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春一陣無奈,只有低着頭,反省自己是否真的給予眼前這個女人太多的傷害了,三年裏,他在用盡全力的去恨她,去忘記她,可如今,他卻發現自己一點都沒有忘記,多了滿肚子的愧疚。
“媽媽……媽媽……,”小涵雪大喊起來,“不是叔叔帶我走的,是外公,是外公他帶小雪走的,他還打小雪。”
“什麼!”兩人同時驚愕看着小涵雪。接着異口同聲的着急問道:“他打你那裏了?”
“外公他……他打小雪小屁屁,小雪哭他就打我,嗚嗚……。”
“可惡!”大春一握拳,心裏倒是有點後悔之前沒把那張衛農給殺了,竟然敢打他黃大春的女兒,簡直活膩了。
“小雪乖,沒事,外公只是跟你開玩笑而已,沒事的,來,媽媽幫你摸摸就不疼了。”張雨柔輕聲安慰,接着溫柔的摸着小涵雪的屁股。
看到這副畫面,大春一下子什麼仇恨都沒有了,他多麼想要融入其中,以一個父親的身份。
“雨柔,你……”
“大春,現在都別說好嗎,等下我們再說。”張雨柔似乎知道他想說什麼,直接打斷他的話,接着對小涵雪說:“小雪,你在這裏等下好嗎?媽媽有事情和叔叔說。”
“哦,好啊。”小涵雪乖巧的點頭,坐在病牀上笑嘻嘻的看着兩個人。
“走吧!”張雨柔帶頭走出去,大春嘆息一聲也隨後走出。
“大春,我知道你恨我。”門口外,張雨柔抿着嘴說,“可是小雪她是無辜的,你要怎麼對我都可以,求求你別傷害小雪好嗎?”
對與她的誤會,大春並沒有着急解釋,只是淡淡的說:“我現在只想問你一個問題,當年你真的是因爲有了我的孩子,所以不敢認我嗎?”
“我……,”聽到這個問題,張雨柔頓時眼睛裏紅潤起來,嘴角抽動幾下,卻說不出話,良久後只是點了一下頭,淚水也止不住的掉落下去。
“對不起!”大春輕輕的說了一聲,接着突然把她擁入懷裏,緊緊的抱住,三年了,他已經沒有忘記抱住這個女人的感覺,是那麼熟悉,此時卻只有一堆滿滿的遺憾。
“放開我……放開我……。”張雨柔試圖想要掙脫開,可惜大春的手力豈是她能掙脫的,最後沒辦法,她只有任由他抱着,一直到最後,她的手滿滿抬起,滿滿的環住他的腰,輕輕抱住。
“你……你不恨我了嗎?”她顫抖着問。
“不恨,不恨。”大春堅決的搖搖頭,“以前我不知道真相,對不起,現在知道了,我怎麼會恨你呢。”
“謝謝你,我對不起你。”
“不,是我謝謝你,也是我需要說對不起。”大春接過話,“三年裏,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都是我的錯,當初我就應該早點打電話給你。”
醫院內,兩人再次緊緊的擁抱一起,三年的恩怨紛亂總算在這個時候釋懷,在他們背後,一個小腦袋偷偷露出來,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兩人,嘻嘻的捂着嘴沒笑出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大春慢慢擦掉張雨柔臉上的淚水,輕輕的說:“跟我回去好嗎,和小雪一起,以後讓我們在一起,可以嗎?”
“我……。”張雨柔有些猶豫,“還是以後再說吧好嗎,我怕小雪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她只是個小孩子。”
“可是……。”
“大春。”她搶過話,“給我時間好嗎,我需要去適應,你來得太突然了,三年了,我習慣了只有和小雪的生活,她也習慣了只有單親媽媽的生活,所以我們都需要一個時間好好想想,等考慮清楚再說好嗎?給我時間考慮。”
看到她堅定的樣子,大春有話在口頓時也說不出來,只能無奈的點點頭,“我答應你,給你時間考慮。”
“謝謝你。我想你也需要時間去考慮吧,欣慰是個好女孩,我不想傷害她,所以……,所以只要你不恨我,我就已經很知足了,我不要求你能給我什麼。”
“這個……,好吧。”大春最後還是點點頭答應,確實他需要把事情和欣慰他們說,不過不管如何,他都不會讓她們母女兩再這樣孤苦伶仃下去,他彌補一個丈夫和一個父親的責任。
過了一會兒,兩人回到病房,只見小涵雪乖巧的坐在牀上,一臉嬉笑的看着兩人,表情十分怪異。
因爲沒什麼大礙了,他們也沒有再醫院裏住多久,很快大春帶着兩人回去,這次他也算見識到兩人生活的地方,雖然是一棟豪華別墅,可裏面的東西卻非常簡樸,連小孩子的玩具都沒有多少。
在再三要求下,張雨柔也同樣了他的一個要求,就是和她們母女兩好好的玩幾天,這也可以讓她們慢慢適應有自己的生活。
所以接下來的幾天裏大春帶她們去玩了很多地方,遊樂場,爬山,水上樂園,這些都是小涵雪以前很少去過的,一路上她都是笑容滿面,讓大春備感欣慰,自己總算能夠帶給這個女兒一些東西。
他與雨柔的感情也總算有些恢復,兩人會在夜裏睡不着的時候,出來外面看着夜景,然後抱在一起,雖然什麼都沒做,卻感覺很溫馨,沒有少年時的輕狂,多了些安逸。
幾天裏別墅也換了個模樣,什麼傢俱液晶電視大春能買的都買來,特別是小孩子的玩具,可是讓小涵雪一整天都樂個不停,瘋狂的一個玩過一個。
四天後,三人也到了告別的時候,不過讓張雨柔意外的是她現在反而有些不想讓這個男人走,四天裏,她擁有了三年多來最開心幸福的日子,也看到了她女兒是那麼的開心,對這個男人也很親密,他們出去玩的時候,別人都說他們最幸福的一家子。
“照顧好小雪,我過幾天再過來看你們。”飛機場外,大春注視着兩人。
“嗯!”張雨柔這次並沒有反對,而是點點頭,接着輕輕的說:“你也照顧好自己。”
“我會的。再見!”聽着飛機最後的提示音,大春沒辦法只好三步一回頭的走出。極力向兩人揮手。
“再見!”張雨柔手輕輕揮着,嘴裏也輕輕的說。
卻在此時,一個大喊聲傳出來,“再見爸爸,你一定要來看小雪啊。”
站在飛機門口處上的大春聽到了,他楞然回頭,想要喊什麼,可惜機門卻關上,他只能注視着下面的兩人,帶着激動的笑意。
飛機下,張雨柔很錯愕的看着懷裏的小雪,不解的問:“小雪,你……你剛纔叫叔叔什麼?”
“嘻嘻,爸爸啊,其實小雪早就知道了。”小涵雪嘻嘻一笑,從她的護身符裏拿出那張照片,小鬼激靈的說:“我知道爸爸會變樣子,早就知道他是爸爸了。”
“原來這張照片是你拿走的。”張雨柔苦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小雪,嘴中露出開心的笑,至少小雪這一關她不需要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