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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宣讀遺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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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主子沒說別的?”

安家小弟,“沒有,只說,時代週刊在您名下,找兩個記者,必要通過您纔好。”

南北挑眉,知道時代週刊在她名下的人可不多,安培生她可從來沒告訴過。

他這樣過來是什麼意思?

南北稍一猶豫,“好,明天是吧,我叫記者過去,叫你家主子放心。”

那小弟得了話也不囉嗦直接就走,南北又叫住他,“黎少爺最近都在安家吧,好久沒見到了。“

那小弟想了一下,“黎少爺不在,最近都沒在安宅見過。”

南北一愣,那小弟出去了,朝雲見南北皺眉,“小姐還是擔心安少爺吧,不如?”

南北搖頭,這局面越來越奇怪,越來越複雜了,自己絕不能摻和,宮瑾山說的沒錯,安家的水太深了。

想到此,問朝雲,“之前讓咱們的人盯着安家,怎麼沒說有什麼情況啊。”

“確實是沒什麼情況,而且大家眼光都在安家身上,根本沒人注意黎少爺。”

南北突然心上閃過一絲詫異,細細的唸叨着,各幫各派的眼光都在安家,根本沒注意黎少華,是啊,誰會把眼光放在黎少華身上呢,饒是自己和他交好好,都沒注意到黎少華的行蹤,“找人卻打探一下。”

“是。”

“等等。”南北皺着眉,細細思量了一下,“報社那邊打招呼,換咱們的人去安家。”

“換誰?”

南北挑了一下眉頭,“你身段太明顯,叫許文,他一直沒露過面,兩人中一個不帶人皮面具更保險。”

第二天南北戴了人皮面具,和許文戴着眼鏡夾着照相機就到了安家,檢查了工作證,安家人就放行了,南北在門口詫異,原來今日來報社可不止一家,幾乎各大報社的人都到了。

南北推了推臉上的眼鏡,最近扮男人時間長了,人都變得爺們了。

一直走到大廳裏,各家報社照相機擺好位置,南北給了許文一個眼色,擠了個角落,各家的記者似乎都知道今天是個大新聞,也沒有像往日寒暄打招呼,大廳裏幾乎一片死寂。

前面一個長方桌,最前方放着一張沙發椅子,白桌布,兩旁是棕色靠背椅子,嚴肅冰冷,南北也跟着氣氛緊張起來了。

這算是民國時期的新聞發佈會吧,能想到這個的,也就是搞過電影的安培生。

隨後陸陸續續進來了幾個中年和老年男人小弟都被擋在外面,這幾個人可是興安權利中心的人物,南北看過照片幾乎都知道是誰。

大部分頭髮都已經花白,一多半人比死了的安玉生年紀還大,住着手杖,卻是雙眼清明,精神抖擻。

一共有五個人,按資排輩坐在了桌子兩旁,留了主位。

這幾個人掌管上海到江淮的運輸的,掌管西北皮貨,掌管商行,掌管國外洋行,和掌管鹽商的。而掌管鹽商的人就是那個勾結了如夫人挺二小姐安雲芬上位的柳暢源。

此時四位都到了,唯獨最年輕的柳暢源沒到。

有人衝着本應該他坐的位置,輕輕不懈的哼了一聲。

之後進來的就是六大堂主,不過也缺了一個,遲紅堂堂主也沒到。

大廳裏已經開始有人拍照,可是依然鴉雀無聲,到是核心四個成員中以爲年紀較大的,陰着臉先挑起了話頭,“當初我就說年輕人毛躁,果然是,這個柳暢源不如他爹一半,竟然鼓動遲紅堂造反。”

這一句擲地有聲,大堂裏一片安靜。

旁邊一位看起來憨厚的堂主附和着,可是另一位核心人物,卻皺着眉,哼了一聲,“許老這話說的可不盡如人意了,什麼叫造反。

二小姐雖然是女子但是是安老大親骨肉,大小姐早就被逐出家門,二小姐纔是安家唯一正統的繼承人,怎麼就成造反了,造誰的反。”

這話攻擊性很強,下面還是一片無聲,隨後記者羣中有微微的議論聲。

南北打量了一圈記者,挑了挑眉。

“老汪,你這話可有毛病,安家向來是正統世家,自古可沒有女人當家的時候,二少爺是安老大的親弟弟,是安祖的親兒子,都是庶出,當然選男不選女了。”

“我看選什麼各位都不要在這裏爭論了吧,安老大的遺囑在,當然是遺囑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前面羣槍舌戰,這些日子就這樣一直沒弄出個什麼結果來,門口卻突然想起聲音,衆人循聲望去,只見廖生一臉嚴肅,情輕聲開口,側過身,安培生攙扶着大夫人進來,而明眼人一看就看出大夫人腿腳不比前兩天利索了。

他們身後緊跟着的是低眉順目的良夫人。

再後面是一臉鐵青的如夫人以及安玉芬柳暢源和遲紅堂的魁梧堂主。

衆人落座,大夫人是當家長輩卻沒有坐在主位上,而是將安玉生的牌位從小弟手裏接過來,立在主位。

這一動作頓時讓原本有些爭吵熱烈的氣氛瞬間鴉雀無聲。

“老爺子雖然去了,可是威嚴還在,各位,今日是宣讀遺囑,不是來掙的你死我活的。”說吧,坐在了排位旁邊的凳子上,衆人依次落座。

在坐衆人這才發覺,平時幾乎不怎麼出現,只知道喫齋唸佛的大夫人此時竟然是如此派頭,多少讓人心有餘悸,不敢妄爲。

大夫人掃了掃衆人,眼光掃了掃如夫人。

“老爺的遺囑是早就交代好的,就算我不在了,遺囑也不會變,有些人儘可以收起別的心思。”

如夫人在一旁打了個冷戰,雙眼怨毒的看着大夫人,而她身邊的安雲芬卻是淡笑着拍着如夫人的手以示安慰,但眼神中卻是滿滿的嫉恨,以及對如夫人的厭惡。

都怪如夫人自作主張打草驚蛇,一聽見有醫囑這回事就想着弄死大夫人,卻驚動了對方,不過好在,自己早就買通了大夫人身邊的丫鬟。

身爲核心人物的柳暢源,卻是先開口,眼神深不可測,“大夫人,咱們都是興安都是自家人,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之前幫裏鬧得厲害,沒什麼遺囑出來,現在到突然出現遺囑,這不得不惹人懷疑這遺囑究竟是哪來的。

據我所知安老大是突然抱病去世。要立遺囑恐怕來不及吧。“

“你是在質疑我手裏的遺囑嗎?”大夫人一個眼神看過去,絲毫沒有喫齋唸佛時候的溫和淡漠,此時眼神冰冷異常,根本不像是個普通老太太了。

“在下只不過說出在坐所有人的疑惑罷了。”

大夫人卻是冷笑,“什麼疑惑,安家做事向來低調,都把遺囑這種事擺在上海灘各家各戶面前了,安家的臉面都被你們這些人丟乾淨了。還和我談疑惑。”

在坐剛纔還各抒己見的核心成員臉上一訕,這次之所以找各家報社來也是權宜之計,安家這是鬧得大,各抒己見不可開交,人盡皆知。

找記者來也是做個見證,無論哪一方都想有個善終,怕最後被人一刀抹了脖子在被窩裏,到時候死在哪一方手裏都不知道,所以在坐這些古板才同意了找報社見證。

可此時在一旁的安培生臉上一白,他知道這是大夫人在責怪他,可是沒有辦法,安家的事是要低調,可是現在各幫各派都盯着安家內亂。

不這麼做,他並沒有多大勝算,哪怕遺囑在手,要知道,安家絕對不能落到安雲芬手裏,安雲芬現在背後是本日人,安家的祕密一旦落入別人手裏,後果將不可設想。

想到此,安培生消瘦的臉抬起來,在一羣記者中掃了一掃,沒有看到那張熟悉的臉,眼中是一閃而逝的失望。

接下來也沒廢話,廖生拿過一個精緻的盒子,打開裏面是錦布,“今日宣讀了遺囑,今後在這的人就不可再有疑義。”

“孜,胞弟,安培生掌管興安大業,以及江淮,洋行等,立此爲據。”洋洋灑灑一大篇,可核心內容就這兩句。日期是五年前。

衆人雖然早就知道遺囑內容,可還是微微驚訝,安老大竟然在五年前就立下遺囑了,這怎麼可能?

“這遺囑不對!”一旁本來面色自信的安雲芬突然指着廖生,一改往日的溫柔賢淑,她是裝不住了,怎麼可能,自己明明那換了那份遺囑,可是遺囑爲什麼又變成這個。

“怎麼不可能,二小姐這說的是什麼話,是在質疑您的父親嗎?要知道老爺也是留了商鋪給你當嫁妝的,人要知足,一介女流就妄圖吞下整個安家啊,像什麼話。”

“你又算老幾,你想幹嘛,不過是大夫人家的內弟,興安的一條狗,我爹原來都不願意重用你,你現在到出來上躥下跳了。這份遺囑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廖生臉色一青,大夫人卻是啪的一拍桌子,“雲芬,你這說的什麼話,我看是和你那姨娘待時間長了。自己的身份都忘了,讀了這麼點書,就想這麼和長輩說話了。”

安雲芬站起來嘴角冷笑,“他算哪門子長輩,不過是我安家養的一條不中用的狗,今日在坐的都是興安元老,各位堂主,更是有各大報社,全上海都看着呢,母親你竟然聯合孃家弟弟擅自篡改遺囑,你是叫爹在地下寒心呢。”

“把她給我拖下去。”大夫人冷靜的說着,口氣中卻是帶着寒意。

“誰敢動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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