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沒有照相機,想要把自己的面貌留下來,只能請丹青妙筆來繪畫,但是據我所知,像面前這種簡陋的圖畫,那應該只有被通緝的犯人纔會得到如此待遇。
“這裏怎麼會有我的畫,項兄不要在賣關子了,請直言相告!”
現在的形勢很明瞭,自己的圖畫都被擺在了此處,那麼這些人就一定是衝着自己來的了,至於他們的意圖我還不明白,畢競這鬼書生行事大怪異,讓人把不準脈。
鬼書生注視着我,面上浮起了掩不住的喜色。
“兄弟們!快來拜見火神將軍!”
與我對視片刻,鬼書生突然一轉頭,對着殿裏殿外的一衆嘍囉高聲呼喊。
看着呼啦一下拜倒在地的諸多牛鬼蛇神,我有些摸不着頭腦。他活了兩世,還是第一次有人對自己行參拜大禮,雖說心底有些小小的竊喜,但是這種矇在鼓裏的感覺,對一個什麼事都想弄個清楚的人來說,實在是一種折磨。
“諸位小……諸位好漢平身,哦不對,請起,請起!”
我本來是想說諸位小鬼的,但話到了嘴邊才發現不合適,趕忙改稱好漢,可是看着腳下跪倒的一大票人,心中竊喜難耐,讓我忍不住就口花花起來,說了句千古名句“平身!”
“哈哈,楊將軍野心不小啊,還想登龍廷?”
鬼書生倒沒有跪下,但也隨着一衆“小鬼”站在一旁,躬身施禮,顯得十分尊敬。
“項兄誤會了,嘿嘿,小可一時口誤,口誤而已!”
我訕笑兩聲,在這封建年代,說出這種話是大逆不道的,是要斬頭的,誰知道面前這廝是不是個保皇黨,萬一惹着人家逆鱗可就不妙了。
“這他姥姥的有什麼,皇帝算個鳥,老子在這裏每天自稱寡人,誰敢反對,楊兄但說無妨,哈哈!”
現在的鬼書生又露出了草莽的一面,放聲狂言,倒是沒有負了他那向狂生的名字。
“大哥萬歲,楊將軍萬歲!”
鬼書生話一落下,地上跪着的一衆小鬼便急忙見風使舵,競高呼起萬歲來,這讓我大跌眼球,看着那滿臉都是牙花子的鬼書生,讓我心裏對他稍微有了一絲瞭解,看來這廝也是個喜愛享用馬屁的主。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鬼書生這樣,連帶着他的嘍囉們也都變得油嘴滑舌,滿嘴噴馬屁。
“煩請項兄告知各中原委,這究競是怎麼會事?”
現在我基本可以斷定,這些人應該沒有惡意,反倒是對自己的“大名”好像很仰慕,嗯,這種被人高山仰止的感覺實在是爽。
鬼書生擺手,一衆小鬼拍着馬屁退下,空蕩蕩的大殿裏轉眼只剩下了我二人,鬼書生給我讓座之後,開始將事情的始末娓娓道來。
大宋一戰,我橫空出世,殺的大宋片甲不歸,使得大唐人心振奮,一時之間我聲名如日中天,不僅僅在民間與官場,同時連帶着整個江湖,無數綠林豪傑對我那也都是推崇有加,時常都在談論,若有機緣,定要一睹火神將軍風采。
可是幾個月之後,塔漠邊關一戰,火神將軍隕落的消息不脛而走,整個大唐地域,茶樓酒肆都在談論,大家對這位冉冉升起的將星的下場唏噓不已。
然而世間沒有不透風的牆,幾番查找議論之下,火神將軍被陷害致死一事,傳遍了天下,使得人人憤慨。世人就是這樣,一個活着的英雄即使被大家推崇,可是也永遠都達不到一個死了的英雄被推崇的高度。