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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腐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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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脾氣再好,在這種焦頭爛額的事上安培生也是壓不住火的,”發生這種事匪夷所思,柳長老也確認過了棺材蓋根本沒打開過,那您現在說這些話是想幹什麼?”

安培生一拍桌子,門外呼啦啦進來一幫小弟。

柳暢源眉頭微皺,似乎也沒有想好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該如何處理,本來那人告訴自己只要開棺驗屍便能驗出是中毒而死,可現在屍體不見了,該如何是好。

但這是太過玄妙詭異。南北走過去,在安培生耳邊耳語了一番,培生點頭,命令下去全面封鎖消息,這奇怪的事要是放出風去,安家又不知道要被推到何等風口浪尖。

之後便散了大廳興安上下衆人,如果不是今天等着開棺的人太多,這丟屍體的事根本不應叫別人知道,如果說丟屍體的事玄妙,那麼安家的祕密更玄妙,安培生隱隱有些不安。

那些興安上了歲數的長老唸叨着要不要做做法事,難道是安老大心願未了,但到底有些心驚。不敢妄斷。

柳暢源這一次也沒再多說便回去了。

一時之間屋裏只剩下南北宮謹山和安培生了。

安培生煩躁,半晌回過神眼睛瞟上宮謹山和南北抓着的手上。

“培生。”

南北和宮謹山商量了一下,與其坐以待斃被對方牽着鼻子走不如先把事實告訴安培生,雖然這有些殘忍。

只是安培生卻是嘆氣看了一眼宮謹山,“南北,少華出事了。”

“什麼?”

本以爲他會談安玉生的事,沒想到聽到了這樣的消息。

南北來到內院,安培生看了一眼宮瑾山,“宮先生,之前多虧了您的手下阿山。”

“不用客氣,南北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安培生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宮瑾山笑着摸摸南北的頭髮,“沒事就好,我太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下午你忙完了來找我。”南北點頭,緊跟着安培生進了房間。

可是剛一進房間,就被一股濃重的藥味燻得眼睛發酸。

心下一驚,忙走到裏間,只見li兩個小弟一盆一盆的往外端着黑水,牀上的人早就看不出樣子,渾身膿包潰爛。

“這是怎麼搞得?”

安培生搖頭,“人擡回來了,那幾個小弟情況更差,有兩個挨不住都去了,少華這樣子。”

“什麼時候的事?”

“昨晚。“

南北眯着眼睛,是不是太巧的安排了,昨晚少華回來這般樣子,今早屍體失蹤。

安家這水越來越玄妙了。

“大夫看過了,查不出原因,就是身體裏有毒,不停的冒。”安培生頹廢的坐在牀邊,像是遭到了極大地打擊,“是我害了他,都是我害了少華。”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安培生搖頭,“不知道,有個小弟死之前就說山上,山洞,之後就死了,少華一直昏迷不醒。”

山上,山洞!

南北皺眉,迷魂山上確實有太多祕密。

“培生,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堅強點,你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堅強點。”

正說着那邊洋大夫來了,每天都要換藥,南北看着洋大夫揭開黎少華身上的繃帶,一股腐味,洋大夫搖頭,拿起手術刀。

“這是要幹什麼?”南北的心突然慌了起來。

“割肉。”安培生在一邊答道,“每天都要將腐肉割掉,清理創面,消炎,不然他就先因爲血液中的毒素死掉了。”

每天都要嘗一遍割肉的痛苦。

南北突然覺得手發抖,那邊醫生已經開始打麻藥了,可是就算打了麻藥,昏迷中的黎少華還是痛的尖叫起來,整個人痙攣。

幾個小弟分別按住他,更是往他的嘴裏塞住了毛巾,可是痛苦中的黎少華力大無比,掙脫了亂抓亂咬,安培生按住他,卻被她一口咬在手臂上。

頓時鮮血淋漓,南北驚慌的過去,“快打鎮定劑啊。”

逐漸平息到昏睡。

“他有沒有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如果不說怎麼救他啊!”

南北話音剛落,那邊洋大夫就驚恐的叫起來。

南北過去,瞬間睜大眼睛,只見那割下來的腐肉,竟然在動!

像是有呼吸一樣起伏。

嚇得一種小弟叫着啊,逃竄的跌到。

安培生也是臉色煞白。

南北皺眉走過去,拿起一旁的手術刀,一刀割下去,南北手腕有力,一刀速度極快,那塊割下來得化膿腐肉從中間切開,只見裏面一條白花花的肉蟲被切成了兩段,一半身子還在蠕動着,紅白黃色濃水血污凝在一起,噁心至極。

“那是什麼?是不是蠱?“安培生想到自己之前被下蠱的事,脫口而出。

南北搖頭,直徑走到少華身邊,帶上膠皮手套,那大夫識相的把白大褂遞給她。

南北眯起眼睛看準併爲之,速度極快將腐肉一一切下。

南北注意到少華的腐肉主要集中在四肢,前胸後背都沒有,可是臉上有兩塊。

“如果在胸前,恐怕已經死了。”

“那這是什麼?”

南北搖頭,只是因爲將挖下去腐肉的地方迅速消毒上藥,並且叫大夫給他掛上消炎針。

處理完之後南北仔細將腐肉裏的蟲子完整的剝離開來,那蟲子說不上是什麼,白花花,看着很噁心,有的大有的小,南北竟然還在肉中間看到了卵。

不禁寒毛直豎。

“把這些東西燒掉,你們都先下去吧。”

南北突然冷峻的開口,小弟們看看安培生,後者點頭,一時之間房間裏安靜至極。

南北緩緩抬頭,眼神從未有過的冷峻,“培生,你安家的祕密到底是什麼?你告訴我,完整的告訴我,不然少華真的沒命了。”

安培生瞪大眼睛,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你說你只告訴他了一半,一半是什麼?大夫人死之前說,安家的祕密是要用人命換慾望,我想這應該是安家祖先發現的某種自然祕密吧,而這用人命換的,是不是要有某種儀式,而那儀式應該是在迷魂山上進行的吧。”

安培生不可思議的看着南北,可後者眼神堅定,不容置疑。

安培生張張嘴不知該說什麼。

“培生,我知道你有家族使命,可是我南北是什麼人,我不會搶安家的東西,如果我有那個心思我就不會鼓勵你回來接管安家。”

說到這,南北將之前帶來的骨灰罈子放到安培生個面前,“今早我和宮謹山來找你,就是要和你坦白一件事。

棺材裏那具屍體不是安玉生的,而是安玉生找的替身,這裏纔是安玉生的骨灰,但之所以這麼大一罈,不是他一個人的,還有你母親的。”

“什麼?”安培生顯然沒想到南北會說出這些,詫異的驚訝的瞪大眼睛。

南北嘆了口氣,將那段往事說了出來。

安培生滿眼的驚恐和不可思議。

“所以,培生,你這間屋子裏的密室我和三爺早就去過,除了最後一道門進不去,我們都知道。可是我和三爺最後把我們的人全都撤出了安家,我不管你信與不信,無論是我還是三爺都沒有想霸佔安家一分一毫,這個真相太殘忍,我不過是不想讓你知道而已。

你母親被他關在山洞裏多年,不,應該是他以爲他把她弄死扔在那二十多年,可你母親不知道爲什麼,就活下來了,我當時查看過她全身,那些斷了的骨頭全都奇蹟般的長好,她喫死屍的腐肉,最後成爲了一個怪物,我怕你接受不了,畢竟安培生的死對你來說已經是打擊了,如果告訴你真相當初你根本不會接管安家。”

安培生看着南北的眼睛,“那棺材裏的屍體是你們運走的?”

“不是。”南北突然覺得心口疼痛,這本以爲永不見天日的真相卻就這樣的說了出來,也許這個世界就是這個樣子,沒有能永遠被保守的祕密,永遠沒有。

就算你包裹的在好,終究會在某一日不經意的時候,或着被迫下和盤托出。

“這中間很複雜,培生,柳暢源絕沒有設計這些的智商,都是背後那個人設計的,而背後那個人就是宮家二爺。”

南北索性將一切都說出來,安培生不可思議的坐在椅子上,一場場陰謀,一場場算計。

他驚訝於這世間竟然如此的不太平,驚訝於人心竟如此的可怕。

他撫摸着骨灰罈子。

“我這段日子打聽過我母親生前的事。南北,她美嗎,長什麼樣子。”

安培生像是頹廢下去了。

南北搖頭,“看不出本來面目了。”

一室的靜默,半晌,他突然抬頭,“南北,你是和宮謹山在一起了嗎?“

她沒回答。

安培生笑了,看着牀上的少華,“南北,我真應該早點告訴你,其實我是怕,怕你看不起我,因爲我們安家人,全都是怪物。”

安家密室裏憂傷的走廊,南北熟悉而又陌生。

當他再次站到那扇帶有圖騰的門前,恍如隔世。

“這門背後就是安家世世代代保守的祕密。而實際上真正的祕密根源不再這裏,而是在東北帽兒山。”

南北迴頭,帽兒山,就是上次無意中進入的那個墓,能讓人產生幻覺,看到自己最渴望也最心痛的東西。

“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鬼神,不是妖魔,而是人心。”(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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