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師兄,你又何必爲難與我。這麼做不怕壞了兩峯情誼嗎?”
王元心底一沉,冷聲說着。
高師兄聞言,呵呵一笑,說道:
“王師弟莫要怪我,我水龍峯金丹期只剩下我一人,若是沒有真龍精血,後輩弟子無一人能進階金丹,那這樣的話,百年之後我水龍峯就要除名了,日後我在幽冥之地見到水龍峯各位先祖,該如何自處。”
每一峯,都至少有一位金丹。
這是宗門的規矩。
若是連續百年沒有金丹,那一峯就要封禁。
等日後有弟子修煉此峯功法,成就金丹的時候,再開啓。
但是宗門內,一峯關閉之後,再也沒開啓的太多了,漫長的歲月裏面至少有近百個類似的山峯都消失不見,功法和傳承融入到宗門之中,每個弟子都可以修煉。
正是如此,高師兄纔會如此着急。
“水龍峯之事,我很同情,只是情理歸情理,與我這小龍無關,師兄要誘騙我這小龍拿出精血卻是過分了。”
王元依舊不依不饒。
高師兄聽到這話,眼中露出絲絲煞氣:
“王師弟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了!”
“我水龍峯這麼多年來,爲宗門貢獻許多,到頭來差點滅絕,如今來水雲峯求取一滴真龍本命精血,你卻如此推諉,這事你就不怕宗門怪罪嗎?”
“況且,我水龍峯對水雲峯有恩,哪怕是裴師兄在,我也敢這麼要,王元今日我就問你,這精血你是給還是不給!”
高師兄聲色俱厲。
這話彷彿一座山一般壓在王元身上。
若是廝殺,王元絲毫不懼。
但是其他方面的壓力,卻更加難纏。
王元眉頭一皺,神色凝重:
“水龍峯落敗,非是人爲,乃是必然,以龍族氣息和血脈修煉功法,勢盛而力衰,哪怕機緣巧合凝結元嬰,也無法渡劫成功,高師兄還請節哀。”
“至於水雲峯所欠恩情,日後我必尋一位弟子,再開水龍峯償還。”
這話一出口,高師兄臉色大變,直接吐出一口血來。
吐完血,高師兄臉色變得陰冷無比:
“哼,水雲峯峯主,這話我記住了。”
說完,高師兄身軀化作一道遁光告辭離開。
王元這是神色凝重,面無表情。
旁邊的小龍感覺到王元心情不佳,身軀縮小,趴到王元懷裏面,龍頭輕輕的觸摸着王元的臉頰,低聲說道:
“哥哥,你不要難過,要不然我給他一滴精血吧!”
王元搖了搖頭:“此事和你無關,你好好待在此地,莫要外出。”
“哦。”
小龍點了點頭,在王元懷中停留了一會兒,就落入到河流之中。
王元則是神色凝重的回到洞府之中。
十多日之後,伍師兄到來。
“王師弟,此事你拒絕也就算了,何必做的如此決絕,鬧的滿門風雨,高師兄回去之後,可是去找掌門師叔鬧騰,雖然此事最後被壓下來,但是宗門各峯都知曉了,高師兄更是氣息低落,奄奄一息。”
伍師兄一開口就憂心忡忡。
王元見此,反而是勸慰道:
“伍師兄不必如此,此事在我所料之中。”
“師弟,水雲峯乃是天河仙宗一部分,如今你不守望相助,反而要氣死一峯之主,日後若是有事,該如何在宗門內自處啊!”
伍師兄十分難過的說着。
王元苦笑着搖了搖頭:
“其實我說的並沒有什麼錯誤。水龍峯的功法確實有問題,這麼多年來,各峯功法演變,適合者自然蒸蒸日上,比如修煉天河正法附屬功法的幾座山峯,而類似水龍峯這種走取巧之路的,破百是必然。”
“話雖如此說,可……”
伍師兄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水龍峯功法之事,伍師兄也不是不知道。
事實上,水龍峯之人,性情暴虐,總是惹是生非,哪怕性格穩重之人,修煉了水龍峯的嫡傳功法,用不了幾十年,性侵也會有變化。
此事宗門高層都知曉。
但是……話雖如此說,可不能如此做啊。王元說的話,直接讓水龍峯自己除名,這水龍峯之人怎麼受得了。
而且宗門之中,除了各大主峯之外,剩餘零零散散的山峯可是不少。
比如丹峯,器峯等等。
這些山峯傳承也很難持續,門下弟子往往數量極少,按照王元的說法,是不是也可以自行消散了。
王元的話,被人可以歪曲之後傳出去,影響很不好。
特別是水龍峯本身對水雲峯有恩的情況下。
這是什麼行爲?
忘恩負義!
修仙之人,雖說性情大都寡淡,但是這寡淡是因爲血脈後輩,多是凋零,對血脈後輩談不上親厚。
實則修仙之人,講究因果傳承,相互之間關係並不差。
比如伍師兄這幫王元不就是如此嘛。
王元這一個忘恩負義傳出去,在宗門內名聲就臭了。
暗地裏不知道多少人說。
“伍師兄,此事我已經知曉,不過口長在他人身上,更何況任家有人推波助瀾,我又能如何,這種事情,無法去制止什麼,且待來日吧!”
王元平靜無比的說着。
伍師兄想了想,終於點了點頭。
這事情無解。
難道王元還能泄憤,找這麼說的弟子,去把他們打上一頓不成?
伍師兄又勸慰了一番之後,告辭離開。
而王元坐在洞府之中,眉頭則是皺起:
“這事情……還真是麻煩。”
高師兄之事,不是王元不幫忙,而且沒辦法幫。
即便是給了一滴本命精血又如何,水龍峯這麼多年慢慢凋零,這是一個必然,與其如此,不如早做決斷。
更何況小龍如此幼***出一滴本命精血,影響極大。
影響以後潛力。
王元自然不會如此。
“大勢滔滔,些許手段終究上不得檯面。”
“不過若是一直如此,對水雲峯也不利啊!”
王元眉頭皺起,心底想起了一個想法。
距離進入幽冥海眼還有七八年時間,這段時間問鼎九層的修煉,並不難。剩下的時間裏,繼續積累底蘊就很重要了。
底蘊積累,有數種方法。
但是王元現在最適合的,只有這麼一種。
遁光閃耀,王元來到天河峯。
來到此地,用水雲峯令牌打開陣法,王元就再次見到了掌門師叔。
“王師侄來此地,可是爲了水龍之事?”掌門師叔略微有些無奈,說道:
“此事不怪你,不過我也無法幫你,高師侄心有淤積,要鬧一鬧,就讓他鬧一鬧吧,委屈你先喫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