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可輕舉妄動。”周炳林警告他們道:“我們‘小鏡湖分院’一般是不接受插班生的,那小子竟然能夠成功地插進我們班來,他的來頭一定不小,這件事我們一定要小心謹慎地處置,再說,我能感覺到那小子身上有股很可怕的氣勢。”
幾名男生面面相覷,能讓小劍神周炳林感到緊張的人,他的實力一定不容小覷。
卻說清音走到呂戰等幾人身旁時,正見到呂戰伸長着腦袋向廚房裏張望着:
只見那廚房之中有數名男女廚師在忙着,但是這數名廚師只是忙着將菜配好,真正燒菜的,卻是一條白白胖胖的如同蠶一般的大蟲子。
這蟲子的身長足有一丈多長,蟲腦袋居然是人的腦袋,五官和樣貌和人一摸一樣,腦袋之上還正兒八經地戴着一頂高高的廚師專用白帽子。在它那長長的身軀之上,上半身赫然長着八條手臂,而下半身則長着六條腿。
但見那蟲子廚師將上半身如同人一般垂直着揚起,八條手臂靈動地炒着菜。在它的面前有一隻加大型的竈頭,竈頭之上同時燒着三隻炒鍋,蟲子廚師同時燒着三鍋菜,八條手臂有的揮鏟炒菜,有的加佐料,有的裝盤,居然有條不紊地各司其職,一點也不忙亂,不同風味的菜餚在它的八條神奇的手下很快便燒好了。
一名漂亮的女廚娘將燒好的菜端出來。呂戰看着自己餐盤之中放的一碗“五霞神湯”,卻見湯麪上浮着一層五彩的霞光,看上去漂亮之極,真讓人覺着有點不捨得去喝它,一股誘人的香味從湯碗中飄出,頓時讓人食慾大開。
接着上來的蒜香茄子,整條茄子被切成很薄的片。但是從外形看竟然是生的,並未煮熟的樣子,在上面澆了厚厚一層蜜汁和蒜末。看上去色澤很誘人。
最後是一盤“清蒸銷魂蚌”,卻見那蚌貝足有一斤多重,貝殼張開着,裏面粉紅色的蚌肉尚自在那裏緩緩地蠕動着,蚌殼旁邊放着一盤蘸醬,那廚娘把這盤“清蒸銷魂蚌”放在呂戰餐盤中時,還對他神祕地笑了笑,口裏說道:“小夥子,祝你今晚做個美夢。”
呂戰不解地看着她。不知她此話是什麼意思。這時龍天傲和西門飛雪的菜也都燒好了,清音指着角落裏一張桌子道:“我們到那裏去喫吧,那裏有張空位子。”
四個人端着餐盤走到那張桌子邊,那名陪清音一起喫飯的女生也端着自己的餐盤跑了過來,清音向呂戰介紹道:“她叫李月蓉,是我同宿舍的舍友。”
那叫李月蓉的女生瞪了呂戰一眼,附耳對清音輕聲道:“我可看不出這位新同學哪點比得上大帥哥周炳林的,你剛纔當着那麼多同學的面把他撂在那裏,你都不知道他有多難過。”
清音冷笑道:“這點點事就值得難過了麼?他是裝出來的。別忘了他可是‘劍王’周立瀚的獨生子,虎父無犬子,他老子那麼厲害的人物,養出個兒子又怎麼可能軟弱呢。”
李月蓉斜睨了呂戰一眼,對清音說道:“那麼好的帥哥你不理,偏偏圍着一個無論長相還是家世都那麼次的傢伙團團轉,我真弄不懂你,如果他周炳林對我有對你一半那麼好,那我會美得跟掉蜜罐裏一樣,甜到心裏頭去的,要知道,他在我們‘小鏡湖分院’,可是第一大美男哩。”
清音揶揄道:“你既然那麼喜歡他,幹嘛不直接向他去表白呢?”
“我倒是想啊,”李月蓉苦笑道:“可別人會理麼?他的眼裏只有你。”
兩名女生的飯都已經喫好,坐在桌邊低聲說着話。
呂戰將一塊粉紅色的蚌肉蘸上醬汁後放在嘴裏,感覺這蚌肉真是鮮得讓人眉毛都快掉光了。奇怪的是那蚌肉似乎是活的,還在他的舌頭上遊動着,“倏溜”一下便沿着食道鑽進喉嚨裏了。
“咦?”他對坐在旁邊的龍天傲說道:“這‘銷魂蚌’不是清蒸過了嗎?怎麼還是活的呢?”
龍天傲說道:“‘銷魂蚌’除非直接用火燒,清蒸是蒸不死它的,之所以要清蒸,那是要讓佐料滲透進蚌肉裏。不過你放心好了,這蚌肉一到肚子裏,遇到胃液就馬上化成水了,不會在你肚子裏鬧騰的。”
清音聽見他們兩的談話,再看了一眼呂戰餐盤中的那隻大蚌殼,口裏驚道:“這是什麼?‘銷魂蚌’麼?這東西你也敢喫?”
“怎麼,不能喫麼?”呂戰正在夾第二塊蚌肉,聞言停下了筷子。
“也不是不能喫,只是”清音面色一紅,“喫了這東西晚上會做噩夢的,而且而且”
旁邊的李月蓉幫她說道:“而且還會做些淫蕩的事情,比如說裸身夢遊啦,比如說淫液亂泄啦。”
“怎麼會這樣?”呂戰轉對龍天傲道:“你不是說這是最有特色的一道菜嗎?”
龍天傲嬉笑着說道:“你別聽她們胡扯,哪是噩夢,該是美夢纔對,知道爲什麼它叫‘銷魂蚌’嗎?就是因爲喫了這種蚌肉,晚上會做銷魂的春夢,男人喫了睡夢中會夢見裸女,女人喫了睡夢中會夢見猛男,不知不覺地會在睡夢中做出些放蕩的事情來。”
呂戰將夾在筷子上的蚌肉放回蚌殼中,“既然是這樣我還是不喫了。”
龍天傲見狀面露喜色,“你真的不喫了?”
“真的不喫了。”
“那給我喫吧,這麼好的菜可不能浪費了。”龍天傲一把把那盤“清蒸銷魂蚌”搶了過去,西門飛雪手腕一翻,已將蚌殼中最大的一塊蚌肉挑在筷子上塞進了自己的嘴裏。
龍天傲見狀急忙用身子擋開西門飛雪,口裏抱怨道:“喂,你這悶葫蘆想喫自己不會去買麼?這東西喫得越多晚上做的春夢就越過癮,這麼大的一塊肉被你搶去了,我就剩這一丁點了,我今晚要是夢見個裹着大棉襖的醜女人,那就是被你給害的。”
他的話音剛落,李月蓉已經伸出筷子夾了一塊蚌肉塞進自己嘴裏,她見清音錯愕地瞪大眼睛瞅着自己,便格格笑道:“有什麼可驚訝的,我們女生也要做春夢,唔,這東西確實好喫,又滑又嫩又鮮美。”
龍天傲急忙將蚌殼中剩下的兩塊蚌肉塞進自己嘴裏,邊嚼邊對李月蓉道:“既然你也想做春夢,乾脆今晚咱們睡一起算了,摟在一起做春夢豈不美哉。”
“我呸。”李月蓉白了他一眼,嗤鼻道:“也不看看自己長得什麼樣兒,乾巴巴的跟個瘦猴似的,像我這種大美女,要找男朋友也不可能找你這樣的。”說着,她把臉轉向坐在一旁的西門飛雪,使勁向他眨着媚眼放出一道道春情盎然的電波,可惜那些電波全被西門飛雪那深不可測的眼睛給吸進去了,一點波瀾都沒激起。
幾個同學在桌上有說有笑,對於呂戰來說,這種經歷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特別的放鬆,這些年來他一直獨自戰鬥着,奔忙着,與命運抗爭着,很少有朋友能夠坐在一起交心地說話,無忌地開玩笑。
一頓晚餐喫完走出食堂時,已是明月當空漫天星鬥,清音故意放慢腳步走在後面,呂戰見狀也放慢了腳步陪着她,龍天傲、西門飛雪和李月蓉見狀便知趣地各自走開了。
兩人並肩走在長廊之上,身邊是平靜如鏡的湖水,腳踏在木質的地板上,發出“啪啪”的悅耳的聲音。
“知道這小鏡湖上什麼樣的景色最美嗎?”清音走到長廊的邊上,靠着欄杆憑欄遠眺,“看見那座浮在空中的寶塔沒有?當月色照着它的時候,這裏的景緻最美了。”
呂戰靠在她的身邊向天空望去,只見懸浮在小鏡湖上空的那座巨塔邊上掛着一輪雪白的明月,小鏡湖上波瀾輕漾,景緻確實美得讓人窒息。
他側過臉看着清音,微笑地說道:“明月映寶塔,湖光水瀲灩,景緻確實很美,但這還不是最美的景緻。”
“哦?”清音好奇地看着他,“那你覺得還有什麼景緻比這更美呢?”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呂戰看着清音的眼睛,“我覺得在這裏最美麗的,非你莫屬了。”
“討厭。”清音嬌容一紅,低下頭道:“你怎麼也學得跟那些登徒子一樣油腔滑調了。”
呂戰笑道:“我說的是事實,怎麼是油腔滑調呢?”
清音抬頭看着他,“我覺得你現在變了,我記得在洪州城裏第一次看到你時,你還是個憂憤冷漠,對於身週一切事物充滿戒心,老是用一種懷疑的目光審視這個世界的人,而現在,你已比以前更成熟睿智,人也變得風趣起來了。”
呂戰淡淡笑道:“那還不是因爲在你面前我格外放鬆的緣故,其實我對別人還是一直抱有一種距離感的,只是經歷了這麼些年的風雨磨礪,我身上的鋒芒已經不像以前那麼銳利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