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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宮三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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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彩虹雖比不得百樂門繁華高大,卻也是上海灘數的上數的夜總會,這裏囊括了月玫瑰,李媛媛等紅遍上海灘的歌星,尤其是月玫瑰,算得上是僅次於姚芬芳的著名歌星,在這裏當真稱的上是歌星,是大腕。

因爲義玄幫的關係,再加上月玫瑰是衆人皆知的義玄幫當家人祥進宇的女人,所以一直沒被挖角,是七彩虹的臺柱子,也是無人能撼動的頭把交椅。李媛媛是她一手提拔起來的,她跟了祥進宇之後便鮮少登臺,但必要時候也是出來唱歌的。

李媛媛人長得甜美,雖不似月玫瑰天生妖媚的風姿,但是人甜歌聲也甜,很快站穩了腳跟,人稱甜歌皇後。

對於南北,外界一直傳的神乎其神,今日對外宣稱晚上登臺演唱,自然慕名而來的人很多,再加上同行間本就有一絲較勁,又在祥進遠的刻意造勢之下,今日可謂是一場試聽盛宴,連久不出來的月玫瑰都準備今晚登臺,當然還有李媛媛,所以今夜是空前絕後的熱鬧。上流社會的人,怎麼會錯過這場盛宴。

祥進遠有意造勢,發了很多請柬給那些大人物,但是能來幾個就不知道了,就算不來,也會給面子的派小弟送上花籃。

南北有意保持神祕,心想着怎麼能辜負祥老闆一番盛情,與其說是爲她造勢,不如說藉此機會拉近上流社會人感情交流,以後也好辦事,不過也算給她面子,自己自然也要給足面子。所以爲了保持神祕感,她甚至沒有去化妝室,那裏必然翹首以盼各懷心思的同行,她要了一個小的辦公室化妝,就今晚一用。

祥老闆很痛快就答應了。

之前已經給了樂隊樂譜,南北準備的是之前沒唱過的,之前反覆唱的就那五六首,但在這個時代能有這幾首新歌已經算是革命性的了,自己可不能一次唱出太多新歌,要循序漸進,否則太惹人懷疑。

今天特殊,她準備了一首所有人沒聽過的新歌,除了春花連老李都沒聽過,勢必要保持這份新鮮感。

今天氣氛熱烈,她卻讓春華打聽了一下,之前的人唱的都是保守曲目,什麼夜上海,玫瑰花啊之類的,雖然自己的歌現在很紅,但是量她月玫瑰也不會唱這些歌,那就直接說明她輸了。不過月玫瑰再怎麼想心思也沒用了,自己勢必要把她從第一位置踢下去,她最好別像姚芬芳一樣的太耍心機,否則自己也不會心軟的。

這間辦公室離大廳很近,南北幾乎能聽見外面喧譁的熱鬧氣氛。想象着觥籌交錯,美女如雲的夜總會,那些上海灘的大人物懷裏的香軟美人,寒暄有禮,亦或是針鋒相對。這就是上海灘。

在這,自己還沒有參加過這樣的宴會。又想起了前世,自己是個三流小明星,也出席過這樣的宴會,都當了別人的陪襯,不過陪襯也好,只要能打聽到重要的情報,甘願做一個小配角。其實自己每次看着舞臺上唱歌的嘉賓,都在想什麼時候自己能擺脫這樣的身份真真正正當一個歌手,一個不用隱藏自己實力,展示給世人最真實的南北的機會。卻沒想到,這一天終於來了,是用了生命的代價。

有一絲枉然,卻給自己提了醒。

這些人中最機靈的莫過老李的老婆園姐,聽說她年輕時候也是一名很紅的舞女,後來和老李私奔了。這個人八面玲瓏很是通透。她叫來了園姐,幾句點撥,園姐便明白其中意思。

園姐人長得風姿卓越,穿梭在宴會中,一會便能掌握整個上海灘上流社會的局勢,甚至還會打聽出一些關節,在貫穿一番便能想透其中的一些關鍵,這樣的宴會絕不會是隻有自己想到這點,祥老闆之所以會開這個宴會大抵也是這意思,裏面不知多少個耳朵和眼睛,其他人不也是嗎?

這倒是夠熱鬧。

先是歌舞表演,七彩虹不是以舞著稱,卻有獨特的大腿舞,都是妙齡少女,光潔修長的大腿,在彩色裙底的配色下,一片霞光。開場的熱烈讓人意猶未盡,緊接着便是一些小角色上臺。大腕都是留在後面的,本來自己應該是在倒數第二個出場,壓軸的,七彩虹永遠是月玫瑰。南北卻和祥進遠當場表示,自己務必要最後一個,他略微有些爲難,畢竟那是他大哥的女人。南北卻只說了一句話,"成大事者,必不會拘泥於這些小節,如果在意一個女人,如何掌控天下。"這句話算是很匪氣也很大逆不道的,祥進遠一愣,卻笑了,自己不就是看上她身上這點與衆不同了嗎?竟也沒有掖着藏着索性在早飯桌上大方的說了原話,他大哥竟然笑着說有意思,準了。

義玄幫向來公平有道義,現在看來真是沒錯,南北只是沒想到這對兄弟竟然能如此通透,記得當時自己說出這話的時候,周圍包括春華在內,祥進遠的跟班等一羣人,誰會想到一個歌女會這樣對老闆說話。更沒想到老闆竟然準了。這下子不知深淺的人像是認定了她是祥進遠的女人一樣,還是個受寵的。

饒是有人在月玫瑰面前嚼舌根,月玫瑰也只是頷首微笑,祥進遠那個人頑劣的公子哥脾氣,他大哥都拿他沒辦法,他要是真寵一個人便會無法無天。

索性擺出個大度的樣子,但是月玫瑰還是心裏有一絲不喜,今晚的演出她特意找人做了新的斷絲長裙,是必要讓那個剛出道不知深淺的女人知道,誰纔是七彩虹的頭牌,她月玫瑰可不是吹出來的,是靠自己的本事一步一步爬上來的,實力豈是一個十八歲的丫頭能比。想到此便整理了一下衣裙準備登臺了。

今天各個都是花了心思的,李媛媛的一曲夜上海,和其他地方聽到的都不同,她有意花心思在樂曲上,找了琵琶名人段玉玲奏樂,曲調快了一個節奏,再加上琵琶的歡樂聲音,整個歌曲不再拖拉,而是歡快的節奏,甜出蜜來,收到一列掌聲。祥進遠在下面挑了挑眉毛,接受着鳳舞天老闆的祝賀,心裏卻想到的是南北說的那句,"競爭機制。"

自己一開始還不明白,現在看來,女人的攀比心果然是催促進步的良藥。

正在這時,門童通報,"百樂門宮家到。"

衆人無不回頭紛紛側目,百樂門竟然也來了,祥進遠有些詫異,百樂門的宮家一項不屑與別家爲伍,這樣的宴會是很少參加的,他也只是象徵性的發過去帖子,沒想到對方卻來了,這真是耐人尋味。

下面的人也紛紛猜測,女人們都驚喜的張望,想見見宮家來得是誰,宮家三位少爺,各個都是俊朗非凡,宮家大哥,宮先龍,掌控青幫大局,是個成熟穩重的男人,已有妻室,便再不出現在這風月場所,除了日常管理幫衆很少能看到,都說公家的男人專情,公家大哥可謂是代表。

宮家二少從來沒人看過,聽說他十幾歲的時候便去了法國留學,是個和其他人不同的人,聽說是個詩人,從不理會幫會的事。

宮家三爺,宮謹山,這個人是每次說書的都重點講述的,這個人不僅相貌出衆俊朗非凡,還掌控着整個青幫的碼頭運輸,爲人冷、酷、狠。是個角色。身邊沒有停留過久的女人,但是想當他女人的人比比皆是。而百樂門作爲宮家的產業卻是在宮家堂弟宮連手上,這位宮連不像是宮大宮三那般,爲人風流,是個比祥進遠更紈絝的有過之而無不及,一雙桃花眼不知道偷走了多少姑孃的芳心。

所有人翹首以盼,大概今日來得便是宮連,他能來已經很給面子了。果然,宮連一身花哨的紅格子高檔西裝,黃色俏皮的領結,真是紈絝中的紈絝。只是,他後面的那是誰,只見一身黑色西裝,白色襯衫沒打領帶,很隨意卻比宮連高出半個頭的男人,一臉陰沉,表情和周圍格格不入,卻讓人一眼就在人羣中看到他。(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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