣上是被她自己咬出的齒痕和血漬。陌澐昔的聲音像在寒風中抖動着的樹葉,破碎而蒼白,卻冰冷的沒有一點兒溫度:“沈濯言,我會恨你的。”
沈濯言親吻他的動作頓了頓,然後微微的勾了下脣角。他欠了欠身,將自己離開她一些,然後再猛地撞了回去。聽到陌澐昔隱在喉嚨裏的悶哼時,他的聲音低沉又似夾雜着一絲痛苦。“沒關係,陌澐昔,只要我愛你就足夠了。”
然後,陌澐昔深深的閉上了眼睛,眼淚滑落下來。
夜深的時候,沈濯言終於放開了已經昏厥過去的陌澐昔。手掌慢慢地撫摸過她腰間被自己的手指掐出的青紫痕跡,然後低下頭去,愛惜地親吻着她,目光深沉又帶着不易察覺的深情。“陌澐昔,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罷。縱然我對你有所隱瞞,有所欺騙,可這句卻始終沒有欺你瞞你,我愛你,澐昔,我愛你”
他一遍一遍地親吻着陌澐昔的髮際,在她的耳邊不停地重複着這一句。最後嘆了一口氣,只能簡單地爲陌澐昔做了一下清理,就抱緊她一起躺回了寬大的軟牀上。
閉上眼睛的時候,感受到陌澐昔依然在不經意抖動着的身體,沈濯言突然覺得心裏空空落落的。
他想起在剛剛的那場性.愛中,陌澐昔從來沒有回應過他,甚至連眼睛也沒有在睜開,她一直在隱隱的哭泣着,把尖銳的聲音都轉爲了啜泣,隱在喉嚨中,卻脆弱的讓人心痛。
沈濯言看着縮成一團的陌澐昔,眸中是濃濃的擔憂和心疼。
慘白的連,凝着血的嘴角和咬破了的脣,都讓沈濯言想要把陌澐昔緊緊地抱在懷中。爲什麼不肯相信我呢?澐昔。爲什麼不肯相信我是愛着你的?澐昔,澐昔
“痛”陌澐昔蜷着身子,雙手抱在胸前。
這個樣子!沈濯言的腦子裏‘轟’地一聲。那是嬰兒在母體裏時的樣子,那是人類在想自我保護卻又萬份無助時的模樣!
“痛這裏好痛”陌澐昔的眉緊緊地皺在了一起,無意識地呢喃着,眼淚卻再一次從她緊閉着的眼角中滴落下來。
沈濯言把耳朵湊到陌澐昔的嘴邊,終於分辨出她說的是“痛”。
陌澐昔在說‘痛’?!她居然在說‘痛’!曾經,不論面對什麼事都可以淡然鎮靜着堅強的陌澐昔,甚至連面的死亡時都平靜以對的陌澐昔,此時此刻居然在昏迷中捂着心口說她‘痛’!
沈濯言只覺得肝膽俱裂!他把陌澐昔緊緊地抱在懷中,不知道怎麼辦纔好,只能一下一下地親吻着她的額頭。
可是不後悔,一點兒也不後悔!只有這個人是一定想要得到的,只有這個人是他一直以來絕不想放手的,只有這個人!
沈濯言緊緊地抱着陌澐昔,可是懷裏人的體溫卻在一點一點兒地升高。慢慢地,連帶着沈濯言都出了一層薄汗的時候,他才赫然意識到,這樣的高熱溫度已經有些危險了。這時,沈濯言才終於感覺到了緊張,他拍了拍陌澐昔的臉頰,卻發現她已經陷入了沉沉的昏迷之中,不論他怎麼呼喊都沒有任何的反應。
這時,天已經矇矇亮了。沈濯言把陌澐昔放在牀上,給她蓋好被子,去拿了溼毛巾回來,敷在陌澐昔的臉上,看着她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臉好一會兒,最終還是起了身,穿上衣服出了門,去藥店爲陌澐昔買退燒藥。
而在他出門沒過多久,陌澐昔在他休息室的大牀上,猛然睜開了眼睛。
其實陌澐昔早在沈濯言再次觸碰到她身體的時候,就已經有了知覺,可是卻始終不願意睜開眼睛,不願再醒來。她聽到沈濯言的話,聽到了他說的對她的愛。
可是愛?愛情到底是什麼?
以愛情的名義卻傷害別人,然後再讓我來承擔這罪。沈濯言,這就是你對我的愛嗎?曾經,我以爲我可以用自己殘破的靈魂去支撐你的靈魂,可是我卻無法揹負你爲愛所犯下的罪,不是我不願,而是我揹負不動。當你的冷酷超出我所能想象的極限我已無法面對,無處逃避,無力承擔。所以,我只能放棄,放棄愛情,也放棄自己。
你讓我落在不生不死的境地裏,我已身在地獄,你卻又將我推的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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