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泰聽了科爾昆的疑問,道:“眼下兵貴神速,快些抵達漢城殺高麗一個措手不及纔是制勝關鍵,這也是前兩次在朝鮮取得戰果的不二法門,至於馬匹,先在此地停留一天,一天之後驅趕坐騎到漢城城外接應大部隊。”
科爾昆知道這個主意肯定是那個叫果侖的人制定的,對於果侖這個人,科爾昆簡直鄙夷到了極點,如果沒有果侖,多爾袞一系絕對不會垮臺,像這種賣主求榮的人不在科爾昆結交之列。
但是科爾昆不得不承認果侖非常有才幹,此次出兵朝鮮的計劃全部都是果侖制定的,一切進展的非常順利,估計朝鮮北部的會寧已經攻打下來了,一旦取得豆滿江的出海口,基本上就算破了大明朝的戰略包圍,而讓阿巴泰繞路南下奇襲漢城,更是神來之筆,肯定能打朝鮮軍一個措手不及。
李適看着家人在老管家的陪同下出了漢城,懸着的心終於放下了,他現在已經沒有了一點牽掛,可以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當中,即便韃子兵臨城下他也可以放開手腳,就算死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
“樸克,回家去取些東西,老爺我這幾天就在城上住了。”李適對得力的家丁說道。
樸克點頭答應,但是人卻沒有走。
李適轉頭看看他,道:“快點去,把家裏的東西取來後你就走吧!老爺給你十兩銀子,等兵事過了你就幹個別的營生。”
“你是一個好人,如果李倧早些把權柄給你執掌,朝鮮也許會強大不少,可惜他不是一個會用人的君主。”
李適聽了樸克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有些詫異,等他看到樸克亮出的匕首更驚訝了,道:“你……你想幹什麼?”
樸克無奈道:“在你家喫了一年多的飯,我真的不好意思下手,這樣吧!你的家人我一定盡我所能的照顧,肯定不會讓他們在大明帝國喫虧的。”他說完,匕首已經刺進了李適的肚子。
李適慘哼一聲,手抓住樸克的肩膀,道:“你是……什麼人……爲什麼要殺我……我還有事……。”
“你放心去吧!我說的事一定辦到。”樸克說完,匕首又在李適的身上進出了幾次,直到李適斷氣了才把匕首抽出來,然後將李適的屍體拖入車中拉到一條不起眼的小巷。
在小巷裏的一個房間內,還有十多具屍首,都是朝鮮的重要官員,其中還有一名領軍的將領呢!
李過看着被拖進來李適,哦了一聲道:“李適也死了,那可以安排李倧離開朝鮮了,韃子估計還有一個小時就會到漢城城下,先製造一些小混亂嚇嚇李倧吧!”
李延這個時候從外面進來道:“大人,易燃的東西都佈置好了,一旦引燃,漢城將變成一座廢墟,倒是有些可惜了。”李延怎麼說在漢城也生活了大半年,心中覺得有些遺憾。
李過一笑道:“放心吧!在這片廢墟上將會建立一個比漢城還要繁榮的城市,不過那不再是屬於朝鮮人,而是屬於大明帝國的城市。”
朝廷的重要官員接二連三的失蹤,引起了朝鮮行政機構的注意和惶恐,那些官員們無論怎麼找都找不到上司,而李倧這個朝鮮國王也快成光桿國王了。
“李適李大人還沒有來嗎?”李倧已經知道了倭寇驅趕百姓北上的事,心急如焚的他問了三回李適來沒來,可惜每次都是找不到李適的人影,讓他心焦的不得了。
“大王,有人看見李適大人的家眷出城了,會不會……李大人會不會走了……。”內侍見李倧急的直搓雙手,就把這個聽來的消息告訴了李倧。
李倧一愣,道:“你說什麼?李適把家眷都送出了漢城?”如果李適真的把家眷都送走了,那麼很可能也離開了漢城。
“啪!”
李倧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道:“寡人那麼信任他,他卻不聲不響的自己逃命去了,難道這就是衆叛親離嗎?”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一名內侍小跑到李倧面前,道:“啓稟大王,大事不好了,韃子兵打來了……。”
“胡說什麼,韃子不是在開城嗎!”李倧見內侍一臉慌張,心也跟着慌亂起來。
內侍急的一說話嘴都不好使了,道:“不是……不是開城的韃子兵……這些韃子是從水上過來的……從北漢江下來的……。”
李倧啊了一聲,虛脫般坐到椅子上,接着又像是椅子上有針紮了屁股,飛快的蹦起來,道:“帶寡人去看看。”
當李倧登上城頭的時候,發現臨近北漢江的東城方向順水飄來一條黑色的長龍,看着長龍豎起的旗幟確實是韃子的旗幟,這讓李倧馬上毛了手腳,道:“快讓李大人……。”沒說完纔想起來李適已經失蹤了,他又叫了幾個官員的名字,結果都是一樣,不見人影了。
李倧的心理壓力陡然增加數倍,連一個可以商量的大臣都沒有,這讓他如何是好啊!那些大炮能抵擋住韃子嗎?思來想去只有一條路比較保險,那就是逃跑,跑到江華島躲避幾天再說,把漢城的防務委託給一位將軍後,李倧馬上回去收拾逃跑用的東西。
李過用幾塊指甲大小的金疙瘩打發走朝鮮王宮裏的內侍,對李延說道:“漢城內的事情就交給你了,一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全,儘量和左良玉一塊撤退,如果火燒漢城後左良玉要北上,那麼你就別跟着了,馬上返回京城去參謀部述職。”
李延點頭道:“路上小心些,如果李倧真的跟劉肇基走了,你也一塊走吧!我這裏就不用你惦記了。”
李延目送李過走後,馬上派人去祕密安放易燃物的地點守候,爲了更好的配合左良玉軍,李延決定把漢城的幾門大炮掌握在自己手裏,等韃子進城了,調轉炮口狠狠的打韃子。
人心渙散的很快,當李倧的車馬出了漢城奔碼頭走去後,負責漢城防務的大將金泰弦也把自己的家眷安排出城了,上行下效,沒等阿巴泰攻城,漢城已經出逃成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