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被咖啡嗆到,有點尷尬,這怎麼解釋,解釋這是一部前世非常火爆的韓劇?
“知道嗎,少華,之前咱們電影的主要受衆羣是男人的話,這部電影的主要受衆羣就是女性,男主角小時候還是景西來演吧,不過這部戲的男主角我得好好等等,找個合適的。”
這部戲可全是要靠演技上位的,越是纏綿的感情戲越是要靠演技,這一點身爲導演的黎少華最是明白。聽南北這樣說,便也放下心來認真研究劇本。
南北四處望瞭望,“安少又沒來啊,他可真是偷懶。”
“你還不知道,安家大哥是真的有意把家業交給她,他分身乏術啊。”
說到此,黎少華望向南北,說實話這個女人給了他太多震撼,最初知道她身份的時候甚至有些尷尬和陌生,可是南北還是原來那個態度,用她的話來說都是自己人,電影人沒那麼矯情,倒顯得黎少華狹隘了。
索性也就不去管了,只是,“安少現在沒在,你就不能偷偷告訴我,安家爲什麼會幫你?”
這個問題簡直成了千古之謎,黎少華和安培生無論怎麼問南北都只是笑笑。
“都說了是祕密了。”南北笑着,心裏卻是苦澀,無論是因爲答應了安家還是處於對安培生的情義,那個祕密只能永遠爛在肚子裏。
可卻如*一般,安玉生生性多疑狡猾,抓住他的把柄可以要挾一時卻不能要挾一世,唯有死人才能保守祕密,自己和安玉生之間的平衡早晚會打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和安家開戰,只是早晚的問題。
實際上那天朝雲只在安玉生耳邊說了一個祕密,一個這世界上安玉生以爲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祕密。
這邊電影製片廠轟轟烈烈的開始準備拍攝,那邊宮家來消息,叫南北今晚到百樂門一敘。
“姐,宮家這是什麼意思?”朝雲平時在南北出行的時候,偶爾隨行左右。
自那晚之後,宮家便沒什麼動靜。一是幫派整合需要時間,二是,彼此也是戒備着。
“能有什麼意思,我現在再怎麼說也算是百樂門的歌女,宮家既然把話都說出來了,總得做給這上海灘翹首以盼的人看看啊,我不登臺,別人怎麼知道,暗血和宮家關係如何?”宮瑾山那隻狐狸最是會利用人。
不過也好,現在在上海灘暗血算是四處樹敵,宮家這棵大樹還是比安家好乘涼。
夜晚,燈紅酒綠,南北來到百樂門,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時隔兩年,她南北和春花終於又再次踏入了百樂門的地界。
然而身份卻是今非昔比。
春花感嘆,一路上都抿着嘴沒說話。
南北笑着拍拍她的手。
剛到門口,管事大老遠就迎了出來。早就不是當初那個管事了。
新來的管事微胖,一看就是個圓滑的人。
“南北小姐,聞名不如一見,小姐風采果然是上海灘無人能比,裏面請裏面請,知道南北小姐要過來,您的化妝間早就準備好了。”
南北笑着抬頭看了一眼百樂門氣勢磅礴的門臉和招牌,門口處掛了好幾副當家花旦的照片。
南北看了一眼,纔多久啊,百樂門中間位置的姚芬芳就換下了,之前一直空着,百樂門老闆程前遇到是有心拍馬屁,此時最中間的位置最大幅的照片,是南北新近電影《東方不敗》的海報。
“那真是麻煩管事您了。”一身黑色蕾絲改良旗袍,襯托着南北凹凸有致的身材,在春花的陪同下搖曳生姿的進了門。
外面還很安靜,一進百樂門大門裏面,震耳欲聾的音樂,歌舞昇平的繁華,一個個沉浸在紙醉金迷的老闆大哥,摟着舞女,看着歌舞,談着生意說着笑。香檳美酒如雲,美人如霧。
都說百樂門是上海頭一家,當之無愧。
和百樂門的繁華比起來,七彩虹頂多算是西瓜面前的蘋果。
“百樂門的人就是多啊。”
“那還不是仰仗您,這裏一半的人都是聽到您今晚要登臺來的,現在您可是這上海灘第一把交椅的大明星。”
管事這馬屁排的合情合理。南北不僅唱歌,電影更是讓一堆人深陷在角色裏無法自拔,傳言現在是海棠公子的女人,血海棠的人,這麼神祕的身份,更是讓人覺得猶如天上的星星,魅力妖豔卻遙不可及。
明星嘛,就是要給人這種遙不可及的感覺才能長紅下去。否則看的見,摸的着的,那叫小蜜,不叫明星。
南北一路走來,還是被很多人看到了,臺下的人激動不已。南北卻是目不斜視,面帶微笑隨着管事到後面單獨的化妝間。
一開門,東西齊全精緻。
“就我一個人?”
“那是當然,您是腕兒。”
南北笑笑,“這地方不錯,春花,以後這裏就是我放東西的倉庫,張管事,不管我在外面是什麼,在百樂門,我就是百樂門的歌女。
是百樂門的人就要講百樂門的規矩,向來歌女沒有搞特殊的,去,給我在大化妝間找個好位子,我也要和衆姐妹熟悉熟悉纔是,今後可都是同安共苦的姐妹啊。”
南北的話擲地有聲,管事愣住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身後卻啪啪啪的三聲掌聲,一回頭,只見宮瑾山站在化妝間門口,似笑非笑,“南小姐果然是辦大事之人。說話爽快不拘小節,在下實在佩服。”
南北嬌俏的回頭,“宮三爺大忙人今日怎麼有空來啊。”
南北走過去,曖昧的幫宮瑾山整了整領結,眼角含笑。她早就知道他站在身後,這話自然是說給他聽得。
讓他知道她的態度,不用處處防備她,與其有那個時間不如大家一起做點大事的好。
想要對方配合你,自己就要先做出姿態來。
“南北小姐登臺,自然要捧場了。”宮瑾山任由她在他身邊曖昧的動手,“老張,沒聽見南小姐的話了嗎,趕緊去辦。”
“是是是,小的這就去辦。”
老張慌忙出去,卻在門口一頭撞在了宮連身上。
“幹什麼這麼慌張。”宮連臉色不太好,剛說完便抬頭看到那般曖昧動作的兩人,心裏頓時一陣說不出來的感覺,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三哥,南北小姐。”
眼神別有深意看向宮瑾山,看着南北的時候則是帶着一絲冰冷。
“連爺,真是好久不見啊。”
南北拉開了一絲和宮瑾山的距離。
“那是自然,南北小姐是貴人事忙,今日知道南北小姐登臺,楊老闆一早就把我挖起來等着看南北小姐表演了。”
“多謝各位的抬愛。”
“南北小姐歌喉驚豔上海灘,以前還能在七彩虹有幸欣賞,現在南小姐不在七彩虹了,久不登臺,大家自然都是滿懷期待呢。”宮連這話說的意味深長。
暗指南北利用了祥家後就一腳踢開,南北到沒生氣,“是啊,還是要多虧宮家纔是,不僅沒讓南北斷送了歌路,還讓我登上了百樂門的舞臺,當真是南北的榮幸呢。”
宮連臉色一青,南北卻拉着春花向那邊的化妝室走去了,這裏的化妝室,春花可是輕車熟路。
一推開門,裏面瞬間安靜,無數個化妝的歌女舞女都停下看過來,或畏懼或好奇。
南北扭身走過來,位置很好找,中間最大的一張化妝臺,這張化妝臺以前可是姚芬芳專用。
南北坐在鏡子前,看着鏡子裏驚豔的臉,拉起一個笑容,“大家也算是老熟人了,是吧春花姐。”
春花嘴角一絲淺笑,打量了四周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那是,雖然百樂門的人多數來了又走,走了又來的,可還是有幾個老朋友的,是吧,阿雲妹妹,小雨妹妹。“春花掃過坐在角落裏的兩個姑娘。
當初在百樂門,春花可是沒少受她們欺負,尤其是最後被掃地出門的時候,她們恨不得落井下石。
世態炎涼,春花從來沒想過,一起那麼多年的姐妹會這樣對自己,可是這世界就是扒高踩低,誰看見人落難都像是泄憤似的踩兩腳。
那兩人一哆嗦,其中一人正畫眉,一不小心,眉心畫出了格在臉上猙獰的如同一道疤。
尷尬笑着,“春花姐好久不見。”
這世界誰惹了宮家人還能有個好,當初春花可是以叛徒之名掃地出門的,誰會想到她有一天會回來,還是以這麼高的姿態回來的。做夢都想不到。
“是好久不見了。”春花笑着走過去,內心沸騰着一種狂熱,她知道南北是給她機會讓她解恨呢。
走到小雨身後,看着她在鏡子裏略有些害怕的神色,拿過旁邊一朵珠花幫她插在頭上,“小雨妹妹,以前最喜歡讓姐姐幫着插花了,姐姐我可一直記得呢。喲,這眉怎麼化成了這樣。”
說吧拿起眉筆,在那已經畫壞的眉上粗粗的瞄着,描的幾乎面目全非才停手。
一旁的小雲也嚇得夠嗆,春花卻是拍了拍他倆的肩回到南北身邊,聲音提高,“我家南北小姐,衆人應該聽說過的。
以後大家相親相愛自然是其樂融融,南北小姐不開會虧待你們的,如若不然,動什麼歪心思的,後果就自負吧。”
化妝間裏安靜的一根針落地都聽得見,南北是什麼人,這些誰會不知道,各個都不敢出聲。
南北看了一眼春花。笑着沒做聲,半晌剛要說什麼,就聽化妝間的門吱呀一聲。
衆人皆回頭,看見雲彩傻愣愣的站在門口沒動。
看到南北,眼中閃過驚訝,顯然是沒想到南北會來。
看她的眼神南北心下瞭然,這個雲彩啊,是宮家送的見面禮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