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和南北又看着弟弟,突然皺起眉頭,直接就要一耳刮子過去,“孽障,還不如實說,你把那兩人藏哪去了?”
而林闊則是一臉不可思議,卻極力掩蓋表情,“哪有。我不知道。“
南北卻制住林舒的手,起身站到林闊面前,沒他個子高,也沒比他大上兩歲,可林闊不知道爲何看着這女人的就如同看着軍中大元那種壓迫人的氣勢,不,比那個更厲害。
隨着南北慢慢走近,一股特有的香味像是騷着少年鼻孔發癢。
走到近前,只覺得那臉好看的厲害,比方豔樓的頭牌都水靈漂亮。只覺得頭腦暈暈的,但看那張笑臉輕啓朱脣。
“恐怕天龍當做是他家老子來的,去不知道,我是楊左林的家人,你且和他說,說是南北姐來看他們了,來見我一面,我不抓他們回去便是。”
鬼使神差的在那迷迷濛濛的發矇中,林闊竟發愣的點頭。
看弟弟承認,林舒氣不打一處來,一個巴掌拍在後腦勺上把林闊那迷迷濛濛的夢給打醒了,“你小子,現在這麼義氣了,當初你要是不作妖,會弄成這樣嗎?害得南小姐擔驚受怕的,真是氣死我了。”
南北攔着林舒發脾氣,“都是孩子玩鬧,你何必大發雷霆呢,不打不相識,這會子三個人到同甘共苦了。”
第二天也沒等來人,林舒又要動手,林闊卻是支支吾吾的承認,原來從學校出去後,就被林闊推薦去了封司令的部隊裏參軍去了。本來想找他倆回來,可是封司令帶人去山裏剿匪了,不知道哪天才能回來。
朝雲在一旁,“哎呀,原來在封司令部隊裏啊,小姐,咱們在北平的時候可就和封司令的人前後腳兒,說不準當時他們就在火車站。”朝雲着實惋惜。
南北雖詫異,但卻是放下心來了,不管如何,知道下落就好,早晚是能見到的,看着林闊被林舒收拾的小媳婦樣,也不忍心,笑着勸解幾句,直說正好這些日子能在冰城哈爾濱玩幾日。
說是玩,南北卻是給了林老闆一個劇本當做是謝禮,千金萬銀的對於林舒都不稀罕,這劇本卻讓他眼裏發光,算是投其所好了。
白日裏在電影製片廠幫忙培訓演員,晚上南北也沒閒着。
在南北的世界裏自然是有仇報仇有怨抱怨了。
朝雲偷拍了幾張那個囂張教官和學校裏女保潔員的風流照片,直接貼到了學校大門口,學生本就八卦,沒過兩天那教官就被處分了,要是有人寄到校長室也許還能遮掩,貼在大門口,就是丟人了。
像這種小角色,南北絲毫不會放在眼裏,對於這種人,她只要稍微動動手指就好,不需要費時間,因爲不值得。
而在這的悠閒日子,那邊卻傳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封司令派去剿匪的分隊,在帽兒山被人暗算了,失去聯繫,封司令大爲震怒,覺得這是打臉,又派上去兩個分隊,結果還是沒回來。而春雨他們就在第二次派去的隊伍裏。
這消息林舒想瞞也瞞不住,報紙直接都寫了。
南北找到林舒,想辦法見上一面那個封司令,可是那種大司令,也不是一個平民女子想見就見的,更何況,林舒支支吾吾,那司令好色成性。
只得,“怕是現在不會見你,而且就是他手上的小兵,再者現在封司令親自去了帽兒山。你放心南北,我已經派人去了,一有消息馬上來告訴你。”
南北急的不行,有消息了怕就不是好消息了,不管林舒滔滔不絕,直接打斷他,“給我找幾個人,再僱輛車,我要去一趟帽兒山!”
“什麼?”林舒不可思議,“那你哪能過去,那山匪鬍子可厲害着呢,軍隊都不行,何以一個女子要去。”
南北不管,直接指揮着朝雲收拾東西,朝雲也沒遲疑,按平時南北出門的方式準備東西,好在這次都帶來了不難置辦。
看着南北的人雷厲風行動作嫺熟,林舒苦口婆心勸着,南北卻是眼神一冷。
“林老闆,這是我的事,我知道你是好意,可那是我弟弟,我要是不去,他有個三場兩短我無法跟他姐姐交代,再說了,我南北沒有你,不過是不太熟悉規矩,可我一樣能辦成事。”
聲音因爲着急有些清冷,那眼神堅毅無比額,林舒突然心下一顫。他猛然發覺,這個不是玉玲啊,玉玲是不會這般果決勇敢的。
看着南北滿面堅毅沒再廢話直接張羅着中原出去僱車,找人,找嚮導,放話只要去就給三根金條,大氣果決的作風,指揮着跟班就出去辦事了,而跟班絲毫沒有質疑和勸慰。
看着忙忙碌碌的南北,林舒才猛然像是從一個夢裏醒來一樣,不禁苦笑,這根本不是玉玲,根本不是,此時才發覺這些時日以來自己說的話,做的事,都似乎逾越了。
眼前是個連自己都不記得的陌生人,此次她來也不過是電影合作商的身份,不過是看在那份舊友情癡,不和他計較。回想這些天每每談及過去她都是但笑不語。
除了偶爾問慕傾的事,根本不提過去。她是在有意無意的斷絕和過去的關聯,是啊,她和過去完全不同,現在剛強,才華,美貌。
身份地位背景,全都和過去南轅北轍,要是他也不想留戀什麼勞什子的過去,過去那麼不堪那麼懦弱,喫了那麼多苦。幹嘛還要想起以前的事。
他發覺他逾越了,包括此時的勸慰,都是一種逾越。
半晌,淡淡的開口,“南北,你別急,我幫你弄人和車便是了,山裏學大路滑,最深的地方都末過腰,你不熟悉,我們要採買悶子,棉褲棉鞋,不然進山就凍僵了,放心,我都會置辦齊了的。”
雖然時間倉促,可是還是在第二天下午的時候東西就全上車了,一路不停,一直到傍晚,纔到帽兒山附近的一個鎮子,但是據小弟說,帽兒山還有一天的路程,那邊山路難走,恐怕是不能開汽車,只能走馬車。
晚上在當地農戶家睡了一宿,一行人一大早上就在農戶家租了馬車,還好,蒐羅了整個鎮子,林舒給南北找了一個富家小姐那種馬車,那個裏面放了湯婆子暖爐,還算暖喝,又找了一個平板馬車,放要帶的東西。
南北看着那一車帶的東西,微微皺眉,也不管林舒,直接讓人留下一部分乾糧喫的,兩個暖爐。之外其他的全都扔下車了,“這是進山不是旅遊,帶太多東西會成爲土匪的目標。”
可是出奇的一路平順。
又走了一大天,南北等人就在天寒地凍越走越艱難的路上看到營寨了。
林舒看到後有些興奮,“那是封司令的營寨。”說吧帶着小弟先下車過去打招呼了,營地邊上有人拿着槍站着,林舒交涉了半晌,卻陰着臉過來。
“我叫小弟轉告了,可封司令一連三個隊都沒回來,心情極差,直說叫我回去別來這添亂,南北你不知道恐怕封司令現在不好說話,我父親和司令有些交情,平時他對我也客氣,現在這種情況怕是前面真的兇險。”
南北卻是一把推開他,向那邊扎觀望了一下,“你在去說說,就說,有主意幫封司令剿匪。”
林舒一愣,遲疑着,“南北,封司令脾氣很大的,要是你這樣匡他,我。”恐怕我也保不住你,可這話他是沒說出來的。
南北卻直徑躍過他,面不改色的營地站崗的軍人,“林家大少爺來見,就是爲了給司令獻上謀士一位,絕對有能平掉山匪的主意。”
那看門的軍人皺着眉打量南北,眼中不屑,可是又看了看她身後的林少爺回話去了,半盞茶功夫,幾人就被請進了營地。
其他人都被安排在帳篷裏歇息,林舒和南北則是被帶到主營。
這裏都是禦寒的帳篷,外面看起來很簡陋裏面竟然什麼都有,南北發覺林舒竟有些哆嗦。
心下瞭然,大概林舒根本和這個封司令不熟,這次爲自己也算是豁出去了。說到這個封司令,南北只是有耳聞,但最熟悉的還是他那個三姨太。
也不知道那個屢屢給自己在上海灘使絆子的三姨太現在如何了,自從宮瑾山送了封司令兩個絕世美人之後,三姨太就沒時間管她,直接撤出上海回東北來了。
正神遊太空往裏走,就見到了熟人,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只見一個膀大腰圓帶着胡茬,張飛樣子的魁梧男人,穿着軍裝。很是放蕩不羈的露出裏面的白襯衣,坐在案前皺眉看着報上來的軍情。
他大腿上抱着一個美人,還有一個長相相同的雙胞胎在右邊幫他捏肩,美人時不時掃兩眼陰沉的站在一旁默默地磨墨的中年女子,那個女子正是許久不見的三姨太。
雖沒打敗美人,可是出徵還能帶着這半老徐娘,說明三姨太在司令心中位置還是極高的,聽說三姨太那股子潑辣勁很是得司令喜歡。南北卻不以爲意,南北更覺得三姨太能吸引司令寵愛多年,是因爲她夠聰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